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阮將一身方術發(fā)揮到極致。
飛劍術,攻伐無雙,無時無刻都在窺伺機會,斬出致命一擊,馭靈術,獸如山岳,陡然間,三頭八品大妖齊齊撲來,讓鐘庭感受到了一絲壓力。
斷劍爭鳴,紅光閃爍,是桃姜生靈玉的力量加持。
鐘庭感受到的她的心意,微微一笑。
“唰……”
一道飛劍襲殺來。
他手腕一抖,眸中平靜,猛的一劍劈砍而去。
“鐺……”
這一劍,又快又狠,力破萬法。
襲殺而來的飛劍陡然停滯,然后:
“咔嚓…”。
下一息。
“哐當”
劍斷。
空氣驟然安靜。
丁阮悶哼,面色一變,他的劍,竟斷了,被鐘庭一擊而毀。
他神念操縱飛劍,此時已然是受到反噬,看著眼前少年,心中震驚,這到底是個怎樣的怪物。
“丁靈使似乎不太行……”
鎮(zhèn)靈司其余一眾人觀戰(zhàn),并不急于參戰(zhàn)。
莫玄與陳顓都已出手,而他們實力相對低微,也就可以對戰(zhàn)鐘庭,但丁阮已搶先一步,搶功勞而已,他們心知肚明。
“丁阮莫不是身體還沒恢復?”
有人質疑。
“不應該,我觀他一身氣血雄厚,不但不弱,反而修為比以往有進步?!?br/>
一人出言解釋,落在丁阮耳中,讓他臉色青白不定。
鐘庭持劍,笑道:“丁靈使似乎很意外?”
“八品中期的修為卻還不如我這個初期的人?”
他出言嘲笑,想殺他,有那么容易莫。
“呵呵,僥幸而已,我鎮(zhèn)靈司人才濟濟,今日就算你手段通天,也不可能逃出去。”
丁阮吃了虧,提起警惕,不敢再貿然出手,神色閃爍,揚聲道:“諸位,要犯鐘庭就在這里,還不速速出手,隨我一同將其擒拿…!”
鐘庭愕然,這貨…這就喊人了?
鎮(zhèn)靈司也是“團結”,一行人聞言,笑了笑。
有人道:“丁兄,這功勞是你的,我等先前受了傷,先且修養(yǎng),在一旁為你掠陣便好,你速戰(zhàn)速決?!?br/>
一陣哄笑,丁阮搶功勞卻發(fā)現(xiàn)技不如人,如今想利用他們,想的倒是好。
丁阮面色閃過一抹慍色,冷哼一聲,知道這些人是指望不上了,除非自己快被打死。
“鐘庭,你無路可逃,何不乖乖受擒?!?br/>
鐘庭聞言訝然失笑。
這人,當真是好笑啊,“你怎么知道我走不了,不如這樣,你退下,我饒你一條賤命?!?br/>
“找死!”
丁阮怒喝一聲,驟然風起,他召喚出三頭大妖,猛的上前,而自己身法變換,在一旁伺機而動。
鐘庭微笑,渾然不懼,斷劍揮舞,一道道劍招凌厲飛出。
交手瞬間,高下立分,三頭大妖大的連連敗退,吼叫連連。
丁阮面色難看,太強了,無比精純的元氣,絲毫不比八品中期的他弱,甚至…還要強些。
令人難以接受……
三方戰(zhàn)場,此時唯一占據上分的,竟然是鐘庭。
另一方,莫玄一劍逼退呂曜,目光掃視一旁,心中微訝,“到是個好面子?!?br/>
然后淡淡開口:“全體聽令,擒拿罪犯鐘庭。”
呂曜趁機一踢子踩來,但卻被躲開,他神色閃爍,“嘿嘿,大黑臉,你還是擔心下自己吧?!?br/>
莫玄皮膚確實很黑。
說罷呂曜又是一套腿法襲殺而去。
鎮(zhèn)靈司其他十余人聞聲,瞬間起身,奉命而行。
劍氣如林。
頃刻間,鐘庭壓力驟增,一道道劍氣襲來,各種不同的妖獸撲殺而來,還有陣陣神魂攻擊。
鎮(zhèn)靈司人最擅長的能力,靈墟天樞,以神識見長。
形勢似乎是一邊倒的樣子。
鐘庭蹙眉,揮劍抵御,同時聚精會神,將神識催動到極致,以防被對方干擾,如此境地下,稍加分身,便是致命。
他一邊抵御,一邊后退,這么多人的合力圍攻,確實有些吃不消。
“好機會!”
丁阮見狀,面露喜色,立馬趁機而動,手中又出現(xiàn)一柄長劍,在人群中穿梭著,鬼魅出行。
片刻下來,在鐘庭身上留下了許多道細密的傷口。
見鐘庭連連受傷,他陰笑不斷。
鐘庭苦澀,身上已有數十道傷口,鮮血不斷滲出,傳來陣陣疼痛。
“如此下去,必敗無疑?!?br/>
另一方,呂曜被纏住。
莫玄以防守為主,偶爾主動進攻,似乎目的就是牽制,而非分個高下,反而大蛇與那人打的激烈,兩者身上都有傷口,不過大蛇更多,鮮血淋漓,很是慘烈。
陳顓舔了舔嘴唇,“是我小瞧你了,不過,你體內靈寶也快撐不住了吧?!?br/>
大蛇剛開始以血換血,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可對方恢復力非常驚人,讓陳顓頗為頭疼,不過這世上就沒有無敵的手段。
大蛇亦然,他發(fā)現(xiàn),對方弱點就是耐力,只要過了一個臨界值,便會潰敗。
此時,就是局勢逆轉之時。
他縱劍連連進攻,狂風暴雨一般。
果然,下一刻。
大蛇喘著粗氣,體表傷口不再愈合,皮膚龜裂,血液汩汩涌出,慘淡之景象,讓人難以直視。
最終。
一道寒芒閃過。
陳顓站在地上,手中長劍染血,身軀也有些搖晃,但最終穩(wěn)住,他額頭有汗珠滴落,嘴唇發(fā)白。
“喁喁……”
鷹隼撲打著翅膀,哀叫。
“哭什么,我贏了,你有吃的了?!?br/>
他嘴角有笑,蹲下身調養(yǎng)氣息。
地面已經是血紅色,百分之九十是大蛇的血,這蛇難纏,實力很是不凡,如今終于是倒下了。
鐘庭持劍,瘋狂反撲,劍氣如霜,頃刻間,數人倒下。
拼殺之中,他突然發(fā)覺,不只何時,胸口已經被刺破,血滲透了衣衫,氣力也在逐漸消失,手掌發(fā)麻。
恍惚間,他聽到有人呼喊,在睜眼,卻是一群人影襲殺而來。
“留活口!”
鐘庭被圍攻,已經多處受傷,失血過多,臉色蒼白,一股暈眩之意涌來。
此時他只有一個念頭:“完蛋了?!?br/>
就是這么悲觀。
不會有奇跡出現(xiàn)了,他心里苦澀:“我命真苦……”
最終,他虛脫倒下。
丁阮大笑著上前,狠狠踢了兩腳,以泄憤恨。
“你小子不是很能裝嘛,如今還不是想條死狗一樣?!?br/>
莫玄沉喝。
鎮(zhèn)靈司眾人聞言止步,丁阮還想補兩腳,被制止。
鐘庭終是倒地,暈厥感襲來,疼痛感消失,耳邊“嗡嗡”響著,他什么也看不見,什么也聽不到了。
莫玄見鐘庭已經被擒拿,陡然間,他身上氣機暴發(fā),長虹貫日,將呂曜一劍擊退,緊接著,漫天劍雨,凌厲可怖。
呂曜實力也是恐怖,鐘庭被擒,他心中頓時煩躁,一身氣息攀升到巔峰,進入暴走模式,沒有任何技巧地與莫玄碰撞在一起。
最終兩敗俱傷。
莫玄盤坐在地,掌中出現(xiàn)一枚丹藥,服下,身上傷口處淤血化除,氣機也在緩緩恢復。
呂曜就沒有那么好的資源了,如今身上一窮二百,什么都沒有,只能運功療傷,身上留下的劍氣不斷肆虐,痛的他齜牙咧嘴。
“今天是栽在這里了……”
他余光瞥見鐘庭已經昏迷,不禁心中嘆氣,此戰(zhàn),慘敗啊。
片刻后。
莫玄起身,看向鐘庭已經被捆綁,大蛇也倒地不起,他環(huán)視一周,鎮(zhèn)靈司眾人面容疲憊,顯然也不輕松。
有人上前稟報:“此行二十二人,三人重傷,十人輕傷,無人死亡?!?br/>
莫玄點了點頭,移步到大蛇倒下的地方,鮮血浸濕了大片泥土,空氣中彌漫著腥味。
他微微蹙眉,上前查看,大蛇身軀一動不動,感受不到任何氣機,他嘆了口氣,對方畢竟曾有恩于他。
“留兩個人,埋了?!?br/>
莫玄轉身。
“喁喁…”
陳顓肩頭的鷹隼尖叫,他拍了拍,道:
“去吧,少吃點?!?br/>
莫玄眉頭微蹙,但還是沒有說什么。
“嘶嘶……”
忽然,他背后有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傳來,陡然間,一股危險的氣息散發(fā)。
“都退!”
莫玄面色一變,心中哐當一聲,然后身軀暴退,但為時已晚。
地上的血色陡然間變換,化為萬千絲線,攀升,舞動,如絲帶一般,變長,變粗,頃刻間,將方圓百米整個空間都籠罩其中。
萬千道紅色鎖鏈瘋狂舞動,小七受驚,慌忙拍打著翅膀,朝天上飛去。
但上方百米處,依舊被封鎖。
“砰…”的一聲。
一只大鳥墜落。
陳顓眉頭一皺,上前將小七捧在手心,查看,然后松了口氣,只是昏迷。
而這只是開始,無數道紅色鎖鏈“嘩啦啦”響動,如厲鬼索命般舞動,朝著眾人襲殺而來。
鎮(zhèn)靈司持劍眾人奮力抵擋。
“鐺鐺鐺……”
鎖鏈如有千斤重,堅不可摧,長劍孱弱,觸之即潰,但詭異的攻擊卻并不停止,一番襲殺而來,宛如鬼魅,讓眾人陷入恐慌中。
“大人……”
有人無力求助。
莫玄沉著冷靜,目光掃向大蛇那邊,但碩大的軀體依舊不動。
“不是他莫……”
他目光如炬,環(huán)顧四周,仰頭沉聲道:“是哪位前輩,還請現(xiàn)身一見?!?br/>
風撫過。
無人應答,紅色鎖鏈卻是依舊狂舞。
陳顓冷笑,“何方邪祟,裝神魔鬼!”
“嘩啦啦……”
他話音落下,頓時有數十道鎖鏈襲殺而來。
“鐺…”
長劍碰撞,鎖鏈被劈成兩截,但碩大的沖撞力也將陳顓擊退數十步。
半空中,被劈斷的鎖鏈又愈合。
陳顓見狀眉頭一皺。
莫玄心中凜然,這一刻他知道,暗中的人,實力很強。
氣氛陷入詭異之中。
倒是呂曜心里樂開花,天無絕驢之路,同時悄然催動功法療傷,準備找機會趁亂殺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