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聞州動作輕柔地擦去宋青柚眼角的淚珠,男人嗓音沙啞:“沒事,別擔(dān)心?!?br/>
救護車的聲音在鐵門外響起,警方先將昏迷不醒失血嚴(yán)重的宋琛弄上擔(dān)架,再回頭來找這個如同鬼厲一般的男人:“小傅總,先去醫(yī)院?”
宋青柚這從他懷里掙扎出來,伸手想要把傅聞州拉起來,“走,去……去醫(yī)院?!?br/>
她力氣小,哪里能拉得動傅聞州,男人單手撐著后面的柱子勉強才能站起,布料和血液黏在了一起,動一下都撕扯的疼。
傅聞州“嘶”了聲,宋青柚慌忙抬頭,睫毛顫了下:“疼嗎?是不是很疼?”
傅聞州捏了一下宋青柚的耳垂,“不疼?!?br/>
后面的醫(yī)護人員不敢耽擱,把傅聞州送上了救護車,宋青柚跟著去了醫(yī)院。
傅聞州送去手術(shù)室的時候,宋青柚就等在外面,醫(yī)生勸她去檢查,她無動于衷,只說自己沒事。
宋常也勸不動。
沒辦法,醫(yī)生只能簡單的幫她把脖子上的傷口處理一下,好在問題不大,她的傷要比里面躺著的那兩位好多了。
手術(shù)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徐澤湛跟顧白來了。
來之前兩人就弄清了是怎么一回事,顧白氣的要去親手宰了宋琛,被徐澤湛攔下。
“行了,你跟著湊什么熱鬧,宋琛這事自然有警方去處罰?!?br/>
顧白氣的不輕:“那可是兩刀!再捅深一點他媽腿就該廢了!”
徐澤湛看了一眼宋青柚,見她臉色蒼白,坐在那兒一言不發(fā),拉著顧白在一旁坐下,一手給顧白順氣,一手給宋青柚遞藥和水:“樓下碰到常叔,他讓我?guī)Ыo你的。”
宋青柚接過來,將藥吃了,眸底看不出情緒。
又過了一刻鐘,梁沐川和沈觀南他們也趕到了。
來了一波人又走了一撥人,宋青柚始終安安靜靜的坐在長椅上,冷風(fēng)灌入她的肺腑,咳了好幾下后才停。
梁沐川站在樓梯口抽完一支煙,視線若有似無地飄在宋青柚身上,過了會兒,他熄滅了煙,脫下外套搭在胳膊上往手術(shù)室門口走。
顧白見他過來,直接道:“你不是去看宋琛了嗎,那小子死了沒?!?br/>
梁沐川睨了宋青柚一眼,淡淡道:“還在搶救?!?br/>
“草!”顧白罵道:“怎么沒把丫弄死?!?br/>
徐澤湛伸手拍了一下顧白后腦勺:“弄死了聞州該坐牢了,你真把這京城當(dāng)你家了嗎?”
顧白憋著氣沒再吱聲。
梁沐川低頭,把外套遞了過去:“今天氣溫低,先穿著吧。”
宋青柚動作很遲鈍,比平常慢了半拍,“謝謝,不用了。”
梁沐川眉心拎了下,扯了扯唇,收回手。
徐澤湛目光在梁沐川身上停了下,意味不明。
手術(shù)室燈忽地滅了,門被人從里面推開,醫(yī)生走了出來。
宋青柚慌張地起身,從前她被宋遠用皮鞭打時,也沒有此刻這么害怕:“醫(yī)生,他的腿……腿有沒有事?”
醫(yī)生摘下口罩:“刀口扎的不深,沒傷到經(jīng)脈,只要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就沒什么問題?!?br/>
宋青柚懸著的心終于放下,像是被抽盡了所有力氣,頹然地靠在醫(yī)院的白墻上。
傅聞州被推到VIP病房,徐澤湛和梁沐川顧白上樓看他,宋青柚拿著單子去繳費。
她固執(zhí)地沒讓別人去,而是親自去做這一切。
電梯里,顧白撓著頭很不理解:“這種小事叫別人去不就行了嗎,干嘛非要拿著單子自己跑來跑去的?!?br/>
徐澤湛看了梁沐川一眼,隨即笑道:“在醫(yī)院一般都是家屬去繳費,咱們的大情種努力這么多年總算是熬出頭嘍。”
梁沐川嗤了一聲,知道徐澤湛故意拿這話刺他,懶得搭理。
電梯門一開,梁沐川就走了出去。
顧白:“他怎么了?誰惹他了。”
徐澤湛沒解釋,跟在后面進去。
傅聞州只打了半麻,意識還算清醒,門口傳來動靜,他眼睛一亮,等看清來的人后,光滅了。
皺眉嫌棄道:“怎么是你們?!?br/>
顧白沒好氣地說:“是,就是我們,沒有你的宋青柚?!?br/>
傅聞州直接問:“我家柚柚呢?!?br/>
“給你繳費去了?!毙鞚烧肯崎_被子,看了一眼他被包扎好的腿傷,“好家伙,兩條腿扎的挺對稱啊,嘖,為了宋青柚你還真是命都能豁出去?!?br/>
傅聞州撣開他的手,神態(tài)懶散:“知道柚柚為什么這點小事都要親自去做嗎?!?br/>
病床前的三人對視一眼,眸底意思明顯。
某人又要開始了。
徐澤湛配合道:“為什么?!?br/>
傅聞州唇角上揚,語氣得意:“家屬,因為我是她的家屬。呵,跟你們這群單身狗說了你們也不懂?!?br/>
顧白深吸一口氣,忍住把傅聞州揍一頓的沖動,當(dāng)然主要還是因為打不過。
三個人在病房里待了會兒,傅聞州心里越來越急躁,目光時不時朝門口看。
“顧白,你去找一下柚柚,不會迷路了吧。”傅聞州擔(dān)憂的皺眉。
顧白簡直無語,咬牙道:“這是醫(yī)院!傅聞州,這他媽是醫(yī)院,不是迷宮!而且宋青柚是個成年人,不是小孩,還能迷路嗎。”
傅聞州黑著臉,反正看不到宋青柚他心里難受,“你去找,把她找來,我要見她?!?br/>
顧白仰頭深吸一口氣,再三警告自己不要跟一個受了傷的戀愛腦計較,“行,我去找?!?br/>
傅聞州點點頭,看向徐澤湛和梁沐川:“我沒什么大事,你們先回吧。”
梁沐川瞥他一眼,猜到他急著趕自己走是什么意思,冷笑了聲:“姓傅的,你至于嗎?!?br/>
傅聞州眼梢一吊:“至于。”
梁沐川冷著臉往外走。
徐澤湛穿上外套:“那行,既然你沒事,我也回了。”
病房門一關(guān),顧白的嘴就跟個機關(guān)槍似的停不下來:“我真懷疑傅聞州腦子是不是被外星人入侵了,怎么全他媽是宋青柚,咱們哥幾個現(xiàn)在在他心里分量越來越低了!這醫(yī)院攏共就這么大,宋青柚能丟哪兒去?還讓我去找,你們說他是不是一刻見不到宋青柚就會死??!”
徐澤湛笑:“那還真說不準(zhǔn)?!?br/>
顧白氣的低咒了聲:“你跟沐川先回吧,我去找一下宋青柚。”
“放那么多屁還以為你不去呢?!绷恒宕ㄋ菩Ψ切Φ刂S他。
顧白:“呵呵,誰讓我欠他的呢?!?br/>
然而顧白把繳費處來回找了三圈都沒找到宋青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