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齊再次點兵出征,令太史慈率乞活軍為前鋒,甘寧率鷹揚軍、曹性率錦衣衛(wèi)為中軍,魏延率黑虎軍為左翼,田虎率海東軍為右翼,田賁率踏白軍殿后。童猛率求生軍,留守東萊休整;巴音率長生軍替換太史慈出海為水軍護航,都沒有跟隨大軍出征。
田齊大軍每天前進三十里,一步也不多行。各軍每天只行軍一個時辰,然后四處出擊,攻城掠寨,抓捕黃巾俘虜和被裹挾的流民。
趙忠求戰(zhàn)心切,屢屢催促,田齊卻依然如故,絲毫不肯動搖。田齊向趙忠解釋道:“田齊狂妄,上次出征,日行兩百里,置小股亂匪于不顧,最終深陷重圍,大敗而回。如今痛定思痛,只有穩(wěn)扎穩(wěn)打,方可自保無虞?!?br/>
趙忠不以為然,再次建議田齊道:“每天行軍兩百里過速,確實不妥,但日行百里、五十里應(yīng)該無妨,何必矯枉過正,每天只行三十里呢?”
沮授從旁邊含笑替田齊回答道:“我等前往廣宗,前有張寶率大軍阻擋于下曲陽,后有管亥、管承、徐和、司馬俱等人率軍環(huán)繞于身后,前行過速,只怕再次中了敵人埋伏和包圍。如今每天行軍三十里,各軍四處出擊,是想引管亥等人提前來攻,先解除后顧之憂。常侍放心,我等皆是騎軍,只要沒有了青州黃巾從旁牽制,日行兩百里平常事爾,定能及時抵達下曲陽,與皇甫將軍會合,擊敗張寶,再同赴廣宗?!?br/>
趙忠不通軍略,被沮授胡言亂語所惑,不再催促田齊急行,含怒而退。
沮授和田齊輕輕松了口氣,相視苦笑。趙忠向天子上書,自請留于田齊軍中,以為監(jiān)軍,讓他們一舉一動都納入天子眼下。田齊和沮授感覺十分不便,只得處處加以謹慎和小心。
田齊、沮授叫過曹性,詢問青州黃巾各渠帥對于田齊各軍的行動有何反應(yīng)。曹性回報:“管亥已令部下集結(jié),又令各郡縣黃巾退出部分城池,讓開我軍西行道路。管承、徐和、司馬俱等人卻無畏懼,暗中結(jié)盟,準備率軍來攻,防止我們繼續(xù)分兵攻掠黃巾所占郡縣,逼我們快速離開青州。”
田齊冷冷一笑,輕聲罵道:“一群不知死活的東西。倒正好為我所用,助我等減緩行軍。”
沮授立刻建議大軍停止前進,準備擊潰管承等人聯(lián)軍。田齊欣然應(yīng)諾,下令扎營,敲響聚將鼓,召開軍議。
沮授制定作戰(zhàn)方案,令各軍嚴陣以待,等管承等人率軍來攻。甘寧、魏延、田虎、田賁都出身于田齊親衛(wèi),知道田齊對沮授無比信重,雖然感覺沮授的作戰(zhàn)方案過于保守,但并沒有出言反對。
太史慈已得田齊、沮授吩咐,暗中扮演好自己“間諜”身份,平時要多與田齊、沮授有所“爭執(zhí)”,以示與眾將不同,讓趙忠有所察覺。
太史慈向前請戰(zhàn):“青州黃巾多為流民、亂匪,戰(zhàn)力不強,子義愿率部主動出擊,三日內(nèi)必取管承、徐和等人頭顱而歸?!?br/>
田齊故作惱怒,斥責(zé)太史慈:“休得胡言。青州黃巾戰(zhàn)力不強?孔北海一代名臣,青州十萬郡兵,苦戰(zhàn)一年,損兵折將,丟失郡縣數(shù)十。你從哪里得知青州黃巾戰(zhàn)力不強?我看你是在海外與那些野人交戰(zhàn)日久,有些驕橫狂妄了。退下?!?br/>
太史慈故作心中忿忿不平之態(tài),含怒而退,不敢再言。趙忠本來就不愿田齊于原地停留等待,延誤行程,此時心中一動,向田齊建議道:“子義校尉所言雖然有些莽撞,但也不妨讓他去試一試。如能盡早擊潰青州黃巾,豈非更好。即便不能擊潰管承各部,也可順勢詐敗,引敵人于營寨之前,提早決戰(zhàn)。我愿與子義校尉同往,請將軍準許?!?br/>
田齊似乎不想當著眾人駁了趙忠顏面,故作猶豫。太史慈再次請戰(zhàn),并表示愿立軍令狀,保證趙忠安全。田齊無奈點頭,同意了趙忠所請,令太史慈率軍出征,主動去攻管承等人。
沮授又下令甘寧率軍巡查營地四周,暗中跟隨于太史慈身后五十里,以為接應(yīng)。
太史慈、甘寧應(yīng)令而出,趙忠也含笑向田齊告辭,隨太史慈去了軍中。田齊叫過陳到,吩咐他派十名親衛(wèi)前往太史慈軍中,貼身保護趙忠。
趙忠身邊帶有十余隨從,其中師從一代劍術(shù)宗師王越的親傳弟子就有數(shù)位,足以衛(wèi)護他安全,便婉言謝絕了田齊的好意,沒有接受陳到派來的護衛(wèi)。其實趙忠是想避開田齊,想與太史慈私下相處一段時日。他雖然不知太史慈是張讓、曹節(jié)安排于田齊軍中的暗間,但也看出太史慈與田齊麾下其他將校略有不同,似乎對田齊少了一份“愚忠”。
太史慈率軍出營,直撲百里之外,渠帥管承的營地。趙忠騎術(shù)不錯,帶了親衛(wèi)騎馬跟隨太史慈,詢問他道:“管承營中有兵多少?將軍打算如何攻破管承營寨?”
太史慈故意裝出一副傲氣凌人,勇猛無畏的樣子回答趙忠:“不過萬余亂匪,不足擋我全力一擊,何須謀算,直接破其軍寨,殺了管承便是。”
趙忠聞言,心中略有不安,勸阻太史慈說道:“太史校尉勇氣可嘉,令人敬佩。但獅子搏免,亦用全力。我等請得軍令,首次與黃巾交戰(zhàn),還是謹慎一些為好。”
太史慈故作氣惱的說道:“監(jiān)軍也和將軍一樣,太過小心了些。太史慈愿與監(jiān)軍立下軍令狀,若不能一戰(zhàn)攻破管承大寨,愿受軍法。”
趙忠還要再勸,太史慈故作羞惱,不顧趙忠勸阻,急令全軍再次加速,每半個時辰休整一刻,歇息馬力,再換戰(zhàn)馬繼續(xù)急馳,務(wù)必于兩個時辰內(nèi)趕至管承寨前。。
趙忠不想得罪一心求戰(zhàn)的太史慈,只得放棄阻攔,全力跟隨全軍前進。半個時辰后,全軍換馬歇息一刻。趙忠皺眉觀察四周軍士,見所有軍士雖無怨言,但頗顯疲憊。趙忠雖然不懂軍事,但也感覺太史慈為人孤傲,太過托大,行軍過速。他詢問身邊親衛(wèi),王越親傳弟子蔣孝:“太史校尉令全軍兩個時辰奔襲近百余里,可有不妥?”
蔣孝輕聲回復(fù)趙忠:“觀太史校尉麾下軍士,聞令而行,打馬狂奔,未聞一聲報怨。很顯然,太史校尉于軍中威望素著,軍士皆懷效死之心。半日行軍百里,只要軍心不怠,也無不可?!壁w忠這才稍稍放心,沒有強行下令太史慈減慢行軍速度。他下定決心,賭一賭自己的眼光。他認為太史慈能得田齊重用,獨領(lǐng)一部,護船隊劫掠外邦,應(yīng)該不是無知狂妄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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