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宮翻身將她壓下,低頭在她耳邊低聲道,“你就是七丫頭,我也要定你了。”
這里是小七的寢殿,她有很多種方法可以阻止他,但她沒有。
因為有一滴淚,滾燙的淚,滑入了她的頸窩。
他哭了,她的心一下子就軟了。偏頭看向桌上那枚同心鎖,她的眼角也滑落了一顆眼淚,冰冷到令她渾身顫抖。
熾熱的吻,冰冷的淚,一切就在兩者的交織中發(fā)生了。
上宮完全清醒過來的時候,懷中的小七一臉憔悴,渾身無力,仍在昏睡,看著她雪白的頸和手臂上一團一團的淤青和散亂的紅點,他才意識到,自己又做了一件多么禽獸不如的事。
夕照?他怎么會將小七認作是夕照!
上宮此刻才反應過來,這么多年,他明明已經不再沾惹樓子里的女人,為什么一見那個夕照,他便有些動了心。
原來,是因為夕照和七丫頭長得有幾分相似。
上宮直到這一刻才明白,他對小七早就不是那么單純的情感了,他想要她,他心里有她,為什么早一些沒有看清自己的心呢?
低頭看著懷中熟睡的小女子,上宮的心柔軟得像是一譚春水,他伸手拂過她臉側的碎發(fā),輕嘆了一聲,嘆完了氣,卻又笑了起來。
過了好一陣子,小七轉醒過來,輕輕張開了眼。
一雙春風一樣的眼眸正溫軟的看著她,“七丫頭,睡得可好?”
小七一動,只覺得全身都疼,她別開臉去,不好意思看他的臉。
上宮輕生一笑,將她抱緊在懷中,“我喜歡你,小七,我喜歡抱著你,喜歡看著你笑,喜歡你叫我春申哥哥,喜歡你肆無忌憚直來直去的喜歡我!
小七愣住了,她沒想到他會對她說這些話。
上宮又對她說了一遍,“我喜歡你,聽懂了嗎?我要你做秀毓宮的女主人。不對,你可是小七公主,我那秀毓宮可配不上你,那……你介不介意讓我做你這七殿的男主人?”
“春申哥哥!
“嗯?”他笑吟吟的看著她,“莫不是你嫌棄我只是個閑散小仙,配不上你的身份!
小七微微蹙眉,“你明知不是的!
上宮伸出手指,指腹輕輕推開她眉心的褶皺,“那是因為送你同心鎖的男人?莫不是你心里有了人家?”
“那個同心鎖是冷葉哥哥送我的,他說……希望我能找到一個真心待我的人!
上宮心頭一下子就高興起來,原來根本就不存在假想的情敵,他捏了捏她的鼻尖,“我就是那個真心待你的人,你從前不是總說要嫁給我么?怎么現(xiàn)在反倒不肯了?”
小七沉默了片刻,忽而展唇一笑,“好,我嫁給你,只是春申哥哥,你要知道,便是我嫁了你,我們也不會長久的!
“什么意思?”
小七搖頭,“你的心意能留存多久呢?”
上宮的身子一僵,他的心意能留存多久呢?甚至,他的這份心意是什么,他也無法分辨。是她不再喜歡他了,他心有不甘,所以想要占有她?還是因為他知道小期再也不會回來,所以將所有的情感,都轉移到了她身上?
她的問題,他根本回答不了。
小七沒有在說什么,也不指望他能回答什么,正因為她知道他是個專情,多情卻又無情的人,所以她也沒有對他抱有什么期待,沒有人比她更知道什么叫期待越大,失望越大。
所謂情字,便是如此叫人無奈。
那日后,上宮便不知道去了何處,也沒有再聽到他去哪里宿醉的傳聞。
……
朝顏顏的修為突飛猛進。
這也是可以預料的,畢竟冥界是個清靜的地方,日子過得悠閑充實,沒有閑雜事等來亂心,再者最重要的是有個好老師高效的傳授技能,想不學好都難吶。
朝顏顏覺得,這段時間她過得很開心,每天修煉完成之后,紅云就會帶著她去冥界四處游玩,這里的風景真的超級好,山水天地都不受束縛,那么的無拘無束,奇特而大氣,真的不愧是三界四海最美的地方。
有時候,她會想起那個已經真的成了死男人的若一。
紅云和若一,雖然長得不像,性格而已不像,但是有時候某個眼神和某句話的語氣,卻十分相似。
她會想,同樣的場景,要是身邊的人是若一的話,他會說什么呢?
冥夜看得出她的這些小心思,但卻沒有安慰,畢竟若一這個分身,已經是不可能再回來了,就連紅云這個分身,也不知能維持到何時。
是時候讓她認識他的正身了。那日同小回商議時,便已經定下了與朝顏顏的婚期。
這是安定人心之法,畢竟他們的婚事是元始天尊寂滅時定下的,天下也都知曉,唯有此婚,能護三界安穩(wěn)。
再者,那個姜九黎,上次雖受了他重創(chuàng),有些日子沒有露面,近來好似他又有了異動,看來不久就會有大事發(fā)生。
無論她愿不愿愿意,必要讓她在婚期之前成功飛仙,與他成婚,沒有時間再等了。
“云兒,你在想什么啊?我感覺最近你都有心事呀,有什么不開心的事說出來讓我開心開心呀!
朝顏顏發(fā)現(xiàn)紅云的眼神很深邃,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有時候覺得,她好像從來都不認識這個人。
冥夜微微蹙眉,在她的鼻尖捏了一下,“說件讓我開心讓你不開心的事吧,我要離開一段時日,我將整理好的修煉手冊都放在書柜的第一格了,娘子你按著順序好好修煉,等我回來!
朝顏顏雙手抱臂,翻了個大白眼,“哼,我不干!噢喲,你出去逍遙,留我在這里練功,我又不是傻子,你說你要去哪里找誰干嘛啦,你愛說不說不說也行,反正我要跟你去的!”
彼時正是夜里,他們兩個人在院子里并排坐著乘涼,冥夜測過身來,一本正經的看著她,“娘子,我有件事要拜托你。”
朝顏顏擺手,“不干不干,咱們不是說好不分開的嗎?你這個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