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路西菲爾·扎卡里,達(dá)里斯·扎卡里的兒子。我愿成為您的騎士,守護您一直到死去?!?br/>
這個眼熟的少年,單膝跪在林青宴面前說。
這一幕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是震驚的,難以置信的,猜疑的或者是憤怒的。
猜疑的是凱撒·博爾吉亞,憤怒的自然是達(dá)里斯·扎卡里。
騎士這一傳統(tǒng)早就廢除,現(xiàn)在畢竟有了那么一點民主。騎士必須無條件聽從主人的命令,生殺大權(quán)由主人掌控1,主人一旦死亡,騎士也當(dāng)殉葬。
也就是說,一旦路西菲爾成為林青宴的騎士,哪怕林青宴讓他殺死自己父親他也必須做。不做的話,就是不忠,可以處以極刑。
所以達(dá)里斯臉色愈發(fā)扭曲,都不像人樣了。
凱撒最開始還是疑心達(dá)里斯是否有什么陰謀,不過想想自己的孫子哪里是那么容易被操控的人,就不懷好意地笑了。
“路西菲爾!你在說什么傻話!快給我滾回來!”達(dá)里斯怒吼,頭上甚至開始冒白煙。要知道路西菲爾是他的老來子,很可能未來也就這么一個兒子,怎么能讓皇太子控制了!萬一皇太子處死他怎么辦!
“達(dá)里斯,你什么意思?難道說我加冕的皇太子不配擁有你兒子的忠誠?”
凱撒深沉地看著他,看不見的壓力加在達(dá)里斯身上,讓他差點把腰彎下來。
達(dá)里斯不敢擦頭上的汗,最后一咬牙,“路西菲爾能成為皇太子殿下的騎士是我們扎卡里家的榮幸,只是這孩子不知規(guī)矩,難免沖撞了殿下?!?br/>
路西菲爾聽了有些委屈地看著林青宴,他素來是禮儀方面的典范,什么叫不知規(guī)矩?
林青宴卻瞇了瞇眼,饒有興趣地打量著路西菲爾,這家伙是在搞什么鬼?
凱撒大手一揮,把事情敲了下來,“沒關(guān)系,不知道規(guī)矩就調(diào)|教著知道規(guī)矩!”
然后路西菲爾就笑瞇瞇地看著林青宴,等他說話了。
林青宴壓低聲音快速地說,“你在搞什么?”
“我不是說過嗎?你很有趣啊,難不成你還在記恨我殺了你上個宿體的事嗎?”路西菲爾的眼睛里滿是林青宴的倒影,清澈地一眼就能看到那眸子的最深處。
“是啊,我還在記恨,你不擔(dān)心我第一件事是殺了你嗎?”林青宴的眼波里殺意流轉(zhuǎn)。
“那如您所愿,如果能平息你的憤怒,mylord.”
林青宴挑眉,“你作為神王的驕傲呢?”
“我的驕傲就是給你踐踏的啊,mylord.”路西菲爾純良又無辜地說。
林青宴臉色一黑,有些崩潰地看著路西菲爾,這個不要臉的貨色真的是那個看起來風(fēng)雅無比的神王嗎?白瞎了這一身好皮囊啊。難不成他自己的眼瞎掉了?
暫時依附在霍德爾身上的花嫁也有些無語地問霍德爾,“那家伙腦子出問題了嗎?”
霍德爾沉吟片刻,說道,“不,他只是發(fā)情了?!?br/>
( ̄- ̄)……花嫁和他的小伙伴們突然有一種長姿勢的感覺。
花嫁和霍德爾不靠譜的對話林青宴是沒聽到的,他當(dāng)即就下了決定。路西菲爾成為他的騎士,沒有壞處,這就足夠了!
這次輪到林青宴抽出劍擱在路西菲爾的肩,“路西菲爾·扎卡里,你可愿為我赴湯蹈火,不惜性命,付出全心全意的忠誠。”
“我愿意。”
林青宴的臉突然又黑了,他怎么覺得這一幕像是結(jié)婚的那個儀式。他不淡定地看著路西菲爾,是他的錯覺嗎?他總覺得這個家伙在調(diào)戲他。
因為不想給那些軍團高層留下一個飛揚跋扈的印象,林青宴強忍著把路西菲爾一腳踹倒的沖動,完成了整個儀式。
儀式結(jié)束后,凱撒一張臉笑的很開心,簡直就像一朵盛開的菊花。而達(dá)里斯,臉黑的跟一頭栽進泥坑又吃了個死孩子一樣。
路西菲爾則完全不受他父親心情的影響,笑的身后桃花朵朵開,可是林青宴總覺得,怎么有一絲淫蕩呢?
加冕儀式過后,是盛大的宴會,而作為主角的林青宴也是被一群長輩帶著尊敬地與他說話,連說教的都沒有。
凱撒·博爾吉亞還活的好好的,什么時候輪到他們說教了?難道說國王陛下不夠睿智嗎?
這就是權(quán)利的力量,哪怕再荒誕,這些比他爺爺年齡還要大的前輩們在他面前也要放低姿態(tài)。
至于那幾個親王,沒腦子的他們自然不會說教,他們只會威脅。于是林青宴又喜聞樂見的知道了一些關(guān)于他那個便宜父母死亡的隱情。
“你可不要像你父母那樣短命啊?!?親王撂下這么一句話,挺著肥油肚子走了。
路西菲爾在他身后彎下腰,在他耳邊低語,“需要我為您除掉對您不敬的人嗎?”
林青宴覺得好笑,“你玩上癮了是吧?”
說著他也不聽回答,先去霍德爾那里把他交給羅德管家叮囑著讓他小心照看,然后直接拉著路西菲爾來到一處無人的走廊,開始問詢。
“說實話,你想做什么?”
因為林青宴這身體才五歲,而他又討厭仰視的感覺,所以他讓路西菲爾蹲下來。
路西菲爾很自然地單膝跪下,執(zhí)起林青宴的手,在林青宴臉黑的不能再黑的情況下印下一吻。
“我在追求你啊,請給我一個機會。”路西菲爾看著他,眼神深情地醉人。
可是林青宴卻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他抽回手,嫌棄地在路西菲爾身上擦了擦,“你腦子進水了嗎?”
路西菲爾只是看著他,深情無比,可是林青宴與他對視中眼神卻越來越冷。
“你不信?可我真的喜歡你。”路西菲爾輕輕地說,臉上帶了一絲哀傷。
“我為什么會相信,原來墮天使也有蜘蛛的毛病嗎?喜歡就吃掉對方什么的。”林青宴控制不住地嗤笑出聲。
“不是蜘蛛,而是魔物的觀點。把喜歡的人心臟吃掉,就好像得到了對方的心一樣……就好像血族與愛的人一起死亡是一種神圣的事情一樣。我受不了誘惑……事實上在你來這個世界的時候,我就放棄了那個世界的軀殼,來找你了?!甭肺鞣茽栒f的很平淡,聲音很輕,卻是最打動人的一種語調(diào)。
林青宴一時語塞,看著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所以你在吃掉我心臟同時說了幾句挑撥離間的話?”林青宴突然想起他說霍德爾想殺他的事。
“沒辦法啊,霍德爾那家伙粘你粘得太狠了,萬一他先下手為強怎么辦?”路西菲爾低著頭,抱怨著。
“別說笑了,他是我弟弟?!绷智嘌缈扌Σ坏茫趺淳统渡匣舻聽柫??
“倫理道德,從來不能束縛神靈。就算你這么想,霍德爾也會這么想嗎?”
林青宴不回答,看著他搖了搖頭。無論路西菲爾說什么,他都不可能接受。
路西菲爾抿著唇,許久才虛弱地笑了笑,“我懂了……你當(dāng)我什么都沒說好了。我會幫助你鞏固你的權(quán)利……”
“那么拜托你了,我的騎士?!绷智嘌缗牧伺乃募?,就要離去。
可是路西菲爾突然一把把他拉了回來,強硬地按著他的頭,吻在他唇角。
“我沒有開玩笑……”
在林青宴沒有半點反應(yīng)離開了后,路西菲爾無力地滑坐在地上,靠在墻上。
他抬手以手蓋住半張臉,低沉的小聲在走廊里流轉(zhuǎn)。他微瞇的眼睛里,是妖異的血紅。
“青宴……沒關(guān)系,我還有耐心……你很有趣……我很喜歡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