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英亭頓時就被這妹子給吼得愣住了。
想不到啊想不到,這么一個萌妹子吼起人來是這么厲害這么嚇人。想不到啊想不到,祝英亭堂堂祝家莊十公子,這一身他穿越過來唯一滿意的好皮相,在這個妹子面前竟然絲毫不起作用。想不到啊想不到,他好好兒一個心地善良英俊瀟灑的大好青年,竟然被這個妹子當做了流氓土匪之流。想不到啊想不到,這一切都是因為這個妹子。
瞬間,祝英亭就覺得自己的世界觀被刷新了啊有木有!
“那個……我真的不是壞人,姑娘,你相信我?!弊S⑼の⑽⒄酒鹕韥恚⊥葟澢?,一副討好的姿勢。
誰知那姑娘卻絲毫不領情,看來還沒從剛剛的刺激中清醒過來。她見祝英亭從凳子上站了起來,馬上坐起身來,隨手亂抓住一個枕頭就向祝英亭仍去,一邊扔還一邊大喊:“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你到底是誰?!”
祝英亭把頭上頂著的枕頭拿下來,冷汗涔涔的看著床上那個做出一臉崩潰狀的姑娘。姑娘其實你也是穿越過來的吧?還是一個瓊瑤的腦殘粉吧?不然怎么會知道瓊瑤劇中的經(jīng)典臺詞?還念得如此駕輕就熟一點違和感也無?
嘖嘖,瓊瑤劇真是害人不淺啊。說什么我不聽我不聽的,卻又問你是誰?你說叫祝英亭怎么回答嘛。
別看那姑娘溫溫軟軟的,手勁兒還挺大。一個軟軟的枕頭被她這么用力一擲,不僅很精確的砸到了祝英亭的頭,還把祝英亭給砸出了半米開外。祝英亭拿下頭上的枕頭,扶了扶冷汗涔涔的額頭,順便理了理被枕頭砸亂的頭發(fā),無語的看著床上唱獨角戲唱得正嗨的姑娘。
當初他到底是哪只眼睛不對,把這么一個活潑好動的妹子看成了一個溫柔軟萌的漂亮姑娘?
只見那個姑娘還在那里嚷嚷著不聽不聽,讓祝英亭快快出去。卻許久都不見祝英亭吱聲兒。她甚是奇怪,不由得停止了叫嚷,小心翼翼的轉(zhuǎn)過頭來,想看看為啥祝英亭這么久都不說話。
這一看,卻是呆住了。
只見面前站著的,依稀是方才她將將醒轉(zhuǎn)過來之時所看到的公子,只是好像有哪里不同了。她低下頭想了一會兒,靈光一閃,想起來了。將將醒過來的時候,這位看起來甚好看的公子笑瞇瞇的看著自己,那笑容里面有好多奇怪的讓她看不懂的東西。不過現(xiàn)在是怎么回事?他傻愣愣的站在那里作甚?雙手扶額,雙目做放空狀,跟一個傻子沒什么兩樣。
看到這樣的祝英亭,她的心不由得放了一點兒下肚子里面去,鼓起勇氣朝祝英亭道:“喂!你怎么不說話?”
祝英亭聽罷只能苦笑,哎喲喂我的大小姐,你給了我說話的機會么?剛剛不知道是誰一個勁兒的嚷嚷不準我說話。
祝英亭瞪了床上那個大小姐一眼,轉(zhuǎn)身一個屁股蹲兒坐下去,然后再抬眼隨意掃了掃床上這個看起來活力四射的少女,沒好氣的陰陽怪氣的回道:“哎喲大小姐,你剛剛一個勁兒的嚷嚷,給了我說話的機會么?”
那妹子一聽,低下頭回想了一會兒,好像的確是這樣沒錯啊。她畢竟是個姑娘家,祝英亭這樣說多少讓她覺得有些難為情,她面上紅暈本就未退,聞言卻是又深了一層,訕訕道:“那個,我以為你是……所以……那個,我,我有點激動。”
祝英亭撇撇嘴,氣呼呼的道:“你以為什么?以為我和那個惡霸一樣?或者以為我比他還更禽獸?”
那妹子被他說中心事,偷偷兒抬眼掃了他一眼,只見他氣鼓鼓的坐在那里,也不說話,樣子看起來卻比剛剛更好看了些,真是奇怪得很。他這個樣子,讓她想起鄰居家的小寶,小寶要是有什么想吃的東西沒有吃到的話,也會這樣安靜的坐著不說話,也不哭也不鬧,只氣鼓鼓的獨自生悶氣。他這個樣子,還真是和小寶生氣的時候有異曲同工之妙呢。
哦,忘了說,小寶就是鄰居莫大娘的小外孫,今年剛剛五歲大的一個小屁孩兒。
她心里有種奇異的感覺涌上來,這個人,絕對不是壞人,相反的,她從他身上感覺到的,只有善意。
她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只囁囁嚅嚅道:“我……那個……”
祝英亭不聽她的聲音還好,一聽就立刻來氣了,上下嘴皮子一碰,那話就跟倒豆子似的倒了出來:“你什么?那個什么?你想說什么?你是不是想說你不是故意的?哼,誰會信你啊真是的。我今天真是倒了八輩子大霉了,歷經(jīng)千辛萬苦把你從惡霸手中救出來,不惜以身犯險,差點就犧牲掉了。而且還差點在馬文才面前丟臉丟到爪哇國去了。你不領情不說,還以為我是和那惡霸一樣的人。有長得像我這樣的惡霸么,虧我還覺得你是個聰明伶俐的姑娘呢沒想到這么傻……”
那妹子被祝英亭這一長串的質(zhì)問給問傻了,她愣愣的看著祝英亭,祝英亭毫不示弱,也一副氣鼓鼓的樣子看著她。絲毫沒有因為她是個妹子而想到要讓著她什么的。
那姑娘見祝英亭氣得厲害,越發(fā)覺得心里不安。她本就是聰慧伶俐的女子,雖然長在深閨,見識也不像一般小女兒那般淺薄。她見祝英亭是真的生氣,臉上還因為生氣而出了些微的汗。他長得太好看,身上也有一種讓人看起來就覺得很舒服的東西。特別是那雙眼睛,那么干凈透徹的一雙眼睛,他又怎么會是惡霸土匪之流?
其實說白了,就是祝英亭沒那種惡貫滿盈的氣質(zhì)。估計這輩子也別想有了。
雖然祝英亭還是氣鼓鼓的瞪著她,但她還是鼓起勇氣,囁囁嚅嚅道:“那個,對不起嘛,我剛剛是還沒緩過神來……”
祝英亭氣呼呼的哼了一聲不說話,誰讓你惹我的,惹了我就必須負責!還有,一點兒禮貌都沒有!還那個呢,我還這個咧!
祝英亭孩子氣那個勁兒一上來,就跟無理取鬧的小丫頭片子似的。
那姑娘見他氣鼓鼓的不說話,一時間也尷尬得不知道再說什么。兩只水蔥般的手指緊緊的拽住衣角,看著祝英亭不出聲。
倆人就這么直愣愣的對視著,祝英亭還好,那姑娘卻到底是臉皮兒薄。半晌以后,再也忍不住,眼眶就這么紅了。眼看著眼淚就要流下來,哪知祝英亭冷笑一聲,道:“別拿你的眼淚來哄我,我可不吃這一套!”
那妹子也是個倔強的,聞言不禁也生起氣來,真是沒見過這樣小氣的男人!都跟你道過歉了你還想怎么樣嘛。她強忍住要奪眶而出的眼淚,就這樣直愣愣的和祝英亭對視。一邊強忍著要奪眶而出的眼淚,一邊恨恨道:“我何曾拿我的眼淚來哄你!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值得我用眼淚來哄你么?真是個小氣的男人!”
祝英亭一聽這話,簡直就要氣樂了。這丫頭還有理了啊,這樣子看來她是啥事兒都沒有了嘛,說不定連剛剛遇到的破爛事兒也給忘了,那也就不會給她以后留下神馬創(chuàng)傷后遺癥之類的了吧。不過祝英亭也不是專家,他也不能確定,所以他決定再加一把火。
“我就是小氣的男人!怎么樣?!你來咬我啊哼哼哼!”
“你!”那姑娘估計是從來沒見過這樣厚臉皮的人,罵他他不僅不還口,竟然還大言不慚的承認!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她只能看著唯恐天下不亂的祝英亭得意洋洋的站在面前,“你”了半天卻“你”不出個所以然來。氣得臉漲得通紅。
“怎樣?看不慣我你可以來打我啊,別以為你是姑娘我就該讓著你!這是誰規(guī)定的破規(guī)矩,我就是不讓你!哼!”祝英亭看起來得意得很,他逗這個妹子幾乎就要逗上癮了。說完,他甚至還意猶未盡的朝這個萌妹子做了一個夸張至極的鬼臉!
這個姑娘被他的厚顏無恥氣昏了頭,左右掃視了一下,看來是想找一個什么東西。只可惜她的左右,不是被子就是帳子,要么就只有枕頭了。被子太重,目標太大。蚊帳掛著,要扯下來太麻煩,還是枕頭好。她凝神閉氣,抓起一個枕頭就朝祝英亭扔去!
祝英亭沒想到她還來這一招,不過有了剛剛的教訓,祝英亭這下反應快多了。他輕輕一個側(cè)身,雙腳一滑,就躲過了那妹子枕頭的攻擊!
動作真是非常神速非常行云流水一氣呵成!祝英亭簡直就要為自己的表現(xiàn)點贊!這樣的速度,真是堪比段譽的凌波微步啊。
他得意的看了那姑娘一眼,伸出手,再次做了一個丑惡的鬼臉!
真是非常幼稚!
就在此時,緊閉的大門竟這樣“吱呀”一聲,從外面打開了。
然后,祝英齊就被祝英亭那個夸張至極的鬼臉給,嚇到了。
正在箭弩拔張的兩人聽到門被打開的聲音,都不由自主的朝門邊望去。
據(jù)后來祝英齊回憶,這倆人,就跟兩只正在斗得厲害的小公雞似的。面紅耳赤的。誰也不服輸,誰也不讓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