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我這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石閔抬起頭,看了一眼王世成。
“臭小子,這種事要什么心理準備?順其自然!”王世成拍了拍石閔的肩膀,也坐了下來,問道:“鄴城的事情,你怎么看?”
石閔微微皺眉,說道:“得先派人跟陸安聯(lián)系上,看看現(xiàn)在的陛下到底是什么狀況!”
王世成嘆了口氣,對石閔說道:“不瞞你說,我與你二叔有個共同的想法?!?br/>
“什么想法?”
“當初扶持咱們這位陛下,真是個錯誤!”王世成說著,不由自主的握緊了拳頭。
“但是除了他,先帝的諸子還有誰能當皇帝?”石閔反問道。
“原本以為他繼位之后,能有所建樹,沒想到,這么快就自甘墮落!”
石閔搖搖頭,說道:“我認為,陛下本性不壞,只是缺少主見,張豹正是利用了這一點,一直哄騙陛下,蒙蔽圣上的雙眼。罪大惡極的不是陛下,而是張豹?!?br/>
王世成點點頭,說道:“你說的有道理!但是如今的張豹,已經(jīng)是只手遮天,想要扳倒他,談何容易?”
“二位將軍,扳倒這個張豹,難免還有下一個張豹。”一個聲音從石閔和王世成身后傳了過來。
二人回頭一看,說話的正是秦懷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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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二位將軍。”秦懷山行禮說道。
“鄴城的事情,先生莫非也聽說了?”石閔問道。
秦懷山微微點頭,走到二人身邊坐了下來,說道:“老朽略有耳聞。”
“那不知先生有何見解?”
“見解不敢當。”秦懷山捋了捋胡子,說道:“就如剛剛老朽所言,張豹固然可恨,但是就算扳倒了他,還會有其他的人替代,誰有能保證下一個替代者是位好官?”
“先生的話似乎是沒有說完?!笔h說道。
“沒錯!老朽想說的是,問題的根源并非是張豹,而是當今的陛下!”秦懷山鎮(zhèn)定的對二人說道:“若咱們這位陛下是秦皇漢武,又豈會任由張豹放肆?張豹現(xiàn)在之所以這么為虎作倀,歸根結(jié)底,是陛下給了他權(quán)利!”
石閔和王世成沉默不語。
“哎”秦懷山深深的嘆了口氣,說道:“受苦的都是百姓!”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士兵匆匆忙忙的跑了過來。
“將軍!不好了!”
“發(fā)生什么事情了?”石閔連忙起身問道。
“營門口聚集了很多流民,看起來是逃難來的,將軍您還是去看看吧!”
“走!去看看!”石閔對王世成說道。
石閔等人來到營門口,果然聚集了數(shù)千流民,一個個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的模樣。
“有沒有問過他們都是從哪里來的?”石閔問道。
“問了,說是從內(nèi)黃一帶逃難來的!適逢春汛,內(nèi)黃水災(zāi)泛濫,這些難民都無家可歸了?!?br/>
“水災(zāi)?難不成黃河又決堤了?”
“不清楚!只是聽難民們這么說。”
說話間,有人來到營門口,伸手說道:“官爺,給口吃的吧!哪怕一個白面饅頭也行”
“給點吃的吧官爺”
伸手乞食的人越來越多,流民們仿佛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圍堵著石閔的大營,不肯離去,此時夜已深了。
“將軍,怎么辦?流民越來越多,他們都餓的太久了,這樣下去,恐怕會生出事端。屬下請求把他們趕走!等天亮了再說!”
“不行!這個時候趕他們走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