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梨兒,我們是來這找這個男人的嗎?”
慕容梨很明顯的從納蘭啟的這句話中,聽出稍許的醋意。
納蘭啟緊緊地握住慕容梨的手不放,好似一撒手,人就不屬于自己了一樣。
“好了好了,我們是來辦正事的,不是你想的那樣,不要整天疑神疑鬼的?!?br/>
慕容梨也看出了納蘭啟的小心思,急忙開口輕聲安撫著。
這才讓納蘭啟的心里。稍微好受一些。
那人似乎也注意到了,這邊兩個人的動靜。
但只是抬頭望了一眼后,便又繼續(xù)低下頭做自己的事情了。
慕容默不作聲,徑直朝著那個男人走了過去。
然后站定在他的面前,靜靜地等待著。
那男人站起身想走,卻被慕容梨擋住了道路。
左讓也不是右讓也不是,這下他明白,這姑娘是誠心攔他的。
“你是……”
那男人手上的動作停下了,微微抬起眼,好奇地問道。
他打量著,眼前這個一眼看上去就顯得像富裕人家的女子。
怎么也想不出,自己怎么會和這種人扯上關系。
“還記得慕容府嗎?”
慕容梨先不急著,也未道明自己的身份。
她想看看,此人聽到“慕容府”三個字會是一個怎樣的反應。
果然,那原本面色慵懶的男人聽到這三個字之后,神情變得緊張起來。
眼底流露出對慕容梨的警覺,準備直接離開,將慕容梨拒之門外。
“先別急著走呀,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br/>
見此人反應巨大,還一副倉皇而逃的樣子。
慕容梨連忙伸出手一把將他拉著回去,隨后笑著臉,好聲問道。
“我……我才沒有,什么慕容府,我根本沒有聽說過,你認錯人了!”
慕容梨依然沒有撒手,冷哼一聲道。
“我還什么話都沒有說,只是問一句’知道慕容府嗎’,你怎么知道我是來找人的?!?br/>
“這……”
聽到這兒,那男人回想起剛才自己愚蠢的行為,后悔不已。
果然多說無益,必自斃。
“你將當年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與我,并且承認同我一起作證,我便可以保你全家人平安?!?br/>
根據剛才一系列的反應推斷,武姨娘一定是隨后派人來滅口。
可誰曾想,竟讓其中一人逃脫了。
那男人本想一口拒絕的,但是看慕容梨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堅定眼神。
只好唉聲一嘆,點頭答應道。
“這件事情也一直困于我心頭多年了……也是時候該解開心結了。”
“只要你保證能保我妻兒平安無事,我愿意隨你一同作證?!?br/>
他臉上的表情突然嚴肅起來,等著慕容梨重新給自己一個正式的承諾。
“自然會說到做到,不僅如此,我還承諾你可讓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br/>
站在不遠處一直沉默的納蘭啟,搶先一步開口回答道。
這個條件可謂是誘惑力很大的了,沒有人會拒絕的。
“那我便在這謝過二位了……不知這位姑娘,可是當年……”
還沒等話說完,慕容梨就開口打斷道。
“對,我就是當年那個小女孩?!?br/>
聽到這個回答的男人并沒有流露出驚訝的表情,反而更像是在意料之中的答案一樣。
不惜耗費如此巨大的精力,都誓死要找尋到自己的人。
不會只是,因為一些雞毛蒜皮的瑣碎小事。
畢竟在自己的印象之中,能算得上的也就只有當年的那件事情了。
“當年之事我一直記掛在心,久久難以忘懷。一念之差便鑄成大錯,白白搭上了一條無辜的性命……”
說著說著,那男人的眼中的光,便漸漸黯淡下來了。
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憂傷和后悔。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事情已經發(fā)生了,現在后悔也無濟于事,我母親也不能死而復生?!?br/>
“如今唯一能為她做的,就是沉冤昭雪,讓她安息。”
那男人聽了,也堅定的點了點頭。
“自己犯下的過錯,就要由我自己來承擔?!?br/>
“只不過僅僅憑我一人之力能說服眾人嗎,畢竟已經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恐怕有些微不足道呀?!?br/>
那男人皺著眉頭,反問道。
這個問題,慕容梨不是沒有想過。
她自然是知道僅憑一個證人的證詞,是遠遠不夠的。
“這件事情我自有打算,只要你能全力配合我便好?!?br/>
“那是自然?!?br/>
說完,那男人就回到屋中。
大約過了一刻鐘的時間,男人再次從房中出來,此時的肩膀上多了一個包袱。
三人一路離開漁村,納蘭啟和慕容梨上了之前的馬車。
那男人則是在眾人的護送下,上了后面事先準備好的一輛馬車上。
“宿主,證人我們已經找到了,接下來去哪兒?”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我還需要找到另外一個證據才可以?!?br/>
而當年的兩個侍衛(wèi)只剩下了這其中一人,著實有些犯難。
“除了那兩個侍衛(wèi)以外,還有沒有什么其他的出路了?”
主神沉默了片刻,開口回答道。
“當然是有的啦,宿主。但是還是得靠宿主自己哦,我只能提供方向。”
“我自然是知道了,趕緊告訴我吧?!?br/>
慕容梨一皺眉,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發(fā)了一樣。
主神深知自己這個宿主是什么脾氣,也不敢再有所怠慢了,急忙開口道。
“那碗湯藥的藥方是藥房益草堂開的,宿主可以去那碰碰運氣,祝宿主好運哦?!?br/>
益草堂?
慕容梨倒是有聽說過這個名字,這個藥房在離州可是小有名氣的。
“好了好了,知道了,我會安排妥當的?!?br/>
抓草藥這類小事慕容梨一般都是交給下人去做,自己從來都不插手這類事情。
甚至連藥材的名字都知道的寥寥無幾,甚至是一竅不通。
就更別談去藥房問什么藥方了,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正當慕容梨心中犯難的時候,腦中突然閃過一個人的名字——安懷瑾。
“對呀,怎么把這么重要的一個人給忘了!”
安懷瑾精通藥理,擅長醫(yī)術,找他幫忙是再合適不過的了。
“小梨兒這是怎么了,突然如此興奮,想到什么開心的事情啦,來和為夫分享探討一番?”
看著身邊一驚一乍的慕容梨,臉上逐漸浮現出笑容,自己的心情也跟著明朗起來。
“沒什么事情呀,對了,我一會兒要去找安懷瑾一趟,藥方之事得拜托他幫忙。”
聽到安懷瑾這三個字的時候,納蘭啟臉上的笑容瞬間就僵住了。
去找誰都行,就是不能去找安懷瑾這個人。
“安懷瑾?不行,為夫不允許你去找他?!?br/>
說著,納蘭啟就將臉偏過去,不再看慕容梨一眼。
以表示這次他沒有任何開玩笑的情愫,全是認真嚴肅。
“吃錯啦?我這次去是有正事的,你也是知道的?!?br/>
見納蘭啟這等反應,慕容梨只覺得有些可愛,心中也覺得暖暖的,很是感動。
“我保證,絕對不會和安懷瑾相處的時間過長,一談完正事便回去找你,你看這樣可滿意了?”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如若自己再不同意就顯得自己有些小心眼,不大度了。
“都聽娘子的安排,那為夫就待在府上等著娘子回家啦?!?br/>
納蘭啟乖巧地點了點頭,便起身告知車夫。
回去的路上繞些路,將慕容梨丟在安懷瑾的府上。
“小梨兒一個人要多加小心哦,為夫回府了?!?br/>
納蘭啟依依不舍地朝著馬車旁的慕容梨揮揮手,隨后便又再次啟程回府了。
“宿主,為什么要讓你夫君回去呢,留下來和你在一起也沒有壞處的。”
主神見納蘭啟走了,便好奇地問慕容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