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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位上位始祖行蹤也飄忽不定，不喜歡安分地待在自己城堡里,不過也不會隨意離開自己的轄區(qū),這真是不幸中的萬幸。

    在某個能夠日行千里的“坐騎”帶領(lǐng)下,夏時清來到了第二區(qū),結(jié)合奧塞斯的情報系統(tǒng),他打算弄到今晚將會在鴻館進行拍賣的“真實之眼”?！罢鎸嵵邸笔且桓眴芜呇坨R，透過它能看穿所有偽裝，是用來尋找莫森再好不過的道具。

    夜幕降臨的時候，少年換上長款黑色風(fēng)衣，立領(lǐng)高高豎起,將大半張臉遮住,接著戴上手套,踏上厚厚的高筒靴，走出旅店。一只黑色烏鴉飛來停到他肩膀上,夏時清伸手戳了下它的腦袋,撐開傘走入漫天飛雪中。

    一年的末尾是最好的狂歡時節(jié),道路兩旁張燈結(jié)彩，來來往往的吸血鬼們都打扮鮮艷,拎著購物袋熙攘著和少年擦身,黑衣黑傘黑靴外加一直黑鴉的夏時清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要到圣誕了，你有什么想要的禮物嗎？”夏時清偏頭問肩上的烏鴉。烏鴉是克里斯特變成的,第十二上位始祖不打招呼就出現(xiàn)在第二區(qū),總歸是可疑的,克里斯特又不愿頂著其他的臉，所以就用這幅形態(tài)和夏時清一起出門。

    克里斯特想了一下，回答夏時清：“沒有?！?br/>
    “難得有一次正當(dāng)?shù)乃投Y機會?！毕臅r清笑道。

    旅店到鴻館的距離很近，很快大門就近在眼前，烏鴉從夏時清肩頭飛走，少年收起傘，掏出請柬交給玻璃門外的門童。

    鴻館地面上的部分一共兩層。一樓是拍賣敲錘的大廳，以及散客的座位，二樓是包房，供給有臉的和有錢的客人。夏時清的請柬是二樓的。

    落座之后，烏鴉也跟著飛來，化為克里斯特的模樣坐在另一張沙發(fā)上。他們到的時間有些晚，拍賣已經(jīng)開始了，現(xiàn)在正在叫賣的是件瓷器。

    “你要的什么時候開始拍？”克里斯特問。

    “‘真實之眼’是倒數(shù)第三件?！毕臅r清看了眼拍賣品目錄，今晚總共有十件物品，現(xiàn)在已經(jīng)進行到第四件，那么還有兩件就到他想要的了。

    茶杯放在茶壺上預(yù)熱后，克里斯特將紅茶倒入杯中，放到夏時清面前，淡淡地開口：“盡管拍，算是我給你的圣誕禮物?！?br/>
    “這句話聽上去很帥哦?！毕臅r清笑瞇瞇地端起紅茶，吸血鬼們因為身體構(gòu)造原因不懼寒冷，所以室內(nèi)沒有設(shè)置壁爐，內(nèi)外差不多一個溫度，一口熱茶下肚，夏時清體內(nèi)寒氣被驅(qū)散不少。

    克里斯特揉了一下少年的頭。

    半個小時后，終于輪到“真實之眼”。金色單邊眼鏡被柔軟的紅布托著放在玻璃罩中，托盤無聲旋轉(zhuǎn)，以供客人們能夠全方位查看商品。

    “這是被譽為‘造物主之手’的阿卡托列塔大師打造出的‘真實之眼’，透過它能夠看透一切事物本質(zhì)?！闭故九_后的女吸血鬼揚聲道，“起拍價格100萬！”

    一般打定主意要將拍賣品收入囊中的人，大都會等到最后敲錘的前一刻，因此夏時清并不著急舉牌子加價。

    價格一路上走，最初的五六人搶拍局面變?yōu)閮扇碎g的廝殺，最終其中一人一口氣加了五百萬，把價格抬到了三千五百萬，另一人就不吭聲了。女吸血鬼高喊出“三千五百萬”一次，夏時清抬手舉牌，但同時對面包房的人也和他做出了同樣的動作，他甚至還晚了一秒。

    克里斯特揚揚下巴，示意夏時清繼續(xù)加。

    兩個人互相杠上一般，一副單邊眼鏡的價格被推到五千萬，先不管克里斯特的承受能力，總之是遠遠超出了其自身價值。夏時清眸眼悠悠一轉(zhuǎn)，將牌子放到一邊，起身打算出去。

    “不要了？”克里斯特在他身后問。

    “當(dāng)然要，不過是更加節(jié)省成本的方法。”夏時清手扶門扉，沖克里斯特笑道。

    他脫去身上厚重的大衣，將襯衫袖口卷起，又拿出一根發(fā)帶將散落到肩膀的短發(fā)扎成馬尾。走出去后，他舒展開身體，盡力去適應(yīng)這溫度，等到寒冷對他完全沒有影響了，黑衣黑發(fā)的少年如同斜斜沉入水中的碎石，沉浸入夜色里，再無聲息。

    這節(jié)省成本的方法，自然是指他的老本行。

    順手在雜貨店買了個口罩戴上，夏時清在心里詢問奧塞斯。

    整個區(qū)域的地圖呈現(xiàn)在腦海內(nèi)，夏時清很快鎖定了西北的位置，他攀爬上一座高樓，輕巧靈活地行進，很快拍走“真實之眼”的吸血鬼就落入他眼中。

    這個吸血鬼坐在一輛馬車?yán)?，而馬車上的標(biāo)志……是第二上位始祖的！

    嘖，轉(zhuǎn)念一想便明白了，一個助理事務(wù)官不可能擁有如此雄厚財力，這幅單邊眼鏡是替莫森·安道爾拍的。莫森·安道爾是個善于變幻外形的人，這也是他上千年來逃過無數(shù)次刺殺的原因之一，難怪會用遠超過其價值的價格買下“真實之眼”。

    夏時清立在風(fēng)中，慣用的作案工具已握在手上。既然是第二上位始祖的事務(wù)官，那么現(xiàn)在他要做的事就應(yīng)該是將拍到的東西送去莫森·安道爾的手上。又對莫森進行了大致定位，夏時清規(guī)劃出幾條這個事務(wù)官可能選擇的路線，幾個起落來到必經(jīng)之處。

    除了馬車夫，事務(wù)官身邊沒有跟著其他人。夏時清悄無聲息地落到車夫身旁，割喉后拿過車夫手中繩索，駕駛馬車?yán)^續(xù)前進。

    夜色深沉，雪簌簌落下，風(fēng)從道路那頭嗚咽而來。夏時清不作聲地拐彎，駛進一個巷子里，勒馬后推門而入，槍口抵上吸血鬼心臟。

    風(fēng)聲將槍聲遮蓋住，除了馬車頂上的積雪沒有驚落任何其他的，夏時清從事務(wù)官身上搜出真實之眼，閃身回到夜色中。

    將金色邊框取下，夏時清讓奧塞斯拿出一副合適的平光眼鏡，掰掉其中一只鏡片，將“真實之眼”嵌上去，架在鼻梁上。黑曜石般的眼睛擋在鏡片后，光芒被掩去幾分，增添了少許斯文氣質(zhì)，少年扯掉束發(fā)的發(fā)帶，走出巷子拐進一家成衣店，買下一件風(fēng)衣套在身上。

    屋頂?shù)暮邙f振翅，幾片羽毛掉落又很快被雪掩蓋，克里斯特盤旋在夏時清頭頂，和少年一起往旅店行去。

    路上行人漸漸散去，只剩下街燈佇立原處，一人一鴉十分安靜地往前，就在拐角時，夏時清忽然被一只手拉過去，然后撞上一個胸膛。

    吸血鬼身材高挑，衣著單薄，渾身上下只有黑紅二色，就連那眼睛都是猩紅的，像是一汪血。他挑起夏時清的下巴，將臉湊過去，細細聞了一番。

    “我說怎么風(fēng)里夾雜著一股新鮮血液的味道，原來是你啊?！蔽韽澊叫Φ溃瑫r把夏時清身上用來遮掩人類氣味的項鏈扯掉，“還敢搶我的東西，膽子不小。”

    透過“真實之眼”夏時清很容易就發(fā)現(xiàn)這個吸血鬼偽裝之下的那張臉和奧塞斯提供的莫森·安道爾的真正面容一樣，他將目光從吸血鬼臉上移到手上，驚訝這么快就東窗事發(fā)的同時，還在想克里斯特弄的這玩意兒真是不靠譜。

    “身后爐子燒得那么旺，怎么會冷。”夏時清笑道，這個爐子指的是柳條筐里的燃料爐。他推了一把鼻梁上的眼睛，目不轉(zhuǎn)睛地在地面搜索莫森的蹤跡。

    奧塞斯的聲音適時響起。

    爽快地應(yīng)了一聲，夏時清調(diào)轉(zhuǎn)視角，果不其然透過真實之眼看見了偽裝皮囊下的莫森·安道爾。上位始祖都是s級吸血鬼，這一來就是來倆……夏時清掃了眼肩頭的烏鴉，想著如果他一次就干掉倆始祖，這位吸血鬼新貴閣下的攻略進度會不會一下子被刷爆。

    奧塞斯冷聲打破夏時清的幻想。

    夏時清也十分冷漠地回答。

    摸著烏鴉腦袋上柔順的羽毛，夏時清看見鐘塔上秒針一點點朝十二靠近，底下的人群已經(jīng)歡騰起來，彩色氣球不斷飄上天空。夏時清在克里斯特身上拍了拍，示意他離去。

    指針和最中央的刻度重合時，鐘擺搖晃，鐺鐺的聲音震耳欲聾。其他熱氣球上的吸血鬼開始拿著盆狀工具往下丟禮物，夏時清則用一個奇怪的裝置將兩份“特別禮物”丟往莫森·安道爾和第三上位始祖的方向。

    這個時候夏時清乘坐的熱氣球正好經(jīng)過某個大樓頂端，他背起飛行裝置，從筐邊一跨而下，同時按下手中遙控按鈕，熱氣球轟然升天，在空中炸成絢爛的煙花，而柳條筐里的那一堆禮物紛紛落往地面。

    夏時清著陸之后，閃進一條無人的巷子中，趕走蹲在紙箱上的黑貓，他拿出早前放在里面的衣服。這是一條女式裙裝，還有一頂假發(fā)和更改瞳色的隱形眼鏡。將這些都換上后，夏時清又打開某扇門，從里駕出一輛馬車。

    紅色長裙，開叉開到腿根，整個背全都裸露在外。頭上斜戴一頂黑帽，手用長長的白色手套包起來，烈焰般的紅唇，唇上還叼著一根沒有點燃的煙。這是第二區(qū)妓女游街攬客的標(biāo)準(zhǔn)打扮，身后的車廂就是待客場所，等攬到客人時，便放開韁繩，任馬兒隨意游走。

    夏時清擒著笑，遠遠地便看見了莫森·安道爾和另一位上位始祖，他們手上正拿著他送去的禮物。

    那是最甜美的血，也是最誘人的毒。

    禮物包裝擋不住血的氣息，果不其然，兩位始祖紛紛將彩紙拆開，取出里面的玻璃瓶，將里面的液體飲下。

    人流朝兩邊分開，美艷的女郎駕著車向他們行去，唇邊笑容艷而不俗，眸底的光盈盈流動。

    “兩位大人，要一起共度一個美好的夜晚嗎？”女郎朝他們伸手。

    吸血鬼對視一眼，紛紛露出笑容，他們一人牽住夏時清的一只手，和夏時清一起鉆進馬車。

    車門關(guān)閉，馬兒開始隨意走動，夏時清剛將厚厚的暗紅窗簾拉下，一只手從他腰后伸來，把他箍在懷里，一根又硬又熱的東西抵在他股間。

    夏時清低頭朝后瞄了一眼，但霎時間另一個吸血鬼將他的腿抬起，白皙的大腿赫然暴露在外。裙擺垂在襠部將男性特征遮住，莫森伸舌在夏時清的腿上舔了一下，微涼又柔軟的觸感激得少年顫栗起來。

    后面那只手順著領(lǐng)口伸下去，又微微一頓，吸血鬼笑道，“是個男的？”

    “男的玩著不是更好么？”莫森掐了夏時清白嫩的大腿內(nèi)側(cè)一把。

    嘖，這兩個人還想玩3p。夏時清翻了個白眼，“來，把你們手上的戒指都脫下來給我。”

    藥效生效，吸血鬼們努力地想要控制自己動作，但無濟于事，還是將戒指從手指上脫下，遞到夏時清手中。

    “兩位大人，和這個世界說再見吧?！钡玫搅讼胍?，少年笑靨如花地把戒指塞進奧塞斯的百寶箱里，然后讓他拿出兩個炸彈，一手一個往兩個吸血鬼胸膛上一按。

    砰地一聲馬車炸開，氣浪將周圍人都掀翻在地，許多吸血鬼被波及，驚叫四起。

    混跡在人群中的克里斯特循聲扭頭，倏然又伸手捂住胸口，他感覺有東西從他心臟上消失了。

    (戰(zhàn)場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