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藜梅從懷里掏出一書,眾人一看,書的封面上寫著“長和山?!彼膫€大字。此書原是置于乾奕留給她的那枚化戒之中,但她修為全失,無法開啟化戒,取出此書。在昨夜,她已讓墨幫忙傳功,取出了化戒中的一些必須之物,包括此書。
她將書遞向了懷中的乾羽,乾羽方想要接過那書,她卻停在了半空中,表情嚴(yán)肅,話鋒一轉(zhuǎn)嚴(yán)厲道:“你二人年紀(jì)尚小,易貪多冒進,要切記,修道之要,沒有捷徑,要一步一踏,結(jié)結(jié)實實,貴在堅毅扎實,方能成就大道。若投機取巧,只會走火入魔,誤入歧途。知道了嗎?”
“知道了。娘?!倍艘娔镉H從未如此嚴(yán)肅,即知事情的嚴(yán)重性,神情認真地同聲道。
“嗯?!鞭济芬妰蓚€孩子已知事情不可兒戲,便點點頭,將書交給了乾羽。乾羽接過書,從娘的懷里坐起來,走到了車的另一處,坐了下來。乾菲見狀,也離開了墨姨的懷抱,轉(zhuǎn)而在哥哥身邊坐了下來。
乾羽翻看書頁,滿眼是好奇的和妹妹一起看了起來。照著書中所以,盤腿而坐,練了起來。
根據(jù)書中記載詳細,而且又有藜梅和墨姨從旁教導(dǎo),他們很快便弄通了吐納靈氣之法。上說明,修煉長和山海訣吐納之法與尋常功法不同之處在于,尋常功法是以耳鼻口五孔來吸納天地靈氣,也就是說引靈氣于五孔進入體內(nèi),在經(jīng)脈中循環(huán)一周天,吸收一部分靈氣,匯入丹田,吸收不了的靈氣,則會透過經(jīng)脈,從身體的毛孔中逸散掉。而長和山海訣則不同,長和山海訣是通過冥想感應(yīng)天地間的靈氣,敞開身體各處的九萬八千個毛孔來吸納游離的靈氣,聚入經(jīng)脈之中,循環(huán)一周天,再匯入丹田,而吸收不了的靈氣則會在經(jīng)脈中再度游走,最后從耳鼻口五孔內(nèi)排出體外。恰好是反其道而行之。這么做不但吸納的天地靈氣更多,而且靈氣在經(jīng)過毛孔進入體內(nèi)時還可以淬煉肉體,強健體魄。但是由于吸納的靈氣過多,天地間的靈氣本就狂暴,過多的靈氣聚在一起會變得非常不易控制,在經(jīng)脈左沖右突,一個不慎便會內(nèi)腑盡碎而亡。
長和山海經(jīng)所利用的便是這些靈氣進入體內(nèi)的狂暴,找到其沖突的大致規(guī)律,再引入特定的經(jīng)脈進行循環(huán)。
乾羽和乾菲根據(jù)書中所記載冥想方式盤膝而坐,閉目感應(yīng)著周圍的靈氣。依照吐納之法,開始了修煉。
藜梅望著二人進入冥想,疼愛的一笑,旋即又想到了什么,低頭看向手中的化戒,目中閃過一縷刺痛。墨見狀,伸出手來,將她的手放在手心,貼心地輕輕拍了拍。并笑著看向她。
同時,藜梅也抬起頭,沖她笑了笑。那原本絕美的容顏,沾著幾縷白發(fā)的兩鬢,笑顏中有著說不出的落寞與傷痛。
……
十日過去了。
這一日,乾羽一行人行在一片小樹林內(nèi)的官道上。經(jīng)過十日,乾羽二人已經(jīng)初曉了煉氣法門,對于這“長和山海訣”的吐納之道亦開始熟悉起來。所不同的是,乾菲短短十日便已在丹田中習(xí)聚了不少真氣。倒是乾羽,同樣的時間,同樣的法訣,十日,卻只凝聚了一絲。
“娘,”這一日修煉完畢,此次修煉依舊只是修煉出了一絲真氣,乾羽帶著些許沮喪,對娘親問道:“我們還要多久才能到家???”
“遠著呢?!蹦檀鸬牢⑿χ鸬?。此去回家之路,由于為了避人耳目,扮作凡人駕車而行,所以速度并不甚快,要抵至家中,還需半載。
藜梅掀起車窗看了看窗外,夕陽漸落。眼看天色將晚,便道:“今日且在此處歇息?!闭f完便催促著馬車朝林中行去,尋至一處適合落腳處,便停了下來。下車而去。
這十日來,他們已經(jīng)換了三駕馬車,到最后他們索性便買下一輛,自己來駕了。一路慢行,倒也自在。乾羽乾菲從小到大從未離開過苦縣,這十日來一路上接觸了不少新鮮事物,亦甚是欣喜。
“姐姐,我去拾些柴火。順道捕些野獸?!蹦铝笋R車,對藜梅道。說完便朝附近林中行去。
乾羽也跳下了馬車,開心道:“我也去!我也去!”說完便跟了上去,“哥哥!等等我!”乾菲見哥哥行去,便焦急的一叫,也跳下馬車,屁顛屁顛地跟在了哥哥后面。
藜梅見狀,目視一笑。
二人隨墨姨行入林中,好奇的東張西望,仿佛期待著什么東西的出現(xiàn)。三人行了片刻,突然,右側(cè)灌木叢內(nèi)傳來一陣草動之響。三人聞聲望去。
“吼吼”一聲低沉的叫喚,一頭野豬從叢中沖了出來,低頭朝著乾羽三人猛的沖了過來。
墨姨見狀,一笑道:“好畜生!便是你了?!闭f完也不見她如何動作,一道光芒一閃而沒,“轟!”野豬應(yīng)聲倒地。
乾羽乾菲見野豬倒地,一聲歡呼,朝野豬蹦蹦跳跳地跑去。墨姨看著兩個小家伙,無奈地一笑道:“小羽,把它抬回去吧?!?br/>
“嗯?!鼻饝?yīng)道,隨即一聲低喝,抱起野豬,扛在了肩上。對于煉氣,乾羽雖說煉了十日也只是練除了一絲真氣,但是就身體而言,卻著實是強壯了不少。墨姨每次打獵,兩個小家伙都會跟著,對于每每看到墨姨施法擊倒獵物,都異常興奮,仿佛不久的將來,他們也可以像墨姨一樣,舉手投足間擊倒野獸。
最初的時候,大型野獸要乾羽和乾菲二人一同抬起,方才抬得動,由于墨姨要繼續(xù)在附近林中尋找水源,以備四人路上解渴之用,所以須得二人先把獵物抬回。再后來,隨著乾羽身體日漸強健,只消他一人便可抬起獵物,于是,便換成了,每每是乾羽將獵物抬回,乾菲與墨姨繼續(xù)在林中尋找水源。
乾菲對此也甚是歡喜,每每回至落腳處,總是向哥哥炫耀,自己有見到了什么新奇的東西之類。乾羽對此也只能抱以無奈,自己本來也可隨墨姨前去尋找水源,但是奈何自己又心疼妹妹,不愿讓其擔(dān)此重活粗活,所以也只能由著她在自己面前炫耀了。
乾羽抬起了野豬,向著落腳處走去,而乾菲則繼續(xù)拉著墨姨的手,向林中行去,忽的,乾菲不知是覺察到了什么,轉(zhuǎn)身扭頭看向乾羽。哥哥抬著野豬一步一走的背影映在她的眼中。沒來由的,心中涌出一股不舍,她大聲喚道:“哥!”
乾羽聽聞妹妹叫自己,便轉(zhuǎn)過頭,看向妹妹。見妹妹沒說話,便沖妹妹做了個鬼臉。乾菲看到鬼臉,展顏一笑。也對乾羽回了個鬼臉。乾羽也開心的一笑。
有時候,命就是這么奇怪,不知道從何而來的一種感覺涌上心頭,不明所以地被自己忽略了,直到某些事情發(fā)生了,才發(fā)現(xiàn)無可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