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騰這天下午過的很煎熬,他一直擔心笙簫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中午離開幼兒園之后,他開著車回到事務所,看快到一點半上班時間了,索性就懶得再休息。想到小狄伽中午吃飯那開心的勁兒,想跟笙簫商量一下,讓她每天給自己做飯的時候,順便多做一點,他每天早上或者中午給狄伽送到幼兒園。知道她中午要休息,就等到下午兩點多再打電話。
可是沒想到,好不容易等到下午兩點,他一連撥了好幾次電話,笙簫始終都沒接聽。他懷疑笙簫故意不接,現(xiàn)代人的習慣,睡了一覺之后,一定會把手機拿過來看看消息或者有沒有漏接的電話,笙簫兩點鐘剛醒過來,不可能沒看見他給她打電話。于是他無奈之余只好給笙簫發(fā)短信,說有件于狄伽的事,想跟她商量一下。
笙簫對狄伽有多在意,他全都看在眼里,心想笙簫也許會動容,可是這一次他想錯了,他發(fā)了短信之后,笙簫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別說給他回電話,連短信都沒回。
究竟怎么回事?蕭騰百思不得其解,擔心笙簫可能出了事,想都不想就起了身,想去樂嘉找笙簫。
可是他還沒踏出辦公室的門,朱莉就過來敲門,說宏筠集團林副總過來了,關于盛瀾灣樓盤,有些細節(jié)需要跟他商量一下,如果人沒過來,他可以親自打電話給林副總解釋一下,推遲見面洽談的時間,眼下只能親自接待,于是他不得不暫且按捺住去找笙簫的沖動。
商談了半個小時候,內(nèi)心焦灼的蕭騰親自把林副總送到電梯門口,客套寒暄了幾句,匆匆上了個廁所,就直接去了地下車庫,給朱莉打電話簡單交代了一下,說自己有點事,臨時需要外出,有什么事等回來。
車子緩慢小心地從寫字樓地下車庫駛出,隨后一路疾馳,車速飆到了行駛路段允許的最大極限。
在某個擁堵的路口等紅燈的時候,他直接用連接了藍牙的車載導航撥笙簫的電話。
沒想到,一直沒人接的電話,這次被人接通了--
“喂?您好?”
一道隱約熟悉的聲音。
“曾處?”蕭騰遲疑了幾秒后語氣試探。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比他還驚訝,訝然的嗓音飄蕩在逼仄的車廂里,“蕭騰?”
然后電話兩端的人,就陷入了短暫詭異的沉默當中。
“咳咳,”蕭騰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沉寂,“笙簫的手機,電話怎么是你接的?”
又是片刻的沉寂之后,曾虹飛才出聲,聲音里帶著一股很明顯的無語,“因為顧笙簫睡著了唄。”
“睡、睡著了?”蕭騰那一瞬間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今天不是……腦子里的想法還沒有徹底落定,他就突然想到了原因,笙簫今天大概是請假了,上去去幼兒園,下午在家休息,睡著了沒接電話很正常,他著急忙慌了一個多小時,完全是關心則亂。
不過,笙簫在自己家睡覺,曾虹飛怎么也在她家?
“曾處,難不成,你今天也一起請假了?”
不想?yún)s聽見曾虹飛很干脆的一句:“沒有啊,我今天正常上班,在接到你電話的十分鐘之前,一直在店里。”
“那你怎么……”
“我怎么在顧笙簫房間?”曾虹飛打斷蕭騰遲疑的話語,直接反問了他一句,但還不等他回答,她就“呵呵”冷笑了幾聲,又快言快語絮絮叨叨地解釋了一通,“我下午正上著班呢,有點事要找顧笙簫,誰知道消息發(fā)了半天沒人回,電話打了好幾遍,也一直沒人接,我直接去她辦公室找人,結果撲了個空,她助理就在辦公室門口,我問她助理怎么回事,才知道她又請了假,而且是大中午請的!”
又請了假?“她……不是直接請一天假嗎?”
“不是,店里最近一直比較忙,請假太久不合適,她這人比較負責任,不會輕易請假,她大清早來公司,就請了今天上午半天假?!?br/>
蕭騰剛舒展沒多久的眉心又深深皺了起來,心里那種不好的預感比之前更強烈了。
她上午去了幼兒園,心情似乎還不錯,看起來也沒什么不對。
難道她之后又發(fā)生了什么事?
蕭騰問曾虹飛,笙簫今天中午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事,可惜曾虹飛也不知道,她說從今天早上睜開眼,直到現(xiàn)在看見顧笙簫,除了上午在電話里聊了幾句,之后就沒再跟說半句話。
蕭騰懷著焦灼不安的心情掛斷了這通電話。
掛斷之前,曾虹飛跟他說:“蕭騰,要不這樣吧,你也先別擔心,該干嘛就干嘛去,我這邊盯著顧笙簫,等她睡醒了,再問她怎么回事,我到時候再給你回電話。”
除了等曾虹飛的電話,被笙簫抗拒的他,似乎也做不了什么。
曾虹飛這通電話,蕭騰等了一下午,直到晚上七點多。
六點半下班,蕭騰沒回家,一直待在辦公室,怕路上開車會錯過曾虹飛的電話。
手機鈴聲一響起來,他就條件反射似的,趕緊把手機拿過來看來電提醒,總算等到了曾虹飛的名字,他想都不想就直接按接聽,迫不及待地問:“曾處,笙簫……她沒什么事吧?”
電話彼端,曾虹飛坐在駕駛座上,車外是一片漆黑暗沉,她這顆心也仿佛在一片漆黑的深谷里。
認識顧笙簫這么久了,顧笙簫究竟有沒有說實話,她再清楚不過了。
然而聽著耳邊那道焦灼不安又壓抑的嗓音,她心里暗暗嘆著氣,實在不忍心讓這個苦悶的男子更加擔心,于是照搬了笙簫剛才告訴她的話,“……放心吧,她沒什么事的,我認識她這么多年了,她一直這鬼樣子,稍微坐會兒車就頭暈眼花狂吐不止。”
可蕭騰是多么聰明又細膩的人?根本不相信她這番說辭,“我又不是沒見過她坐車,她之前不是這樣,暈車癥狀這么嚴重,肯定有什么問題。”
跟太聰明的人說話,就是這么心累又無奈!心煩氣躁的曾虹飛不禁抓了抓一頭精心打理過的頭發(fā),“可笙簫就是這么跟我說的,你如果實在不相信我,就自己去問顧笙簫!但蕭騰,容我溫馨提示一下,以我對她的了解以及我目前掌握到的關于她過往的信息,你最好別這時候找她,否則情況可能會更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