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鹿城,酒莊
第二日,百子方等人不愿過多打擾準備離開,袁老板雖然真誠挽留,不過見他們執(zhí)意離去,也只好作罷,準備了好酒還有銀兩,送一行人來到店門口。
“各位,相逢就是緣分,小小薄禮不成敬意?!闭f著話袁老板又將一包銀子交到百子方的手上,“之前多有得罪,還請百師父見諒?!?br/>
“何必如此,袁老板這怎么使得?!本驮诎僮臃酵泼撝H,突然間狂風大作,街上飛沙走石,對面的面攤一下就被吹飛了。
街上的行人開始四散逃離,袁老板也驚慌失措的大叫:“快關門?!?br/>
他拉著百子方一行人趕緊進屋,“百師父,這個時候不宜上路,你們還是先在這躲一躲吧?!?br/>
“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百子方也發(fā)現(xiàn),這股風不是一般,他從門縫里面看到一個巨大的身影。
“是清露鳥?”智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清露鳥與萬妖巫獸一樣,都是開荒之戰(zhàn)的神獸,非一般靈獸可比,按理說神獸一般不會輕易離開自己的棲息地,清露鳥怎么會在這里?
“清露鳥是什么?難道比我的玉面吼還要厲害?”金黛衣不屑的說。
“清露鳥其實玉面吼可以比擬的。傳說清露鳥可是九天寶鏡上的神獸,玉鏡大陸也只有一只,有不死之身。”袁金烏坐在柜臺里面,讓他們聚攏過來,開始了他的演說,“話說開荒之戰(zhàn)后,五位榆神得到六只神獸,派其中的強者萬妖巫獸去鎮(zhèn)守云迷海,而其他五只便成為了他們的坐騎,這清露鳥就是先知榆神的坐騎。”
說到這里大家都看向竹沁,袁金烏疑惑的問:“怎么,你們不相信?!?br/>
智方趕緊說:“不是不相信,只不過這里有更清楚此事的人?!彼噶酥钢袂撸馂醺且活^霧水,面前的小丫頭會知道先知榆神的事情?
“她就是朝國的公主,竹沁?!苯瘅煲碌慕榻B讓袁金烏欣喜不已,連連道著有幸有幸,百子方卻不太高興,他們的身份暴露的太多反而不是什么好事,便打岔說到:“袁老板,清露鳥之前經(jīng)常來嗎?”
“也沒有,隔段時間來一次吧,大家也習慣了,無非就是刮刮風而已,過一會就好了?!甭犓@么說,百子方更覺得奇怪,若是偶然也罷,怎么會經(jīng)常出現(xiàn),據(jù)他所知,五位榆神先知離世最早,清露鳥早應該回到九天寶鏡,怎么會去而復返呢?
心中有太多疑問,百子方打開窗戶,從縫隙中觀察,清露鳥停在街對面的房頂上,梳理著它潔白的羽毛,頭上的發(fā)冠很是獨特,就像兩個長長的衣帶向后飄著。
它好像是在等待,又像是在張望,“它每次來都是這個樣子嗎?”
“是呀,就是這樣?!痹馂趿曇詾槌5恼f。
稍許,清露鳥離開了,周圍的生意人重新開門迎客。袁金烏也把酒莊的門打開,百子方撞了一下智方,他失去重心,向一旁立在墻邊的門板上砸去。
“誒呀!沒事吧,怎么這么不小心?還能走嗎?”這本來只是沒站穩(wěn)摔倒而已,百子方說的這么夸張,智方也很有默契的開始鬼哭狼嚎。
“看來今天是走不了,可能還要在貴府上打擾一晚?!痹馂鹾艽蠖鹊恼f,“這都沒問題。”然后吩咐家丁抬智方進去。
其他人看的一臉茫然,不過想百子方如此肯定有他的原因。眾人被安排在偏院,后院是釀酒的地方,時不時的就有酒香飄來。
等袁金烏和家丁都離開后,智方跳下床,“師父,是不是有散靈的動靜?”
百子方擺擺手,把自己剛才所想告知眾人,“清露鳥不會無緣無故出現(xiàn)在這里,神獸與靈獸最大的不同就是它們會自己選擇主人,并非靠武力可以收服。”
“有沒有這么好?”金黛衣只知道靈獸,從沒有聽說過神獸,“我就沒聽說過神獸?!?br/>
“隱士一族獨居一方,靈獸的用途都很少,又怎么會知道神獸。”雖然百子方這么說,金黛衣還是氣鼓鼓的樣子。
“按照百師父這么說,這只神獸在這里是在找主人?”林須不解地問,“可是袁老板也說了,這只神獸不定時的會出現(xiàn)在這里,顯然不是為竹沁而來,難到這里還有先知后人?”
一句話勾起竹沁的心,要是如此,自己就不是孤獨一人了。
“有這個可能,所以我才說要留下來看看?!卑僮臃街皇遣孪?,也不敢確定。
竹沁想起昨晚念詩的人,也許她就是要找的人。她把這件事說給百子方聽,他也覺得極有可能,所以決定今天晚上夜入小樓查探。
“這樣會不會不太好?”林須畢竟是無歡城的少城主,這樣偷偷摸摸的事他從未做過。
不過百子方想,現(xiàn)在顧不了這么多,明目張膽地去問,只怕會打草驚蛇。
夜晚時分,百子方和竹沁潛入小樓,二樓亮著燈,只聽到有一男一女在說話。
“今日心頭可舒服些?”男的先說。
“暫且好些?!笨磥砼囊彩求w弱多病的身體。
“想吃些什么,我讓人去買?!蹦腥藷o微不至的關懷,好像并沒有引起女人的好感。
“算了,不過是等死之軀,還求什么美味佳肴。”女人說話的聲音輕柔冷漠。
“別這么說,你不是有它嗎,定會常常久久的活著?!?br/>
“活著?活著卻不如死了。”
百子方聽到腳步聲,擋住竹沁,躲入黑暗處,男人的聲音在頭等響起,“罷了,你早點休息,明天我再來看你。”說完下樓離開了。
兩個人摸索著上了二樓,打開一點窗戶縫隙,向里面觀瞧。
屋里坐著的女人正是竹沁昨晚看見的那個人,身邊還站著兩個小丫鬟。
女人從袖中拿出一把折扇,玉石為骨,綢為面,白色的扇面上看不清寫了什么,女人盯著它出神,忽然她按住胸口,一陣狂咳,嘴邊滲出少許血液。小丫鬟一個慌忙倒水,一個沖出房門跑下樓。
可能是去叫人了,此地不宜久留,百子方示意竹沁,準備離開,此時竹沁才想起,折扇竟是朝國寶物,她看著女人,不由自主的走進房間。
她已經(jīng)知道女人的身份,此刻女人也警惕的看著她,相遇未知福與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