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雅,你把劉二柱說的話,全都記錄下來?!?br/>
“是,沈副總?!?br/>
“那天我是七點四十出去買煙和酒的,我們工地里,是禁止在施工的時候抽煙的,平時吸煙只能去吸煙區(qū),就算是晚上抽煙,也得去專門的吸煙區(qū),而不能在宿舍?!?br/>
“那天,我是去了吸煙區(qū),才發(fā)現(xiàn)我沒煙了,這一點,很多和我一起去抽煙的工友們都能證明?!?br/>
很好,這么一來,第一步的證人就有了。
“然后,樓下的小賣鋪那天剛好沒煙賣了,阿不,是還沒進(jìn)貨。”
工地里的小賣鋪,一般是根據(jù)施工進(jìn)度進(jìn)行進(jìn)貨的,現(xiàn)在工程還沒開始,自然不會進(jìn)太多生活用品,進(jìn)的大多都是勞保用品,工程用褥子手套,扳手,電池斷線鉗等等。
而且賣的肯定要比外面更貴一些,不為別的,就因為這附近就人家一家店。
所以,沈旭知道,正常情況下,但凡有點時間不怎么著急,誰都不會在工地里的小賣鋪買生活用品,畢竟誰的錢也不是大風(fēng)刮來的。
“然后,我就去了外面,隨便找了一家店鋪,店鋪的名字,我現(xiàn)在也記不清,總之,倒是記得老板是個胖子,說話的口音挺豪爽的,但是他全程沒顧得上和我說話,而是和一個西服革履的人商量事兒。”
“我本來在挑煙,挑好了準(zhǔn)備問他多少錢,可就在這個時候,我聽到了他們的談話?!?br/>
劉二柱能夠記清楚的第一句談話是--行,宋少爺?shù)氖聝?,就是我老趙的事兒。
“這件事,我肯定給宋少爺辦好。”
“然后呢?”
“那個西服革履的人,直接給了老板一箱子紅鈔,我親眼看到老板打開看了一眼,然后說了句,沈旭啊,這就怨你命不好吧?!?br/>
“然后,那個西服革履的人朝我走了過來,喊了一嗓子有客人來了,我結(jié)了賬就從店里出來了?!?br/>
證詞很模糊,卻很真實,“你敢在法庭上把剛才說的話,再說一遍嗎?”
“敢,沈副總,這種喪良心的事兒,我肯定不能放過兇手,更何況,這王八蛋害的,是我的同鄉(xiāng)……”
“好,我先謝謝你,去忙吧,十天后我來接你。”
送走了劉二柱,赫雅無奈的嘆了口氣,“沈總,這證詞,好像證明不了什么啊……”
“他只能證明老板和某個人有個密談,甚至連密談都算不上,這玩意兒作為證據(jù),一旦老板翻供或者胡編亂造什么良心不安,思想斗爭之類的話,這玩意兒根本定不了他的罪?!?br/>
沈旭無奈的搖了搖頭,“確實如此,所以,我們需要更多的證據(jù),先走吧,去他的店里一趟。”
趙二喜的店,在他被抓走之后,就被警方封了,事發(fā)現(xiàn)場現(xiàn)在還有好幾個警察留守。
沈旭現(xiàn)在的身份,是原告律師,所以,他可以直接出入相關(guān)的案發(fā)現(xiàn)場,但是赫雅卻不能,一道趙二喜的店門口,赫雅就被攔住了。
“警察同志,她是我的助理,我……”
“對不起,沈律師,因為您目前沒有工作室,所以按照規(guī)定,赫雅小姐并不能作為您的助理進(jìn)入這里?!?br/>
“赫雅,你看……”
“沒事,沈總,我就在附近等你一會兒,反正我進(jìn)去了,也幫不了什么忙?!?br/>
赫雅倒是不怎么介意,沈旭無奈的搖了搖頭,一個人進(jìn)入了在警察的帶領(lǐng)下進(jìn)入了案發(fā)現(xiàn)場。
“沈律師,請問您進(jìn)這里,是要確認(rèn)哪方面的證據(jù)?。俊?br/>
“是這樣子的,我剛剛從一個證人那里得到可靠線索,他親眼看到有人送給了這個老板一筆巨款,我到這里來,就是要找他那筆還沒有帶走的巨款?!?br/>
“這……”警察犯了難,其實,警察們也在找這個,奈何一直沒有線索。
因為趙二喜只招供了他因為憎恨趙老九,所以給菜里下毒陷害他,并不招認(rèn)是受人指使。
是的,趙二喜昨天晚上,連夜就翻了供,把有關(guān)宋天領(lǐng)的部分,翻了個一干二凈。
趙二喜的店里,還有很多的新鮮蔬菜和不少的雜貨零食,哦對了,這里還有不少手套之類的用品。
總之,東西很全,但是?滿屋子咋一看連個皮箱子都沒有,更別說是巨款了。
沈旭冷笑了一聲,不再多說什么,“總之,我現(xiàn)在要在這里翻找,可以吧?”
“可以可以,您請便吧,不過,最好能找到什么巨款之類的?!?br/>
趙二喜在匆忙之中,一定沒能帶走那筆巨款,而這種東西有不能輕易示人,所以,他必定會把錢放在很隱秘的地方。
沈旭來到了超市的后院,也就是趙二喜他住的地方,這里并沒有女性用品,看起來他是一個人住在這里,或者,離婚之后,帶著兒子住在這里。
臥室的布局很簡單,連廚房都沒有,只有一個熱水器,這位老板的生活,看起來非常的簡單,要么下館子,要么直接去超市旁邊的飯店什么的,買飯回來吃。
非常經(jīng)單的單身漢生活節(jié)奏,“倒是和我很像啊?寧死不在家里開伙?!?br/>
臥室里,大大小小的柜子,有七個,所有柜子,都沒有上鎖,但里面……
并沒有沈旭要找的東西,都是一些衣服什么的,等等……衣服?
“奇怪了,這棉衣上面怎么有個針線口子?”
沈旭注意到了有幾個棉衣上面,有明顯很反常的針線縫口,這些衣服,看起來都很新,都沒怎么穿過。
那么,穿都沒怎么穿的衣服,是怎么被撕出口子的?不對!
沈旭趕忙伸手摸了摸這些衣服,果然,觸感不太對,仿佛棉花中間還被夾了東西似的。
“真是百密一疏啊。警官!我找到他藏起來的錢在哪兒了!你們馬上帶個剪刀過來!”
門外正在看門的警官聽到這話,趕忙跑了進(jìn)來,他的手里,拿著一把嶄新的剪刀,“沈律師,你確定嗎?”
“我非常確定,就在這些衣服里!”
“好,我知道了,老王!過來,快把這些衣服弄開?!?br/>
緊接著,出現(xiàn)在沈旭面前的,就是滿滿一衣服的的錢,全都是嶄新的紅鈔。
“真是沒想到啊……居然在衣服里?!?br/>
“可不是?誰能猜得到?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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