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戰(zhàn)一離開自己的房間,時爭一就靠著床頓了下去。
他抱著自己的雙腿,將臉埋了進(jìn)去,腦海里仿佛都是那個尖銳刺耳的聲音,“你怎么不去死!”
他明明已經(jīng)好了的,為什么會失控?
還是在年戰(zhàn)面前失控。
“年戰(zhàn)知道你有病嗎?”
鐘天辰嘲笑的話語還在他的耳邊。
他沒病,他從來都沒有病,有病的是他們。
時爭一隨手抓起了一旁織毛衣的針,舉了起來,顫著手好半天,才把手落了下去。
他咽了一口氣,撿起手機給鐘天辰把電話撥了過去。
鐘天辰有些意外,“你竟然會給我打電話?”
“辰子,我輸了?!睍r爭一低聲說道。
鐘天辰聽到他這么喊自己,激動地直接從床上坐了起來,“爭兒,你答應(yīng)我一起離開了嗎?”
“嗯?!?br/>
鐘天辰立刻高興地了起來,“好,你說,我手頭上還有一些錢,你說想去哪里,我立刻去準(zhǔn)備?!?br/>
“隨便?!?br/>
鐘天辰高興地說道,“我記得你以前說過,你想去大草原騎馬,享受自由馳騁的感覺。你還說你想去看海,享受面朝大海的感覺……”
鐘天辰說到這里,想到當(dāng)年和時爭一擠在破舊的毛坯房里,兩個人看著海報上的背景,開心地憧憬著未來的種種。
那時候,他們其實都有未來。
只是,時爭一的未來里,從未有過他。
不過,現(xiàn)在,他們還是要一起了。
鐘天辰心里抑制不住的開心,不管他是不是心甘情愿,只要他跟自己走,他就相信,他們還能回到以前。
不,不是以前,就因為以前時爭一太把他當(dāng)哥們兒,他才沒辦法接受自己喜歡他的事實。
他們會比以前更好,他會對時爭一更好。
在這個世界上,誰都沒辦法再欺負(fù)時爭一,他要時爭一過的比誰都好。
“爭兒,要不,我們先去大西北,你喜歡那里我們就待在那里,你要是厭倦了,到時候我?guī)愠鰢?,去有海的地方,我們每天去吹吹海風(fēng)……”
“都行。”時爭一打斷了他的話,不想多聽他的憧憬。
“好好好,你沒什么意見,我就去安排。爭兒,你放心,等好好移植手術(shù)做好了,我們再帶上她一起,怎么樣?”
時爭一這才眼皮子動了一下,“隨便。”
“爭兒,你知道嗎?在牢里的這兩年里,我……”
“你安排準(zhǔn)備也需要時間,我也需要準(zhǔn)備一下,后天,后天晚上九點,我們約好,在老地方匯合,那里正好比較隱蔽,到時候我直接跟你走。”
時爭一言簡意賅,直奔主題。
“好,到時候會等你,多晚我都等你?!?br/>
鐘天辰把話說完,時爭一就掛了電話。
雖然時爭一的態(tài)度不是很好,但是鐘天辰現(xiàn)在整個人還是興奮地要命,他知道時爭一是說到做到的人,說了會跟他走,就一定會走。
他立刻從床上起來,開始收拾東西,又覺得自己好像沒什么東西好收拾,又趕緊去手機上搜索大西北的路程。
他恨不得后天馬上就到。
他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