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和協(xié)會的交流,最后以x全面妥協(xié)作為結(jié)束。
沒法不妥協(xié)。
正如之前說過的,x想要活下去。
一個想要活下去的人,那么他在面臨生死抉擇的時候,就一定會選擇活著。
更何況……
他和間桐綾還有約定。
說好的,那個人,要幫自己找到生活的樂趣。
不讓自己,繼續(xù)這樣空虛的活著。
事實上,x并不介意以后是不是要繼續(xù)暗殺,只要能感到有趣,怎樣都好。只是間桐綾給他畫了一個餅,為了研究畫的餅究竟能不能充饑,x決定先把它吃下去再說,畢竟實踐出真知,不親自吃一下畫的餅,怎么知道它能不能充饑?
這份無所謂的態(tài)度,讓他有些隨波逐流了。
重新訂購機票,當x到達日本的時候……
已經(jīng)比預定日期晚了三天了。
自然的,等候他的,是空蕩蕩的旅館。
“間桐小姐?啊,她昨天已經(jīng)退房了!
聽著酒店接待員那客氣的語氣,x只覺著心里涼了一大截。
她……難道是一個人去了?!
該死的!
x眉頭一皺。
魔術(shù)師可不是那么簡單的東西……
間桐綾很優(yōu)秀,但是……如果是跟自己的爺爺,間桐家的當主對抗,是不可能贏的。
就算用了魔術(shù)回路制造的炸彈,最多也只是一個同歸于盡罷了!
如果她死了,誰來告訴自己,什么才是有趣的,什么才能讓自己感受到愉快?
該死的!
x心里出現(xiàn)了焦急的情緒,強行壓下自己心頭的擔憂,他問清楚了間桐家的大宅位置。
間桐家在冬木是有名的。
因為在這個科技高度發(fā)達的時間點,還保持著古風的大宅風格的,只有遠坂家和間桐家,這兩棟不知道坐落在冬木多少年的洋館,已經(jīng)被非正式的認定為文化遺產(chǎn),大家都把這里當作觀賞景點,偶爾有外人來冬木旅游,這兩處大宅已經(jīng)成為人們一定要去瞻仰的景觀了。
這樣的地方,自然隨便打聽一下就能知道。
然而,接待員小姐臉上那不自然的僵硬的微笑,卻讓x感受到了一點不自然的感覺。
難道說……
他不由分說,快速趕向了間桐家的大宅。
果然……
在哪里的,是早已化為一片焦土的地區(qū)。
警察用黃黑雙色的膠帶將街道封鎖,身穿藍色警服的男人的身影,讓x更加感覺到擔憂。
將暗殺者課堂教會的潛行技術(shù)發(fā)揮到極致,這些在和平社會生長的警員怎么可能比得上叢林法則里誕生的狩獵者?
巧妙的利用街道的結(jié)構(gòu),在高樓頂端飛馳,x輕而易舉的繞開了警戒網(wǎng)。
居高臨下,一眼就能看到,那焦黑的一片痕跡,里面還有無數(shù)人來來回回的走,估計是在估算受傷情況吧?
看這個樣子,應該是間桐家的大宅也一起被……
間桐綾準備的魔術(shù)炸彈,將一門家族的全部魔術(shù)回路連接在一起,最后以魔力爆炸的形式爆發(fā)出去,魔力的波動,的確會產(chǎn)生這種強度的爆炸。
而且,想也知道,里面的敵人,間桐臟硯應該遭到了絕對意義上的打擊。
可是……
為什么呢?
自己的心里,那么的不安呢?
不是失落,是不安。
總覺著,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他繼續(xù)調(diào)查,小心的把身影隱藏起來,借著大塊的焦黑殘骸來隱藏自己的身影,他悄悄潛伏在這里。
“起爆點確認了嗎?”
“不行,只能確認一個大概范圍!
“該死的,你們吃白飯的嗎!間桐家的大宅,明明跟你們說過好多次了!要好好保護起來!”
“是,是!對不起!”
這大概是上級在把過世的憤怒發(fā)泄給下屬吧。
x這么想著。
不過,也不怪他們不能理解。
空氣中漂浮著的濃厚的魔力的味道,魔力的濃度,幾乎可以肯定的是,這就是間桐綾使用的魔力炸彈。
她……真的抱著同歸于盡的心態(tài),引爆了那東西……
那么,間桐綾呢?
那個人,真的也跟著一起消亡了嗎?!
“――真是的,不幸中的萬幸就是間桐小姐沒出事了,真好啊,剛剛回國,卻恰好躲開了家里的不幸事件。你們肩上的擔子更重了!抓緊時間把真兇繩之以法。】蓜e讓生者白白傷心!”
“是!”
還活著?
恰好躲開家里的不幸?
x心里直泛嘀咕。
這,不可能的吧。
這個爆炸是間桐綾引發(fā)的,而間桐綾卻被認定是沒有和這件事有瓜葛……
這是……什么意思?
是完備的逃走了嗎?
不管怎樣,x都決定先去找她問一下情況。
在城市里找人,并不容易。
但是在城市里找一個名人,就很容易了。
尤其是間桐家剛剛發(fā)生了那種事情,自然的,間桐綾收到了記者的關(guān)注,對于普通人而言,這是一個可悲的少女,出國一段時間,回來就發(fā)現(xiàn)家被人炸平了,人類的內(nèi)心里,總是渴望著故事的。不管是讓人心情愉悅的,皆大歡喜的喜劇,還是讓人心生憐憫的,可哀可嘆的悲劇,前者讓人有一種衷心祝福的滿足感,后者有一種讓人心生憐憫的滿足感。
觀眾,喜歡故事。
這也是為什么新聞里不會出現(xiàn)誰誰誰上街買了多少斤米,誰誰誰中午吃了一盒午餐肉罐頭的理由,這些東西,過于平淡,沒有故事性,讀者不習慣的。
記者總是能敏銳的預判人們渴望怎樣的故事,然而先一步去走訪。間桐綾的悲劇,毫無疑問是個好素材。
記者是不會放過她的。
那么……
只要找到報社之類的地方,就能順著記者的路,摸到間桐綾的居所了。
當然,沒有說的這么順利,不過……記者嘛,又不是什么戰(zhàn)士,稍微一威脅,把刀子架在他脖子上,他就顫顫巍巍的什么都說了。
間桐綾的落腳的地方是一家警方秘密監(jiān)控保護的酒店。
當然,如前面說的,和平社會的警察理解的和真正的完備是完全兩個概念。
x輕而易舉潛入了那所謂的完備保護,摸到了間桐綾的房間。
此時她大概剛剛沐浴完畢吧?她趴在床上,隨意的裹了一條浴巾,然而,在那純白的浴巾里,隱約能看到一條詭異的漆黑的怪蟲。
間桐綾擅長的是蟲術(shù),這點,x很清楚。
但是……
“對喲。我們間桐家,世世代代傳承的就是這樣的馭蟲之術(shù)啦!不過我比較弱,只會用幾種就是了,只不過這里面最擅長的就是翅刃蟲啦!
忽然,間桐綾的聲音在他腦海里響了起來。
這么說起來,他似乎只見過間桐綾用翅刃蟲。其他的話,似乎還用過用來收集情報的飛蚊。別的就沒見她用過了。
他自己打量著間桐綾的身邊的怪蟲,那是一條漆黑的,類似蜈蚣一樣的節(jié)肢蟲,每個節(jié)點上都生著銳利的刺,在她身邊的床鋪里,明顯還有一些蟲子在蠢蠢欲動。
啪嗒……
濕漉漉的摔落的聲音,那是一條**的灰色蟲子。
看上去……造型有點猥瑣。讓人光是看著,就讓人心生不快。
間桐綾應該沒用過那種奇怪的蟲子。
而且……最關(guān)鍵的是,她擅長的翅刃蟲,不在這里。
之前提到過的,翅刃蟲并不屬于強力的蟲子,高不成,低不就,既不能發(fā)揮出優(yōu)秀的戰(zhàn)斗力,也很難使用到特殊場合。因此,翅刃蟲在間桐家的地位并不高。
難道……
x原本準備下去問問她,然而,就在那之前,間桐綾忽然抬起了頭,露出一個邪氣的笑容,嘴角大大的勾了起來,仿佛日本都市傳說里提到過的裂口女一樣。她用那詭異的笑容,直勾勾的看著天花板,仿佛能看穿木板,直接和x雙目交匯。
“有人,在這里吧?”
她帶著濃濃的嘲諷意味,說出了這句話。
與此同時,x忽然感覺到了身邊的敵意。很細碎的,數(shù)量廣泛的,敵意。
有少說十幾只蟲子潛伏在他身邊!
他趕緊一個翻身,直接撞破了天花板,落到地面。左手抄起一塊碎裂的木板,向著旁邊的門把一扔,咔嚓一下,把門把的鎖頭給鎖住了。
“哦?伏擊者嗎?是聽聞間桐家沒落,的宵小之輩么?”
間桐綾仿佛完全認不出x一樣,露出沒品的笑容,嘲弄似的看著來人。
那黑色的頭發(fā),有那么一個瞬間,讓他聯(lián)想到了某個愚蠢的男人。
為了拯救青梅竹馬的女兒,義無反顧的投身必死的圣杯戰(zhàn)爭的,那個愚蠢的。
“慕名而來?你不認識我了嗎?”
x沒有多話,平靜的問出了最重要的問題。
間桐綾冷笑一下:
“間桐家樹敵頗多,我怎么可能一一記。俊
…………
失敗了。
間桐綾她,失敗了。
x明白的。
因為,在間桐綾身上,魔術(shù)的味道完全不同了。
那不是間桐綾應該有感覺。雖然外表還是間桐綾,但是她身上的魔力味道,改變了。
就好披著羊皮的狼一樣,這個人,只是一個披著間桐綾外表的別的什么人。
“開門。¢g桐小姐!是不是有壞人?!”
門外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看起來,剛剛x破墻而入的聲音穿了出去。
間桐綾冷笑一下,故意裝出夸張的聲音尖叫:“呀――――――――什么人啊。
然而,和她驚訝的聲音完全不服的,間桐綾臉上露出的,卻是殘酷的笑容。她打了個響指,在房間里的所有蟲子,都顯示了出來,各種各樣的蟲,全都飛了出來。
“殺了他!
現(xiàn)在的間桐綾還不能離開這里,所以她自說自話的躺到床上,開始把房間做出被人襲擊的樣子,這鎮(zhèn)定自若的準備工作,讓x眉頭一皺。
她……完全不把自己當回事!
她……不是間桐綾!不行,必須趕緊逃走了。
在自己面前,那些泛著奇怪光輝的蟲子已經(jīng)撲了過來。
光是翅刃蟲就有那樣可怕的戰(zhàn)斗力,更別說間桐家的其他蟲子了。不得已,x一步上千前,腳下螺旋的魔力用出,一個側(cè)面飛跳,撞碎玻璃,逃了出去。
“逃?追!”
間桐綾現(xiàn)在是,當然不能到處亂跑,只能讓自己忠誠的蟲子們,去襲擊他了。
就在這時,跨啦一聲,門被踹開了,抱著槍械的警察闖了進來,間桐綾趕緊做出悲傷的表情,哭哭啼啼的訴說著。
夜空下,奔逃的暗殺者的身影,消失在月色之中。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