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容妃冷眼看著采藍(lán),眼中的寒意凝結(jié)成冰,仿佛要將人連同骨血洞徹,聲音冰冷地說道:
“本宮之所以敢將這個孽子留在身邊,任由他成長到現(xiàn)在這般境地,就是因為相信你能夠在需要的時候給他致命一擊,而現(xiàn)在,你卻來告訴我,你做不到了?”
“娘娘!”采藍(lán)再次吐出一口鮮血,眼中閃過一絲悲戚絕望之色,匍匐著爬到了容妃的面前,下意識地抓住了她的裙角,開口說道:
“娘娘,的確是還有一個辦法,可以將他置于死地,那就是,讓母蠱自爆,這樣一來,即便對方阻隔了子蠱和母蠱之間的聯(lián)系,也無法切斷生死。一旦母蠱死了,子蠱也活不了,會緊跟著母蠱自爆,這樣一來,就算對方請來的人本事再大,也無法阻攔子蠱的自爆?!?br/>
“很好!”聽到采藍(lán)的話容妃這才滿意地勾起嘴角,開口說道,“既然如此,你還等著什么?還不快讓母蠱自爆?”
“娘娘!”采藍(lán)絕望地慘笑一聲,說到,“母蠱就在奴婢的體內(nèi),它自爆了……奴婢自然也和那個孽子一般,只有死路一條了……”
聞言,容妃原本猙獰的臉上閃過一絲訝然之色,繼而似是明悟過來什么了一般,緩緩蹲下身,輕輕地牽起了采藍(lán)的手道:“采藍(lán),你說的,就只有這個辦法了嗎?還有沒有其他的法子?”
“只有這個辦法了!”采藍(lán)哀戚地?fù)u了搖頭,看著容妃臉上的傷心之色,眼中升起了幾分哀求之色道:“娘娘,奴婢能夠為娘娘去死,是奴婢的榮幸,奴婢只求娘娘,等奴婢死了之后,去……去求老爺,讓奴婢的姨娘,回鄉(xiāng)下養(yǎng)老,求娘娘恩準(zhǔn)奴婢這一個請求,可好!”
“原來,你是在擔(dān)心陳姨娘……”容妃聞言笑容越發(fā)和藹可親,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說到:“你且放心,我們畢竟姐妹一場,且你這二十多年來,一直都盡心盡力地為我效勞,如今更是舍了性命為我殺死這個孽子,我又怎么會不答應(yīng)你這個請求呢?即便你不說,我也會讓父親尋一處莊子安頓好陳姨娘,讓她晚年無憂?!?br/>
聽到容妃這么說,采藍(lán)這才放下心來,緩緩地松開了拽著容妃裙擺的手,欣慰地笑了笑:“多謝娘娘!那,奴婢這就為娘娘解憂!”
言畢,她哆嗦著手,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倒出一顆黑色的丹藥,那丹藥刺鼻的氣味才入鼻,采藍(lán)便感覺到體內(nèi)的蠱蟲開始不安地暴動起來。
感受著無盡的痛苦,采藍(lán)凄慘一笑,若是可以,她又怎么愿意選擇了這樣一條死路。
只是,入宮服侍容妃這二十多年來,她對自己這個嫡姐兔死狗烹的性子早已經(jīng)了若指掌,若是今日她無法為容妃除去納蘭景,絕對是死路一條,甚至,留在崔家里的生母,也會落得一個不得好死的下場。
與其連累了生母,還不如自己主動拉著納蘭景一起死,至少還能保住母親,讓母親得以安享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