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他沒想到的情況下,我選擇了偷偷的離開,只帶走了所有屬于我的東西,把孩子留給了他。
遇見他,愛上他,失去他,得到他,又再次失去他,都是因為我執(zhí)迷的錯,現(xiàn)在我只想徹底的從他身邊消失。
母親走之前囑咐我要照顧好我哥,現(xiàn)在我哥是我唯一的牽掛,我去了北戴河見到了我哥,這還是我婚后第一次來看他。
在那個不幸福的婚姻里煎熬時,我也恨過我哥,是因為他做了太多不該做的事,洛寒才會那樣狠心的對我,如果不是他,洛寒即使不愛我,也不會對我那么絕情。
可看到他現(xiàn)在消瘦的身體微微駝著的背,像個小老頭,眼神空洞的毫無焦距,這還是那個帥氣陽光和我一起長大的哥哥嗎?當年有多少女孩都愛慕過我哥,誰會想到他會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
我的眼淚奪眶而出,所有的委屈和傷心都隨著淚水流了出來,我抱住毫無反應(yīng)我哥哭著說:“哥,我錯了,我不該不聽你的嫁給洛寒。他不愛我,至始至終從沒愛過我。哥你不要這樣了,看看我,現(xiàn)在媽已經(jīng)不在了,我只剩你一個親人了,你不要不管我好嗎?”
我哥還是沒有反應(yīng),眼睛只是望著前方,嘴角卻抽動起來像是想說什么。
我盡量湊近他,好不容易聽清楚他在說:“馨兒,馨兒,你到底愛過我沒?”
他心里愛的人,始終放不下的人還是唐馨姐。
我代替了護工,親自在療養(yǎng)院里照顧他,看他越來越憔悴,越來越?jīng)]有生氣,好害怕他也會離開我。
猶豫了好久,我還是撥通了唐馨姐的電話,是我母親將她的父親撞成了重傷,她現(xiàn)在一定很恨我們,可除了她還有誰能解開我哥心里的那個結(jié)。
讓我感到意外的是唐馨姐并沒有刁難我,她還是來了,愿意來看我哥。
她也變了,變得從內(nèi)到外都散發(fā)著一種從容淡定的氣度,沒有原諒我哥,但還是給了我哥想要得答案。
經(jīng)歷和磨難也是人生的一筆財富,我開始重新審視自己,以前我一直都是以自我為中心的活著,我對洛寒的愛只是想得到他,沒想過他所想要的,他期望的幸福是什么。
只是認為我才是最愛他的,能讓他幸福的,這不過是我個人的主觀臆斷。
愛一個人應(yīng)該懂得為他著想,有時放手和成全才是最愛的表現(xiàn)。
至從唐馨姐來看過大哥后,他一天一天的好了起來,半年后恢復正常了,他認得我這個妹妹了,我說什么他也能明白也有所回應(yīng)。
可是他的神情還是那么的陰郁,我想他現(xiàn)在一定很后悔,當初為了報復那么對待唐馨姐,把一個曾深愛他的人徹底的傷害了,只是一念之間他就失去了一生的幸福。
有一天他突然對我說:“靈珊,我想離開這里,出國發(fā)展,這里已經(jīng)沒有什么值得我再留戀了?!?br/>
他放下了嗎?終于放下了心中的愛恨,放下了唐馨姐,我該為他高興才對,而我又舍不得他,他現(xiàn)在是我唯一的親人。
“哥,我想和你一起出國,現(xiàn)在你是我唯一的親人。”因為洛寒,我不能再回孩子身邊,那個孩子注定有母親,就無法擁有父愛,我和我哥都應(yīng)該離開這個傷心之地,開始新的生活。
我哥用一種復雜的眼神看著我,有歉疚,有失落,有疼惜,說:“靈珊,其實我不是你的真正的親人,也不是你的親哥哥,在這世上你還有個親生的哥哥,他才是你唯一的親人?!?br/>
我睜大眼睛看向他,以為他在跟我開玩笑,“哥,你已經(jīng)完全好了,這太好了,現(xiàn)在連幽默感都找回來了?!?br/>
我哥卻沒笑,不敢看我的眼睛,說:“我說的是真的,你是爸媽從孤兒院抱養(yǎng)的,是他們間接害死了你的父母,你還有個哥哥叫秦少龍,現(xiàn)在正在監(jiān)獄里服刑。是他害死了爸媽,他為了給你們的父母報仇?!?br/>
我拉住他,拽著他,想帶他去醫(yī)生那里,說:“哥,你一定還沒全好,說得都是瘋話!親少龍是害得我們家破人亡的人,怎么成了我親哥哥?走!我們再找醫(yī)生去看看?!?br/>
我哥用力掙脫我,痛苦的流下眼淚說:“靈珊,我沒說瘋話。我知道你很難接受這個事實,不過我必須告訴你真相,不能讓你一輩子都不知道自己的親生父母是誰!你應(yīng)該和親哥哥相認,你不能永遠活在爸媽為你虛構(gòu)的世界里?!?br/>
他不像是在開玩笑,我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他說得話,不知不覺淚流滿面。
大哥輕輕握住我的手,說:“具體的事情還是讓秦少龍親口告訴你吧,你去找唐馨,讓她帶你去找你親哥。我去了國外會聯(lián)系你的,到時你要是還想來找我,就過來吧。在我心里你永遠都是我的妹妹。”
后來我才知道我哥只對我說了這些,是因為他無法親口告訴我爸媽曾對我親生父母做過的那一切。
當我知道所有的真相后,所有的恩怨已化成了云煙,已沒有人可以讓我去恨了。
我哥出國的那天,我送他到機場,看著他蕭索的背影,我潸然淚下,祝你在世界的另一端能找到自己新的幸福。
我又找到了唐馨姐,證實了我哥臨走時說得所有的話。
看到了我還是小嬰孩時的一張全家福,原來照片上笑容燦爛的那三個人才是我的父母和哥哥,那種感覺陌生又親切。
在監(jiān)獄的接待室里我終于見到了我的親哥哥,即使感覺非常陌生,但那種血緣關(guān)系又讓我很自然的就叫出了一聲哥。
他一下就淚流滿面,激動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過了好久他才說出一句:“你是珍妮嗎?我做夢都想找到你,你已經(jīng)這么大了?!?br/>
當我看過親哥哥,從監(jiān)獄里走出時,像做夢一樣,在短短的幾年里電視劇里那些狗血的情節(jié),全都發(fā)生在了我的身上。
唐馨姐也為我們兄妹能相認感到高興,她問我哥為什么會把我身世的真相告訴我。
我把我哥跟我說的那番話告訴了她,她好像心中有什么事,重復著我哥的話問我說,“不能讓他一輩子不知道自己的親生父母是誰?這對他不公平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