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堤并不寬,只有兩米多,兩邊楊柳依依,清風(fēng)微揚,別有風(fēng)味。
我卻心事重重,無心欣賞。忽聽他嘆道:“上次我們兩個人站在這里,竟然是被人追殺,如今……”
我笑道:“我們運氣好,那殺手居然被我騙過?!?br/>
杜廣飛道:“我倒不覺得僅僅是靠運氣,是雪兒有膽識,若是換了尋常女子,恐怕早已經(jīng)嚇軟了,哪里還敢跟殺手對抗?看來慕容楚的義妹,的確是與眾不同的。”
我低了頭,嘆道:“幸好大哥這一年逼著我練武,不然我們可能已經(jīng)是那人的劍下之魂了。對了,可查到那人是什么人?”
他淡淡地看了我一眼,說道:“這個人,我只知道與鐵血門有關(guān)。至于受何人指使來殺我,我倒還沒有查出來。不過……他總有一天還會出現(xiàn)的。我倒是不擔(dān)心?!?br/>
我們在堤邊坐了,他猶豫半晌,方才又問道:“雪兒,慕容楚……當(dāng)真是把你當(dāng)妹妹?”
我笑道:“當(dāng)然。大哥是個重情重義的人,當(dāng)年我孤苦無依,又與他極為投緣,他才會認(rèn)我做義妹,這一年來,他就把我當(dāng)親妹妹一樣照顧,怎么了?”
他似無意地笑道:“沒什么。只是他對你……當(dāng)真是好。為了保護(hù)你,仿佛什么都可以做。你知道嗎?有時候,我還真是羨慕他……”
我連忙道:“你可別這么說,他不知道多討厭我老是給他找麻煩!每次一看見我就嘮叨個沒完!呵呵,把我當(dāng)小孩子一樣看。”
他只得陪笑兩聲,卻是無比溫柔地看著我,嘆道:“像你這樣的女子,不知道什么樣的男人,才有資格擁有你?”
我一愣,連忙低頭笑道:“廣飛在開我的玩笑嗎?我只不過是個平凡的女子,何德何能,讓男子傾心?”
他忽然認(rèn)真地看著我,輕聲道:“若是有人傾心于你呢?你會怎樣?”
我頓時怔住了,只得哈哈笑道:“呵呵,這個我想都沒想過。我只想安安靜靜地過日子……”如果玄真大師說的話沒有錯,只要時機(jī)一到,我是有機(jī)會可以回到我的那個時代去的。所以,我只需要安靜地等而已。心中想到這兒,忍不住振奮了一下。
杜廣飛慢慢地握住了我的手,嘆道:“你沒有想過?那……現(xiàn)在想一想,如何?離開東海這一段日子,我也一直在想,究竟該怎么辦?我沒有一天腦子里不在想你。你知道嗎?我從來沒有對一個女子如此掛心。雪兒……”
我心中一慌,連忙站起身來,想將手抽出,卻被他抓的死緊,一雙明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我,表情是那般認(rèn)真,我連聲道:”你……你別這樣,先放開我?!?br/>
他輕輕地放開了我的手,卻一把將我摟進(jìn)懷里,嘆道:“雪兒,決定來東海之時,我已經(jīng)下了決心,這一生,決不會再放開你?!?br/>
我吃了一驚,連忙推開他,正色道:“廣飛千萬別這樣!我當(dāng)你是個朋友,并無男女之情!”
他怔了一怔,卻是微微笑道:“雪兒,你不必這么緊張。我知道,你一時半會兒可能接受不了。沒關(guān)系,我可以等?!?br/>
我沉了眼,走到一旁,心中突然有些紛亂,嘆道:“你不會明白。我……不能接受你,不是因為別的,只是因為我……心中……”
他忽然笑道:“好了,你不用說了。我明白。今天晚了,我先送你回去,可好?”
他拉著我上了小舟,慢慢地朝雪月居劃去。
我心思漸漸沉重,一路無話。
上了岸,他凝神看著我進(jìn)了后院,我只感覺到那灼熱的眼光一直在我后背打轉(zhuǎn),忍不住長長地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