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千瘡百孔加支離破碎(1)
顏妍的情緒依舊崩潰,云想容知道勸慰無用,便由著她哭去,情緒若不發(fā)泄出來,憋著也是會傷身的。
等哭聲漸歇,云想容這才命楚兒給顏妍安排一個院子住下,打算等她平靜下來再和她仔細談談。
剛將顏妍安頓好,霍琛便回來了。
“今日這么早就回來了?”云想容迎上去,笑著開口。
霍琛頷首算是回答,抿了抿唇,道:“你把人給留下來了?”
顯然,他已經(jīng)收到了離王將顏妍給送到了鎮(zhèn)南王府的事情。
“嗯?!痹葡肴萏谷稽c頭。
本來就已經(jīng)留下來了,沒什么好辯駁的。
霍琛略微蹙眉,眸色深深的看著云想容。
沒有不明緣由的就開口責問,因為霍琛知道,云想容是個很有想法的人,有些時候,她的一些想法,甚至比男子還要出色。
她在明明知道自己和離王已經(jīng)面和心離的情況下卻依然收留了顏妍,定然有她的緣由。
云想容見霍琛冷靜的模樣,不由得淺淺一笑。
總算是沒有辜負她的信任,若是霍琛對她連這點信任都沒有的話,她還真應該考慮考慮自己日后的路該怎么走了。
所幸的是,他也未曾辜負。
云想容的嘴角帶著一抹淡淡的笑容,挽著他的臂彎,低聲道:“去你書房說?!?br/>
平日里,霍琛更喜歡在云想容的院子里呆著,兩人也都習慣了,只有處理正事的時候,霍琛才會去書房,而這個時候,云想容卻說要去書房。
霍琛心里不解,但是卻也由著云想容拉著去書房。
他信任云想容,相信她會給他一個好的理由,留下顏妍的理由。
便是云想容告訴他只是因為同情,沒有理由,他也不會責怪。
因為她是他的夫人,是他放在心上寵愛的人,不管她做出什么樣的決定,他都會包容她。
兩人到了霍琛的書房,云想容給彼此都倒上茶,這才坐在霍琛的對面,將自己的想法給說了一遍。
霍琛皺著眉,道:“你怎么敢確定顏妍知道了,就會記恨離王呢?若是離王在她面前巧言令色的哄騙一番,難保顏妍不會相信,畢竟,她那么愛離王?!?br/>
對于云想容的冒險做法,霍琛顯然并不認同。
云想容微微一笑,道:“因為我是女人,我了解女人。”
見霍琛神色不辨,云想容也不著急,淡淡道:“愛極生恨,有多愛一個人,就會有多恨一個人,甚至可能加倍去恨。顏妍很愛離王是沒錯,但是若是她知道離王就是害得豫親王府滿門被滅的兇手,有多愛,就會有多恨。到時這股恨意便會讓她不擇手段,只想報仇?!?br/>
“只是如今,咱們雖然知道了離王是罪魁禍首,卻并沒有什么有力的證據(jù),真正想要讓顏妍相信,也會有些困難,需要仔細謀劃才是?!?br/>
“你既如此說,我自然是信你的,你想法子安撫顏妍,將事情的真相告訴顏妍,至于我,來想法子讓她相信?!被翳☆h首,淡聲道。
云想容聞言頓時燦爛一笑。
霍琛看著云想容,目光顯得有些深沉,奇怪。
云想容有些不解,摸了摸自己的臉,道:“怎么了?我臉上有臟東西嗎?”
見他依舊不說話,云想容想起身去找銅鏡。
霍琛拉著云想容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雙手環(huán)抱著她,將她禁錮在自己的懷里。
“有多愛就會有多恨,所以容容,你當初也是如此么?”霍琛開口,嗓音沙啞得很。
云想容不解的皺眉,下意識的反問:“什么?”
“你當初和周牧,也是如此嗎?”霍琛深吸口氣,低低道,看著云想容的目光顯得無比的認真。
因為曾經(jīng)深愛,所以無比痛恨,之后報復起來,不留情面,不擇手段。
所以當初,容容對周牧,也曾深愛,是么?
那么怨恨過后,如今呢?她的心里可還有周牧的影子?
霍琛想到這個可能,近乎屏息著承受心中的痛楚。
云想容呆住。
沒想到霍琛會問這個。
她目光奇怪的打量了霍琛一番,猛然明白了他心中所想。
不由得又氣又怒。
越是憤怒越是冷靜,云想容的嘴角反倒帶上了一抹笑,“對,就是如此,因為深愛,所以怨恨。阿琛如今知道了,那么阿琛待如何呢?”
霍琛沒有說話,只是抱著云想容的手微微收緊。
他怎么覺得……容容有些不對勁呢?
“若是我告訴你,我心里如今還有周牧,你待如何?會放手讓我離開嗎?”云想容又問,臉上依舊帶著淡淡的笑意。
霍琛一聽,頓時明白她惱了,有些自責自己方才亂吃飛醋。
遂緊緊的將她抱在懷里,沉聲道:“不放。我說過,你這輩子,下輩子,包括日后的生生世世,都是我的,我不會放手讓你離開我身邊的。”
“橫豎王爺都不會放手,又何必說一些不著邊際的話語呢?這話我不想聽到第二遍,王爺可記好了?!痹葡肴菡f著,趁霍琛不注意,從他的懷抱之中掙脫。
霍琛下意識的要伸手抱她回來。
“不許動?!痹葡肴葺p喝一聲。
冷著小臉,揚了揚下巴,道:“我生氣了,王爺最好不要在這個時候惹我,否則……”云想容冷笑一聲,轉(zhuǎn)身離開書房。
霍琛有些無措,不知道該不該攔住她。
但看她明顯生氣的模樣,卻又不敢攔她,怕將她惹得更生氣。
心里也有些懊惱。
他方才是在胡說八道什么啊。
明明知道她和周牧除了個夫妻的名分什么都沒有,還是忍不住的亂吃飛醋,說到底,他就是太在乎她了。
太在乎,沒能早些遇見她。
霍琛有些懊惱的扒了把頭發(fā)。
云想容心里自然是惱的。
看來她最近對他真是太好了,連這種飛醋都敢亂吃。
明知道她是恨不得周牧去死的,還問這樣的問題。
她說的顏妍和離王,能和她還有周牧放一起比嗎?
她恨周牧,那是因為前世的果,才有今生的恨,和為愛生恨能一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