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群身著不同服飾的“搶匪”,蘇瑾忍不住有些惱怒。()任誰都看得出來,這些人正是前幾天,參加武林大會的正道人士。沒想到那天礙于少林的面子,他們搶劫不成,居然沒有死心,一直在山腳下等候。而且看樣子,他們似乎還達成了協(xié)議,打算統(tǒng)一合作,一起搶奪靈眠。
與穆寒洛和冉香對視一眼,三人眼中皆是一片嗤笑。虧得這些人還敢自稱正道人士,居然做出這種,連邪道都不會做的卑鄙之事。
“蘇公子,穆大哥,交給我吧?!迸c蘇瑾和穆寒洛耳語之后,冉香便走到了兩人的身前。對于冉香的舉動,蘇瑾和穆寒洛也并未阻止。因為他們兩個十分清楚,以冉香目前的實力,就算他們兩人合力,都不一定能從冉香那里,討得半點好處。畢竟那黑紅的毒氣,毒性實在太恐怖了。
冷冷的望著企圖搶奪靈眠的人,冉香不屑的說道:“就憑你們,也想搶我的東西?”
說完,冉香也不再啰嗦,緩緩抬起右手,一道青白的霧氣,便出現(xiàn)在她的右手之上。
看著那道青白的霧氣,搶匪們先是一愣,幾個不明所以的家伙,還大聲的笑了起來??墒菦]多久,一道有些蒼老的聲音,便帶著驚恐的顫音,如同刀鋒一般,生生的劃破了眾人的嘲笑:“靈眠體?!你居然練成了靈眠體?!”
朝著聲源望去,看著那個頭發(fā)花白的老者,冉香滿意的笑了起來。雖然這些人貪得無厭,可是冉香并未打算大開殺戒。此刻有人能認出自己的靈眠體,冉香自然是十分開心的。但愿這些人能知難而退,那就最好不過了。
“靈眠體?就是那個只在書中記載的靈眠體?”
聽到老者的話,搶劫的人群中,頓時不安的騷動了起來??磥肀娙藢τ陟`眠體,或多或少都是有些耳聞的。不過饒是如此,冉香卻發(fā)現(xiàn),仍有不少人,在警惕的同時,臉上卻依舊掛著貪婪的僥幸之色。
看到這一幕,冉香臉色一寒,緩緩舉起了左手。頓時黑紅霧氣出現(xiàn),那帶著嗜血氣息的恐怖霧氣,立刻讓搶劫的人群,噤若寒蟬。
此刻,沒有人會繼續(xù)懷疑,冉香先前是在故弄玄虛。隨后,最早出聲的那個白發(fā)老者,對著冉香恭敬的抱了抱拳后,便帶著身后的七八個人,離開了搶劫的隊伍。
老者的離開,就如同為水壩開了個口一般,原本的近百人,如同泄洪的洪水一般,立刻四散而去。即使仍有一些不甘心的人,見大勢已去,也不得不跟著離開。畢竟武林大會那天,蘇瑾三人的實力,眾人是已經見識過的。
看著四散的人群,蘇瑾和穆寒洛走到冉香身旁站好,目光中滿是感慨:“貪心不足蛇吞象,若非香兒妹妹仁慈,只怕這些人,今天都要交代在這里了。但愿這些人今后能記住這次的教訓,痛改前非才好。”
這一小段插曲過后,三人便繼續(xù)上路了?;蛟S是冉香修成靈眠體的消息,已經傳遍了整個武林,所以接下來的路程,三人走的十分順暢。
半個月后,三人終于趕到了京城。
望著街上繁華的景象,蘇瑾有些慶幸。當年瀚月關一戰(zhàn),因為寧國慕容端的突然造反,所以邵國除了三大雄獅損失慘重外,對邵國的經濟,倒是沒有太大的影響。而且因為當年的戰(zhàn)斗發(fā)生在邊境的瀚月關,所以邵國百姓的生活,也同樣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
“蘇公子,穆大哥,我要先回顏玉樓,你們呢?”進城后,冉香望著身旁的兩人,笑著詢問道。
“既然已經到了京城,我想我們還是先去看看歐陽逸吧。”想了想,蘇瑾還是決定先去看歐陽逸。
“那好,等我先去顏玉樓見過師傅后,就去將軍府找你們?!秉c了點頭,冉香愉快的說道。
“好,那我們就在這里別過,稍后在將軍府會和。”
“嗯?!秉c了點頭,三人別朝著兩個不同的方向走去了。
與冉香暫時道別后,蘇瑾便與穆寒洛一同,朝著歐陽逸的將軍府走去。不過隨著與將軍府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蘇瑾的心中,也有些擔心。
畢竟歐陽逸的傷,確確實實是穆寒洛造成的,雖然歐陽逸對外隱瞞了受傷的過程,可是歐陽逸的心腹,卻都看到了穆寒洛刺殺歐陽逸的一幕。今日兩人就這么大喇喇的走去將軍府,蘇瑾最怕的就是遇到知情的人,引起不必要的事端。
不過看到穆寒洛一臉無所謂的樣子,蘇瑾也知道,對于刺殺歐陽逸的事,穆寒洛根本一點印象都沒有。
“算了,洛哥哥的事,總還是要和歐陽逸說清楚比較好?!弊龊昧藳Q定,蘇瑾的眉頭也漸漸舒展開了。
又走了不多時,蘇瑾和穆寒洛便來到了歐陽逸的府邸。
“你們是什么人?”望著信步而來的蘇瑾和穆寒洛,門口的守衛(wèi)警惕的問道。
“麻煩幫我們通報一聲,就說蘇瑾和穆寒洛,想來探望歐陽將軍。”想著上前一步,蘇瑾對著守衛(wèi),平和的說道。
“您是蘇公子?”聽到蘇瑾的話,守衛(wèi)竟然好似知道蘇瑾一般,這倒讓蘇瑾和穆寒洛有些驚訝:“不好意思,請兩位稍等,我這就去請示將軍?!闭f完,守衛(wèi)便快步跑了進去。
不多時,守衛(wèi)便再次跑了回來,對著蘇瑾和穆寒洛,恭敬的做了個“請”的手勢:“歐陽將軍有請,兩位請隨我來?!?br/>
走在白色芙蓉石鋪成的小徑上,蘇瑾望著眼前熟悉的景象,神色不由得有些恍惚。與上次一樣,將軍府中的冬梅,依舊是光禿禿的。不過蘇瑾知道,就在幾個月前,這滿園冬梅還曾迎風傲放過??上缃窕ㄆ谠邕^,所以這滿園冬梅,又恢復了這般只有枝椏的模樣。
想到這兒,蘇瑾的神色不由得有些暗淡。算算時間,距離自己到達瀚月關,已經過了差不多九個月了。九個月的時間,穆寒洛體內的“重生”,并沒有找到任何破解的方法。而距離“重生”的發(fā)作,也只剩短短的三個月??磥磉@次見過歐陽逸后,自己必須要將全部的心力,花在替洛哥哥解蠱的事上了。
“蘇公子,好久不見。”還沒有走到將軍府的大廳,便聽到歐陽逸的聲音從遠處傳來。語氣中,竟然充斥著滿滿的欣喜。
“將軍,實在抱歉,這么久才來看你?!甭牭綒W陽逸的聲音,蘇瑾連忙笑著應聲道。不過蘇瑾身旁的穆寒洛,卻因為歐陽逸的話,神色顯得有些不悅。出于男人的直覺,穆寒洛可以清楚的感覺到,歐陽逸對于蘇瑾,似乎并不只是單純的欣賞。
“哪里,蘇公子還記得歐陽,歐陽就已經很是開心了。”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穆寒洛的存在,歐陽逸上前一把抱住蘇瑾,開心的說道。
“將軍?!”被歐陽逸的舉動,搞得有些發(fā)懵的蘇瑾,神色很是無措。
不過不等蘇瑾掙脫,下一刻,歐陽逸便猛然的松開了手,急忙向后退去。盯著蘇瑾身旁的穆寒洛,歐陽逸的眼中,有一抹陰狠一閃而逝。
“穆公子,你這是什么意思?莫不是在瀚月關沒能殺得了歐陽,心下不甘,???”看著持劍而立的穆寒洛,歐陽逸臉上帶著溫和的笑,眼神卻異常凌厲。
“將軍息怒,洛……穆大哥他不是有意的。”一邊對著歐陽逸解釋,蘇瑾一邊伸手按住了穆寒洛拔劍的手。
雖然不知道剛才發(fā)生了什么,可是看這個樣子,蘇瑾大概也能猜個**不離十。穆寒洛怕是看到歐陽逸的舉動,一時氣憤,才拔劍逼退歐陽逸的。雖然穆寒洛這么緊張自己,讓蘇瑾十分高興,可這里畢竟是歐陽逸的地盤,而且歐陽逸隱瞞了穆寒洛的刺殺行動,讓蘇瑾十分感激,所以于情于理,這次都是穆寒洛不對。
可是蘇瑾這么認為,穆寒洛卻不這么想。盡管心中怒氣被蘇瑾安撫了大半,穆寒洛還是盯著歐陽逸,冷冷的說道:“記住,他可不是你能隨便碰的人。若有下次,我定會讓你血濺當場?!?br/>
對于穆寒洛的話,歐陽逸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任何回應,只是毫不退讓的看著穆寒洛,一言不發(fā)。一時間,三人之間的氣氛,顯得有些壓抑。
雖然穆寒洛的話,讓蘇瑾覺得太過嚴重,可是歐陽逸的反應,也讓蘇瑾感到不妥。看歐陽逸的模樣,全然沒有一絲因為穆寒洛對一個男人如此緊張,而應該有的感到驚疑,而是一副理所應當?shù)哪印ky道說……在心里打了個突,蘇瑾第一次覺得,自己來見歐陽逸,實在是個錯誤。
“穆大哥,算了。歐陽將軍,穆大哥并無惡意,請您別放在心上。”盡管心中不安,可是面對現(xiàn)在的局面,蘇瑾還是適時地開口調和道。
見蘇瑾出面調和,歐陽逸先是看了穆寒洛一眼,隨后便轉過頭,對著蘇瑾展顏笑道:“蘇公子放心,歐陽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兩位遠道而來,還是先隨歐陽進屋休息吧。”
“嗯,多謝歐陽將軍。穆大哥,我們走吧?!北M管語氣依舊平和,可是蘇瑾對歐陽逸說話的神態(tài)中,明顯多了一分若有若無的距離感。而這,也讓歐陽逸暗自在心里皺了皺眉,只是歐陽逸臉上的神色,卻并無任何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