拓跋燾一連幾日沒有召幸過那個差點要了他命的混賬奴婢。起先是憋著一口惡氣,之后又因為宗愛那幾句哄人的話而心生憐憫。那刁奴兒自入宮以來,舊傷累累,新傷不斷,索性借此時機容其好生安養(yǎng)。
寇謙之奉旨送來了丹藥,之前命內侍們逮到的老鼠此時還養(yǎng)在籠子里。終于還是耐不住焦心的惦念,潛宗愛傳其寢殿見駕。
隔著榻前的屏風癡癡張望,小女人一襲淡粉宮衣慌慌張張地沖到寢殿門外。東張西望了一通,扯平身上的襦裙裊裊跨進殿門。
“奴婢參見陛下?!?br/>
蠶紗飄渺,天上人間,舉目之間,但見女人眉心金光閃閃,宛如天人之眼。好奇之下,將那奴兒喚來身邊,“平身。過來,讓朕看看你?!?br/>
雁落羽猶猶豫豫地站起身,隔著素紗望見橫陳榻上,尚未梳洗的男人。她真的要進去嗎?十之八九又被狼吃了。
半晌不見回應,拓跋燾已然不耐煩了,起身沖出圍屏一把將她抱起,直奔錦被凌亂的龍榻。
“放下。。。。。。不要!”話音未落,霸道的野狼已放肆地壓在她身上。雁落羽自己也說不清是哪里出了問題,推著熾熱胸膛的小手不似往常那般堅決。說出的話也不像是拒絕,仿佛是在抅引人家。
大概是寂寞吧?
七八天沒見,之前發(fā)生的事情就像過電影一樣。她不愿意承認想他,但還是忍不住想起這張該死的臉。整個皇宮里就他一個男人,她不是lala,總不能想女人吧?
男人久久打量著嬌嗔輕顰的眉心,忽然低聲笑了起來,“朕一時失手,為你開了只天眼。奴兒,還不起身謝恩?”第一次感覺到這小丫頭心思乖巧,他人效法南朝壽陽公主在額上貼飾梅花時,她卻在剛剛愈合的傷疤上貼了一枚蜻蜓翅,陽光一照閃閃發(fā)光,宛如天人慧眼。
“被毀容,還要謝恩?”嘟著小嘴,言語間聽得出淡淡的埋怨。
“疼嗎?”猛一低頭,狠狠吻上她的唇,“許是業(yè)報?!?br/>
“你不是‘道士’嗎?怎么也說起業(yè)報了?”
“天眼有兩種,一種是修道修得的,一種是累世的福報。你這只乃是善業(yè)善報,忠諫侍主,當受嘉獎?!?br/>
“杜撰!這也叫累世的福報?叫‘現(xiàn)世報’還比較靠譜?!币桓睿焐粫闹饔懞?。
“道家說,天眼依托百會穴之下,雙眉之間,印堂之后深處。不偏不倚,正正是這個地方。煉氣有成者每日以氣溫養(yǎng)之,久而能視人身之氣。人有五臟六腑,各屬五行,開竅于五官,氣華于面,因此能望其表而知其里,氣機交感,因此能望其色而斷其病。”
“總聽說某人印堂發(fā)黑,原來不是因為皮膚,是因為天眼?”
“正是如此?!痹捯粑绰洌甑靡宦暢堕_她的胸襟,俯首巡視他久違的領地。
落羽用力推開那顆s狼腦袋,半真半假地低嚷,“不要鬧了,道士沒教你清心寡欲嗎?”敏感,小心翼翼地躲開抵在下腹的“異物”。
“道術講求陰陽和合,互為采補。清心是真。寡欲?繆傳!”
腦袋發(fā)蒙,整個世界都不是她腦袋里想的樣子??о髱熣f,菩薩會變成‘婆須蜜多’靠色相度男人,他又說修道要陰陽和合互為采補。這個天底下還有一塵不染的地方嗎?太可怕了!
拓跋燾抬頭瞄了一眼女人空洞而迷茫的大眼睛,無心論道,更樂于專心研究他的陰陽房術,“朕要看你背后的傷,可否痊愈了?”溫柔誘魊,重點在于理直氣壯地扒下對方的衣服??傔@么撕扯下去,他快煩死了!
“沒事了,不要你操心。”有人關心,還是蠻感動的。即使如此,也沒白癡到聽不出他在叫她乖乖脫衣裳。趁機坐起身,合起衣襟,屁股急急火火地往后榻蹭。
“朕要看!”微斂眉心,“怎么,又想抗旨?身上的傷才剛剛好,又想挨鞭子?”急不可耐,猛然將她拉回懷里,一只大手順勢滑進衣領。
隔著屏風,宗愛只看見主子健壯寬闊的背影,怎料得女人嬌小的身子被包裹得嚴嚴實實。疾步迎上前去,伏地叩拜,“萬歲,小奴按照您的吩咐已將金丹分成了幾份,那些老鼠——”
“狗奴才,還不給朕滾出去!”懷里的小佳人被他撩撥得小臉通紅,似有意掙脫卻又依依不舍,這混賬奴才居然哪壺不開提哪壺,純心攪和他的好事!
老鼠?
一句話敲醒了枕在肩窩的小女人,嘩啦一下坐起身,霎時想起她來這兒是為了印證那天跟他打的那個賭。該死!居然被他抅引。
說起來也不都是人家的錯,今早一睜眼心里就像揣進了耗子。躺在榻上愣了半大天,滿腦袋都是見鬼的事。大概是過了幾天悠閑安逸的日子,荷爾蒙分泌突然增高的原因,剛接到傳召,就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慫恿著趕來了寢殿,急不可耐地想看這混蛋一眼。
見鬼,她沒有什么過分的想法,只不過是想看他一眼罷了。
不得不相信命運,她給的永遠都不是她愛著的人。更可惡的是,她的心向來做不到堅貞不二,慢慢地又會屈從于身體。
想起倪凱文在靈堂上的當眾羞辱,可她好像沒長著一顆樂于被虐的心。大概是性格,這該死的性格決定了她的不幸。明知道老虎屁股摸不得,她卻偏要去惹不能惹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