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慕青立刻做了驚訝狀,“姨娘這是哪里得知的這不三不四的話來?慕青無要緊,可休要壞了司空公子的聲名,連累到上都護府,就十分不好了?!?br/>
褚秋蓮的娘家,如今她的哥哥正是上都護職位,正二品。
而上都護府的嫡千金,正是要與司空流定親的。
三姨娘登時一張臉漲紅。
還未說話,花峰已經瞪了一眼過來。
連褚秋蓮都張口呵斥,“休要胡言亂語,好好的日子,說的什么糟心話,還不快住嘴!”
三姨娘回頭一看,一眼瞧見褚秋蓮眼里的寒光,登時渾身發(fā)冷,不敢言語,卻對花慕青更加憤恨!
花慕青低眸,眼角的余光,瞄到花峰掃過來的視線,心中暗笑。
褚秋蓮卻幾乎氣死――叫這賤婦多了一嘴,倒讓花峰多了別的心思!
司空流若是能看上花想容,那豈不是能讓花府直接跟開國侯府做親家!何必還要通過上都護府呢?
只按下眾人心思不提。
又等了一會,還不見花月蕓和花常好回來。
褚秋蓮終于是坐不住。
剛要起身親自去二門看一看。
卻不料。
外頭一陣兵荒馬亂。
仆婦奴才一通尖叫,跌跌撞撞地便跑進來一個人。
撲到主屋門下,便倒在地上,尖聲叫道,“不好了!夫人,四小姐和七小姐,被大長公主的人給抓去了!”
“什么?!”
褚秋蓮一下子站了起來。
花峰也變了臉,厲聲問,“怎么回事?!”
那奴才渾身的土,臉上還有一道鞭傷,看著十分嚇人,哭喊著說道,“是是,是下午,四小姐和七小姐出門,不料遇到郡主的車架,郡主攔了路,也不知為何起了爭執(zhí),便鬧起來,郡主一怒之下,讓大長公主府里的人,把四小姐和七小姐全都抓走了!剛剛才放了奴才出來,說讓通知老爺夫人一聲,要老爺夫人……”
卻是不敢說了。
褚秋蓮急問,“要什么?”
“要要要……要老爺夫人,去大長公主府上,下跪告罪?!?br/>
“混賬!”花峰臉色鐵青,幾乎氣得吐血!
一掌拍在桌上,憤而起身。
褚秋蓮心知這事起得蹊蹺。
忍不住朝那邊一臉淡漠的花慕青看了一眼,皺眉,問,“慕青,你昨兒個才去的大長公主府,可知道是什么緣由?”
一時,所有人的視線都朝她看來。
花慕青暗道,老狐貍,想讓自己做頂罪包?
卻只是茫然地搖了搖頭,“慕青不知。”
可隨后又蹙眉做思索狀,不確定地看了眼花峰。
花峰忙道,“你想到什么?只管說!”
花慕青咬咬唇,又是遲疑,才低低說道,“昨兒個,大長公主賞了女兒一輛馬車?!?br/>
這個花峰是知道的,他還親眼看到那輛王公貴族的車架,竟比花府最好的馬車都要精致華貴。
“下午,四妹妹和七妹妹……”
花慕青又猶豫了下,才咬牙道,“打傷了那馬車的車夫,強行搶了馬車,出府去了,不知是不是這個緣由……”
“胡說!”
褚秋蓮立刻出聲,“蕓兒和常好怎么會做出這等匪類之事?再說蕓兒也有自己的馬車,何必要搶你的車?!再敢胡說,家法伺候!”
花慕青臉上一白,倒像是被嚇住了,再不敢言語。
花峰臉上越發(fā)難看。
想了想,對褚秋蓮道,“你帶慕青,即刻去一趟大長公主府,擅自抓人也不合律法,我到皇上跟前求個情。不過是女兒家的小吵鬧,皇上應該不至于會讓事情鬧大,丟了皇家和花府的顏面。”
顏面,顏面。
這人從來就只會考慮他的聲名威望。
褚秋蓮昨日才在大長公主那兒落了掛,生怕她記恨在心,對花月蕓做出什么不好來。
心里焦急愁苦,恨不能立時飛到花月蕓身邊去。
卻見花峰第一個想到的是花府的名聲,去皇帝那兒維護自己的聲譽。
氣得喉頭一陣腥甜,差點當場發(fā)作。
可還是只能強行咽下那股血氣,笑著點頭,“那老爺便速速去吧,王管家,快給老爺備車,小心送老爺入宮!”
花峰見她如此體貼知事,滿意地點點頭,又低聲安慰了幾句,然后回頭吩咐花慕青,“你昨兒才受公主賞識,想必公主還會給你幾分顏面,務必要把你四妹妹七妹妹救出來?!?br/>
花慕青垂眸,心中一片哂然――她們鬧出的亂子,你們家長不管,倒叫她一個不受待見的女兒出面?是何道理?
只微微一笑,也不答應,“女兒自會跟著母親去公主府的?!?br/>
褚秋蓮眼底兇光一閃,頓時明白她的意思。
不愿做擋箭牌,要拉著她這個當家主母去給大長公主出氣。
心中大怒。
眼看花峰離開,轉臉邊怒氣不止地盯著花慕青。
還沒說話,旁邊早忍耐不住的三姨娘撲了過來,滿臉泣容,“夫人,常好不會有事吧?夫人,您一定要救救常好??!”
褚秋蓮見她出頭,心里倒冒出個主意。
“都是我的女兒,我自然會救。”神情一變,拍了拍她,“只是怕我一人心有余而力不足,不如這樣,你隨我一道去公主府,不管怎么樣,先把孩子們救出來再說?!?br/>
花慕青眼底一譏,好毒的心思。
只是三姨娘此時擔心女兒,又素來眼界短淺,哪里知道褚秋蓮的意圖,連連點頭,擦著眼淚便隨她出了主屋。
走了幾步,忽又想起什么,回頭毫不客氣地瞪向花慕青,“二小姐還不快跟上!怎么,有好的時候盡往前湊,出事的時候,就只曉得縮著腦袋只管自己?”
就差沒直接罵自己不顧家族血親,狼心狗肺,自私自利了。
可現(xiàn)在花慕青殼子里裝的,卻實實在在是另一個嗜血殘忍的惡鬼啊。
管你們死活??!
不過熱鬧倒是可以看一場。
垂著眼,也不說話,慢步跟上。
門外伺候的福子連忙跑過來,扶住她,輕輕地說道,“春荷姐姐剛剛來說,青竹自您走后就匆匆出門了,看方向,是去了上都護府的后巷?!?br/>
花慕青一笑,沒說什么,扶著福子的手,慢慢地看前頭急忙奔走的大夫人和三姨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