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我可心疼你了!
江瑤展眉,催促道:“那大哥快去吧?!?br/>
顧銳錯開了視線,緊攥的手放開,認真而體貼的把她的手放回細密的毛毯下面,沉默的起身。
高大堅毅的身形,離開了臥室。
……
顧晏霖從花園回來,腦袋里浮現(xiàn)的還是剛才秦桑錯愕的神情,他亦發(fā)得意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不就是在她面前學一聲狗叫嘛,多大點事兒??!
哼,反正他決計不能讓阿墨娶了秦桑進門。
不可能!
出來尋人的傭人迎面撞見顧晏霖,趕忙過來說:“二少,江小姐跟大少正在找您呢,讓您快點過去?!?br/>
顧晏霖神色一正,這才想起來江瑤剛才被顧銳給抱了進去。
怕江瑤真的出了什么事,顧晏霖收斂了心思,大踏步的往她的房間去。
江瑤的房間門口靜悄悄的。
顧晏霖也不敲門,火急火燎的一下子撞門闖了進來,“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話音落,就看到江瑤柔柔弱弱的坐在床邊,正沖著他抿著唇笑。
顧晏霖見她安然無恙,扶著門框長舒了一口氣,定了一顆心。
江瑤輕笑出聲,“二哥,快進來啊?!?br/>
顧晏霖這才噙著笑逛蕩進來,“咦?大哥呢?真是稀奇了,他怎么放心把你一個人留在房間。”
“我沒事,就催大哥先去休息了?!?br/>
顧晏霖抓過高背椅,晃著腿在床邊坐下,“真的沒事?胸口沒有不舒服?還疼不疼?”
江瑤秀氣的眉完全舒展開,一雙水眸落在他身上,柔順的應著:“嗯?!?br/>
顧晏霖伸手,點了點她有些泛紫的唇瓣,蹙眉道:“怎么就看著臉色還是這么不對呢?!?br/>
溫暖的指尖,無意觸碰,教江瑤直接微紅了臉頰。
她低頭,含混的應了一聲。
顧晏霖沒覺得有什么不妥,咧嘴笑著,輕敲了敲她的額頭。
江瑤穩(wěn)了穩(wěn)加速的心跳,才柔聲問:“二哥,秦桑呢?”
顧晏霖大咧咧的往椅背一靠,哼哼道:“走了?!?br/>
江瑤頓了頓,又問:“跟三哥走的嗎?”
顧晏霖癟嘴,“是吧。”
江瑤朝近前坐了坐,才細聲細語的說:“二哥,我……我從來沒見過你發(fā)那么大的脾氣,三哥也是。桑桑又沒招惹二哥,二哥怎么說那些難聽的話呢?!?br/>
在花廳里,顧晏霖跟顧行墨的爭執(zhí)、對話,全都落在了江瑤眼里。
顧晏霖在江瑤面前,嘴硬的很:“我又沒說錯,再說了,那個女人就是欠收拾!哼!”
他口不對心的話,讓江瑤蹙了眉。
她垂了密長的睫毛,雙手無意識的絞著毛毯,猶豫再三,才悶聲問:“二哥,你……你是不是喜歡桑桑?”
低低的嗓音,有些發(fā)顫。
顧晏霖脖子一梗,瞬間坐好,“你聽誰說的??!”
江瑤抬頭輕吸氣:“沒人告訴我,我看到的。是……是嗎?”
不確定的語氣,希望聽到否定的答案。
顧晏霖沒想到江瑤這么敏感,心思剔透。
他含混的哼哼鈴聲,本想再損秦桑幾句,可話到了嘴邊,變成了:“是又怎么樣!”
江瑤微怔,眼底濃濃的失落涌上。
握緊了毛毯邊角,動動唇:“可是二哥,她……她不是三哥的人嗎?!?br/>
顧晏霖冷哼,不以為然的說:“是誰的人還一定呢!況且,她還沒變成阿墨的人嗎?再說了,就算是阿墨的人又怎么樣,就不能變成我的人嗎?”
倨傲又囂張的態(tài)度,一如既往。
江瑤胸口悶住,說不出話了。
顧晏霖提起秦桑時的神情,她不敢再看,使勁低著頭,眼眶里已經(jīng)有些酸澀之意。
顧晏霖不知道她心中所想,伸手揉著她頭發(fā),哼哼道:“你看二哥的,保不齊下次再見面,就叫她變成你的二嫂!”
他倒是很自信。
江瑤勉強擠出一點笑,點點頭。
見她臉色不好,眼眶中浮淚,顧晏霖以為她又難受了。
忙起身輕拍著江瑤的后背,擰眉擔憂道:“小瑤,你是不是又難受了,能透過氣嗎?要不要二哥叫大哥來?!?br/>
江瑤喉嚨里酸澀的很,說不出話,只是搖頭。
顧晏霖胡亂的伸手試探她額頭的溫度,怕她出事,忙道:“你快躺下?!?br/>
江瑤順勢握住了顧晏霖的手,緊緊攥著。
眼淚汪汪的看著他,就是不說話。
顧晏霖只當是她非常難受,心疼的安撫著:“小瑤,你先忍忍,二哥這就去叫大哥,別動啊,躺好別動??!”
他慌忙的從江瑤手里抽回了手,轉身欲走。
“二……二哥?!苯帓暝ё∷母觳?,“我沒事,我真的沒事?!?br/>
她抽搭了兩聲,使勁的搖頭。
被她抱住了胳膊,顧晏霖抽不開身,只好又坐回去,英眉皺著:“真的不難受?你別騙二哥??!”
江瑤抬手擦了眼淚,點點頭。
顧晏霖像是哄小孩子般,認認真真的用指腹幫她抹去眼淚,咧嘴笑出聲:“那怎么哭了?小時候就愛哭,怎么長大了還是這么愛哭呢?好像二哥欺負你了似的?!?br/>
江瑤望著他帥氣俊朗的眉目,抽搭的幾聲:“二哥不舍得欺負我的。”
顧晏霖挑眉,哼笑:“那是,欺負誰,二哥都不能欺負你啊,二哥可心疼你了!”
江瑤被他逗笑,只是仍舊掩不住的傷感。
……
顧晏霖陪了她一會兒,見江瑤面有倦色,才哄她睡覺。
直到江瑤睡熟,顧晏霖才出來。
聽到房門輕闔的聲音,原本睡熟的江瑤,睜開了眼睛。
她怔怔的盯著頭頂漂亮的吊燈,半晌才翻了身,縮進毛毯下面,蜷縮成了一團。
……
顧銳到底還是擔心江瑤。
臨睡前,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喝了沒兩口,就出門又尋到江瑤房間來了。
推開臥室門。
橘黃色的暖光里,寬大的床上,江瑤裹成了一團,不見首尾。
顧銳皺皺眉,沉著微肅的臉,走了過來。
輕輕的掀開她的毛毯,意外的看到了一張淚流滿面的臉。
江瑤抱著毯子,哭著一哽一哽的。
想來是極力壓抑哭聲,下唇都咬的泛了紅。
顧銳喉頭一緊,頓時心疼的像是被油鍋炸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