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妃轉(zhuǎn)頭用祈求的目光看向玉宸帝,誰知玉宸帝卻一副視而不見的模樣,轉(zhuǎn)頭跟皇后舉杯暢飲。這下可是氣壞了麗妃,可現(xiàn)如今可無人替她說情。
在場的眾人也是表情各異,夏離殤與夏易杰儼然就是一副等著看她磕頭的樣子,而這凌家的人似乎也是向著鎮(zhèn)國公主的,大約是由于陌鳶的關(guān)系吧。
麗妃狠狠咬著貝齒,緩步走向凌若翾,正要下跪之時,凌若翾突然伸手將其扶住,對著她淺淺一笑,隨即慢慢開口“麗妃娘娘,方才你我之間只是玩笑而已,本宮不會真的讓你自己掌嘴,更不會讓你下跪的。”
聞言,眾人不禁點點頭,稱贊鎮(zhèn)國公主的大度,麗妃的咄咄逼人。凌若翾看出了麗妃的心意,繼續(xù)開口道:“娘娘的病癥不是什么大病,若信得過我,本宮給你針灸一次,當下就可以有所感覺。”
“真的嗎?本宮方才那樣說,你都不介意的嗎?”
“當然不介意,醫(yī)者本就是治病救人的,從來只有病人選大夫,哪有大夫選病人的呢。”
聞言,祺王鳳眸微瞇看向這邊,這句話真的好熟悉,翾兒曾經(jīng)也說過,難道是自己相思成狂,看到這鎮(zhèn)國公主也以為是翾兒回來了嗎?怎么可能,殘風(fēng)是親眼看到翾兒尸體下葬的,若有相似大概也是因為這位公主曾經(jīng)跟翾兒學(xué)習(xí)過醫(yī)術(shù)吧。
凌若翾早已注意到方才祺王驚訝的眼神,沒想到這么快他又是坐在哪里自斟自飲,借酒澆愁了。
“鎮(zhèn)國公主遠道而來,又曾經(jīng)拜在凌神醫(yī)的門下學(xué)醫(yī),不知道其他的可有學(xué)嗎?”貞妃挑釁道。
“不知貞妃娘娘說的其他是指什么?”
“凌神醫(yī)曾經(jīng)在皇后娘娘生辰跳過一段舞,且一舞動京城,凌神醫(yī)的才情在云裳可是第一啊,不知道鎮(zhèn)國公主習(xí)得幾分那?”
“既然貞妃娘娘如此想看本宮跳舞,那本宮就跳一段舞讓大家看看,若是跳的不好,還望海涵?!?br/>
夏離殤沒想到凌若翾居然會應(yīng)戰(zhàn),不善的目光冷的射向貞妃的坐席,這個女人真是討厭,居然讓他國公主跳舞給她欣賞,兼職就沒把璃夏國放在眼里。
“皇妹,我們是客人,怎么能奪了主人的風(fēng)采,本宮在璃夏的時候也曾聽聞貞妃娘娘就是因為模仿某人的舞蹈,才得了玉宸帝的喜愛,想來模仿的一定很像吧?!毕碾x殤戲謔道。
“是啊,皇兄,若是模仿的神似也就罷了,若模仿的不好,那豈不是東施效顰了嗎?!?br/>
聞言,凌云飛剛剛含進口中的酒就被這一對話,笑的嗆入鼻腔,引得一陣劇烈的咳嗽,夏陌鳶見狀,忙為其輕輕撫著前胸,又貼心的遞上一杯清水,好讓凌云飛順順氣。
“安郡王,你這是什么意思,難道本宮跳的很差嗎?”貞妃尖叫道。
“不是很差,是非常差。”祺王淡淡補充道。
此言一出,又一次引來一陣嘲笑聲,玉宸帝也不悅的看了這一唱一和的幾人一眼,難道他的眼光很差嗎?不過,好像真的很差,或者說運氣很差,當初那么多人都盯上了凌若翾,祺王、夏離殤、闕飛揚幾人各自展開攻勢追求,就連當初要退婚的睿王也加入了追求者的行列。而自己呢,似乎只是心動,卻沒有行動。
“云玉祺,你為何如此羞辱本宮?!必戝叵馈?br/>
只聽,啪的一聲酒杯被重重的摔在地上,玉宸帝面色不善的看著貞妃道:“混賬東西,親王的名諱豈是你可以直呼的,云裳國的規(guī)矩,除了皇后外,其他妃嬪見到親王都是要行禮問安的,你都忘記了嗎?”
“皇上,臣妾知錯了。”貞妃知道,此時玉宸帝是真的動怒了,若此時還不認錯,那自己未來的日子就堪憂了。
“既然知錯了,那就傳哀家的懿旨,貞妃禁足三個月,罰俸一年,禁足期間每日抄寫佛經(jīng),好好的靜靜心,否則就越來越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了?!?br/>
在場的人誰也沒有想到,這位璃夏國的鎮(zhèn)國公主如此厲害,短短的時間內(nèi),居然能讓一向不理會后宮之事的太后開口懲罰貞妃,而方才麗妃的假孕事件,也讓玉宸帝對她有了微詞。真是一個十分厲害的角色。
可又有誰知道,在玉宸帝與太后出面維護的背后,那是因為鎮(zhèn)國公主,就是凌若翾呢,在她舍命救了祺王之后,太后對她更多的是感恩,同時也希望自己的小兒子以后會幸福。
“鎮(zhèn)國公主,云裳與璃夏已經(jīng)連成姻親關(guān)系,你父皇也修書前來,希望公主能嫁入云裳皇室,讓云裳與璃夏萬代修好。所以,哀家希望公主屈尊展示你的才藝,也好給給位王爺開開眼界?!碧笮χ?。
“是,太后。請皇上太后,稍等,我這就去更衣?!闭Z畢,緩緩起身向首座上權(quán)利最大,身份最尊貴的三人行了一禮。
須臾,凌若翾一襲淺碧色寬袖舞衣步入園中,清顏碧衫,青絲墨染,衣袂飄逸,若仙若靈,仿佛是從夢境中走來的仙子。夏離殤撫琴,夏易杰吹簫,兩人配合的天衣無縫,凌若翾隨著一曲《長安歌》緩緩起舞,時而抬腕低眉,時而輕舒云手,似筆走游龍繪丹青,玉袖生風(fēng),典雅矯健。樂聲清泠于耳畔,玉指如妙筆如絲弦,轉(zhuǎn)、甩、開、合、擰、圓、曲,流水行云若龍飛若鳳舞。
一時間真讓人看的迷了眼,就連祺王也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翩翩起舞的女子,像,真像,這舞姿,這氣韻與他的翾兒已經(jīng)有九分神似了,可是終究不是他最愛的人。
舞畢,凌若翾緩緩行禮,引來一陣掌聲與喝彩聲。方才還氣焰囂張的麗妃見了,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的舞姿確實比不上這鎮(zhèn)國公主。隨即緩緩開口,“鎮(zhèn)國公主舞姿確實不凡,與當日的凌若翾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啊?!?br/>
“妹妹這是說的什么胡話,當日翾兒在本宮生辰上跳舞時,妹妹還沒有進宮,又怎知翾兒舞姿如何,又怎能拿鎮(zhèn)國公主的舞姿與翾兒的相較呢?!?br/>
“姐姐,妹妹雖然沒有那個福氣見過云裳第一美人的舞姿,但這鎮(zhèn)國公主的舞姿也著實不凡。各位王爺可要拿出看家本事來,讓鎮(zhèn)國公主好好的選選自己的駙馬爺才好啊?!丙愬谧煨Φ馈?br/>
真是個可惡的家伙,不說話能死嗎?居然這樣挑唆其他王爺追求我,該死的麗妃,看來還真不能給你臉。
“麗妃娘娘說的是,本郡王當初也十分傾心于凌若翾,可無奈,佳人遠嫁繼而早逝,既然鎮(zhèn)國公主能來云裳,說明本王與她是有緣的,或許是凌姑娘芳魂有知,這才將鎮(zhèn)國公主送到我身邊來的?!闭f話的是先帝的九皇子,云玉鵬,因生母出生不高,所以一直沒有得到爵位,玉宸帝看他已經(jīng)是弱冠之年,這才封了他一個宣郡王的封號,在朝中什么權(quán)位都沒有,只是一個掛名的閑散郡王而已。
“宣郡王,你要明白什么是長幼有序,本王是睿親王,這里還輪不到你講話?!痹朴耦Y咳黄鹕?,冷睨了一眼宣郡王,冷冷道。
“睿王,你這是何意,所謂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既然是鎮(zhèn)國公主選駙馬,自然是選公主心儀之人,你憑什么不讓本郡王應(yīng)選?!?br/>
“你一對云裳江山無功,二對朝政建樹無助,只是一個每日只知道遛鳥聽曲的廢物,又有什么資格娶公主。”睿王冷笑道。言語中滿是譏諷。
聞言,宣郡王氣的面紅耳赤,可無法反駁對方,因為那是睿親王,生母是貴太妃,母家的勢力雄厚,且睿王也是手握兵權(quán)的,他自然是得罪不起的。
抬眸,正巧對上了正在悠閑喝酒的凌云飛,白皙的手一指凌云飛的方向道:“安郡王不也是個郡王,他不也娶了陌鳶公主嗎?”
聽到宣郡王這么說,在場之人每人的臉上都瞬間呈現(xiàn)出三條長短不一的黑線,這個宣郡王腦子有病吧,人家安郡王可是有軍功的,又救過公主一命,公主愿意嫁給他,是公主對人家安郡王一見鐘情的,這個似乎跟你的情況不一樣吧。
“哈哈哈,宣郡王,憑你也配跟安郡王相提并論?他身負軍功,受到皇上封賜,陌鳶公主嫁給他,自然可以錦衣玉食。你呢?一個什么都不會的廢物,還想娶鎮(zhèn)國公主?就不怕把公主給餓死嗎?”睿王笑著道。
“睿王,你不要欺人太甚?!毙ね跻脖徽f的氣急,指著睿王,就差撲上去了。
“你們都別吵了,朕已經(jīng)決定了,此次讓祺王與鎮(zhèn)國公主聯(lián)姻。”玉宸帝看著僵持不下的兩人厲聲道。
“皇上,臣弟不服,為何只選定祺王,就因為他是你的同胞弟弟嗎?”睿王冷冷道。
“睿王不要著急,聽本宮講給你聽,眾所周知,祺王殿下前些日子病重,是我皇妹取了心頭血救了他,就算為了報恩,玉宸帝也要將最優(yōu)秀的王爺賜婚給鎮(zhèn)國做駙馬,否則就拿祺王的命還給鎮(zhèn)國,鎮(zhèn)國自然就回國了,我父皇也不想她嫁到這里的?!毕碾x殤淡淡道。
“最優(yōu)秀的,太子殿下怎知本王就不是公主的良配。”
“睿王殿下曾有拋棄未婚妻的歷史,本宮與父皇都很介意你的此舉,而祺王心中有所愛,且能為了所愛之人付出一切,本宮相信也只有這樣的男人才能給皇妹幸福?!?br/>
“你……”
“好了,都別吵了,傳朕旨意,祺王云玉祺與鎮(zhèn)國公主實乃天賜良緣,十日后就是上吉的好日子,屆時,鎮(zhèn)國公主自皇宮出嫁,十里紅妝,嫁入祺王府為祺王正妃?!?br/>
“皇兄……,臣弟……”祺王祈求的看向玉宸帝,希望他可以收回旨意,可沒想到玉宸帝看了他一眼道:“王弟,鎮(zhèn)國公主對你有救命之恩,你必須娶她?!?br/>
“皇兄,您明知道翾兒死了,我的心也跟著死了,當初為何要救我,要不然本王把命還給她就是了?!?br/>
“祺王,你想抗旨嗎?不要說了,十日之后,奉旨完婚?!闭Z畢,玉宸帝甩袖坐下不再看祺王。
“臣弟,遵旨,謝恩?!膘魍踔?,此時再多說什么,只能讓文武百官看笑話,若想打商量,也只能等宴席完畢之后,憑借皇兄對他的疼愛,一定會收回旨意的,卻沒想到,玉宸帝鐵了心的要他娶鎮(zhèn)國公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