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承人什么都看不見,不知道這個女人聽了他的話會做出怎樣的選擇。
他現(xiàn)在度秒如年,急切地想知道外面的情況,但是他的手腳都被捆住,腦袋也被包住,無法獲得信息。
許久,那個女人的聲音響了起來。
“神的名字是什么?”
繼承人聽見她的問題,狂喜覆蓋住了他,心里笑她上鉤了。
她完了。
只可惜他現(xiàn)在眼睛被覆蓋上了,不能看見她死亡的慘樣,不過沒關(guān)系,她死了就行。
“桑?!彼崔嘧∽约旱呐d奮,假裝平淡地說出了神的名字,等待著她的重復(fù)。
然而,他沒有等到。
身上的藤蔓都被瞬間抽走,他重重地摔在堅硬的地面上,他的眼前沒有了遮擋物,光線重新進入。
率先進入繼承人眼里是奇怪的字符,他心里一驚,連忙抬起上身,將他面前的東西看全了——是那塊巨大的圓形石板,他剛剛不會是在這塊石板的上面念出那個名字的吧?
的確如他猜想的那樣。
夏其妙怎么可能直接相信他,她沒出聲的那段時間,是在指揮噬詭玫瑰將他平穩(wěn)地移到石板上方,同時她找到了離開這里的門。
她找到退路后再提問,是為了讓他說出神的名字。
如果他說的是實話,沒有懷揣任何壞心,那么他這樣做也不會受到傷害。
如果他說的是假話,那就是他自作自受。
答案馬上就要揭曉了。
“不不不不不——!”
他大喊著,想要離開這里,但他失敗了,因為那塊石板從中間裂開,里面伸出了一只巨大的手。
那只手精準(zhǔn)而迅速地抓住了他,就像抓住了一只小耗子,然后毫不留情地捏住了他。
這一切發(fā)生得太快,他幾乎沒有任何反抗的機會,發(fā)出最后的絕望尖叫,但聲音也被手掌掩蓋了。
他的身體被手指壓迫,幾乎瞬間就失去了正常的形狀。
巨手來回團了兩下,當(dāng)手指緩緩張開,一個血跡斑斑的肉團出現(xiàn)在它的掌心。
那個肉團沒有任何生命跡象,靜靜地躺在那里,根本無法辨認(rèn)出原本的形態(tài)。
誰都不能從一個夾雜頭發(fā)、碎骨頭、腸子的肉團和它滲出的血跡看出來,這原來其實是一個人類。
那團肉被巨手扔到了夏其妙的面前。
【天賦-膽小鬼生效,您的攻擊值正在劇烈上升中。】
【天賦-膽小鬼加倍生效,您的攻擊值將乘以雙倍?!?br/>
“談判?!毕钠涿钅贸隽怂腻N子。
【您使用了技能-談判(S),檢測到您的攻擊值低于對方的一半,技能生效概率為百分之五十?!?br/>
聽到這句提示,她的心里咯噔一下,立刻退后去找剛才那扇門。
【您沒有獲得幸運之神的垂青,技能生效失敗?!?br/>
【被動-預(yù)警(2級)觸發(fā),神力攻擊從背后襲來,請您小心?!?br/>
夏其妙將錘子猛力扔向背后,發(fā)出轟的撞擊聲。
她根本沒有工夫回頭,逃出了門后繼續(xù)向前跑,她的心跳如擂鼓般在耳邊發(fā)出轟響,她的每一步都像是在和死亡賽跑。
忽然,她踩空了,整個人失去了平衡,她猛地向前傾,然后不受控制地向下滾。
她的身體撞擊在硬冷的石階上,每一次接觸都帶來被火燎過的痛感以及其他尖銳的刺痛。
她試圖伸手抓住什么,但無法抓住任何東西。于是,她立刻用雙手護頭,做著最后的力所能及的防護。
但是這點防護根本派不上多大的用場,她好像聽見了頸骨的斷裂聲,擠出了一點聲音。
“療攻?!?br/>
【技能-療攻(S)生效,技能效果生效中?!?br/>
她的身體在技能下愈合,又在撞擊下受到新傷,疼痛沒有絲毫減弱,反而更加強勁。
好在這個樓梯不是沒有盡頭的,她躺在了樓梯底端,喘著粗氣。
她努力平復(fù)呼吸,地面的冰冷滲進了骨頭里面,身體各處都在疼。
她后知后覺地反應(yīng)過來,噬詭玫瑰不見了。
不會逃走了吧?
她從不敢相信詭物的良心,不知怎么,她卻不想相信這次的猜測。
她閉了閉眼,不去深究自己的想法,打開面板看了一眼,契約還在。
還在就說明它想跑也沒處跑,也說明,它還活著。
這次真是自己大意了,她反思道,她低估了那個繼承人帶來的連鎖反應(yīng)了。
她的思維好像很清晰,但又好像十分混沌。
在她正常的情況下,她的想法會像是一條條分好的線。
而在現(xiàn)在,各種思緒像是纏在一起,亂成一團。
是要再使用一次技能嗎?
理論上來說,第一次療攻應(yīng)該留到現(xiàn)在用,是最好的。
但是剛才的情況太過緊急,她怕自己下一秒脖子就斷了來不及,就先用了。
現(xiàn)在再用效果會衰減百分之三十,但聊勝于無,總比癱在這里有成效。
正當(dāng)她準(zhǔn)備使用技能的時候,忽然聽到了腳步聲,雖然這聲音放輕了,但聽起來就不是很專業(yè)。
清越的女聲在不遠處響起,含著不帶惡意的笑音:“阿妹,好像有人也跟你一樣摔下來了誒?!?br/>
她突然想起來,剛剛的地方是第五玩家小隊的加載地,這里應(yīng)該有玩家才對。
她一時沒用技能,只是拿出了臂弩,等待著她們的靠近。
她又想起了噬詭玫瑰,有它在還好,它不在,自己就失去了一個助力。
如果它不是逃跑,而是幫自己拖住敵人的話,那等它回來的時候,對它好一點吧。
她這么想著。
被念著的噬詭玫瑰,不知道自己和主人的關(guān)系前進了一大步,它的紅藤與綠藤合為了一體,正在與巨手對峙。
“呀!”它發(fā)出了極為渾厚的聲音,完全聽不出平時嬌里嬌氣的感覺。
巨手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響,但是它們之間的確正在進行溝通。
“呀!”
假如現(xiàn)在夏其妙還和它連著,能聽懂它在說——
“我主人是詭樓樓主,幸福家園你聽說過沒有?”
“這個錘子就是她的東西!”
巨手拎著這錘子,追蹤到了它的氣息來源。
3號樓主打了個噴嚏,怎么回事,骷髏也會感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