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這還是第一次離家這么遠,在十二月六日下午,他就跟著劉希娣、冰冰她們來到了京城,據(jù)劉希妮觀察,這小子胖歸胖,年輕歸年輕,倒是挺勤快的,而且他好管事,不管是閑事還是正事,見到有什么不對的就要上去問。
不過小胖子和人溝通的能力還不錯,至少劉希娣自愧不如,四十來歲的裝修工頭一見他就哭喪著臉,不知道又出了什么問題,但沒事仍喜歡來找歐陽聊聊天說說話,他和工人的關(guān)系也不錯,不管走到哪里,都能讓工人們工作熱情高漲。
這是大本事,和人的性格有很大關(guān)系,很多東西可以學(xué),但這個本事卻很難學(xué)得到,這是要講究天份的。
因此擁有溝通天賦專精的胖子歐陽,順利的拿到了一張機票,來到了京城。
京城繁華,但也不過是個放大了的谷昌市,常居城市的人就算到了世界第一大都市,也很難再重演劉姥姥進大觀園的戲碼。
京城比谷昌冷得多,一身肥膘的歐陽也不怕,劉希娣、冰冰她們的家本來就在京城,到了就回家去了,留下歐陽一個人在賓館里,他也懶得出去逛,就呆著看看電視,接接“服務(wù)電話”,期待著明天的天極盛宴。
聽說會有很多大明星來呢!
……
七號下午兩點,于燁走進了明星云集的夏華傳媒辦公樓,來到了大堂的接待臺,向面帶微笑的漂亮接待員問道:“你好,請問耿……總在哪兒?”
差點就直接叫耿強了,耿強對他來說是朋友,耿蕓蕓也同朋友,輩份關(guān)系有點亂,但沒人在乎,相處十分自然。
“先生您好,請問您有預(yù)約嗎?”接待員說出了所有大公司接待員最常說的一句話。熟能生巧,這句話她已經(jīng)說得不帶煙火氣了。
于燁太年輕,月底才過二十歲生日,每天都會有無數(shù)個這樣的年輕人走進辦公樓,不過通常都不會來找耿總,問的都基本是一些明星的名字,手上往往都會帶著一些禮物。
樣子雖年輕。但作為一名修真者,于燁有一種特殊的氣勢與氣質(zhì),而且練氣期還無法收斂,有些人不會在意這些聽起來玄虛的東西,但每天要和數(shù)百人打交道的接待員卻不能不在乎。
“沒預(yù)約……”于燁想了想,沒聽耿強說起預(yù)約的事。耿強只是說在會議室里等他而已。
“很抱歉,沒有預(yù)約的話……”接待員的話還沒說完,只聽于燁說道:“……不過他說他在會議室等我?!?br/>
接待員楞了一下,如果真是耿總讓這個年輕人直接去會議室,那不可能不打個電話來接待臺,到時候人來了直接就可以送上去,她并不知道。耿強是用私人電話和于燁聯(lián)系的,因為出了大事心里很亂,也沒想到通知前臺的事。
“哦,我叫于燁?!庇跓钛a充了一句。
“請……稍等?!庇行┆q豫的拿起電話,接待員打給了耿強的秘書周揚,讓她奇怪的是,周揚并沒有多說什么,只讓她請于燁稍等。
每家公司都會有各式各樣、各種用途的秘書。作為大老板的秘書,周揚的地位自然不低,臥龍先生事必躬親、鞠躬盡瘁,很受世人敬仰,但最后卻把自己給累死了,導(dǎo)致后世很少有人能夠——或愿意——去模仿,耿強是決策者。而周秘書是執(zhí)行者,基于“閻王好見小鬼難纏”這個理論,在很多時間周揚的話比耿強還要管用。
而今天,這位職位不高身份不低、平時上班期間很少會到大堂來的人物。從電梯里走了出來。
周揚三十六七歲年紀,戴著一副金絲眼鏡,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一副彬彬有禮的樣子,他一出現(xiàn),大堂里的各類員工都和先前有了很大的區(qū)別。
保安的面容更加嚴肅,步伐更為有力;接線員的聲音更加溫柔,哪怕是面對電話,臉上也露出了迷人的笑容;而接待員,除了于燁面前這位外,其余的也都站得更加筆直,展示著她們姣好的身材。
于燁身前這位則是驚訝的半張著嘴,周揚下來接于燁就已經(jīng)夠讓她吃驚了,而更詭異的是周揚的速度——從掛上電話到現(xiàn)在連一分鐘都不到,就算那是十六樓以上的專用電梯,中途不用開門,電梯從十七樓下到這里也差不多要這么長時間,如果不是電梯直接掉下來……那就是周揚跑著沖進電梯的。
周揚確實是掛上電話就沖向電梯的,作為耿強的秘書,他知道很多別人不知道的事,知道于燁在老板心目中有著什么樣的地位,知道這段時間老板愁眉不展的原因。
他也不知道于燁今天要來,但一聽說于燁到了,立即就明白過來他前來的原因,不出意外的話,這位就是來幫忙解決問題的人了。
“于先生,鄙姓周,周揚,耿總的秘書,耿總已經(jīng)在會議室里等候多時了,請隨我來?!弊叩接跓钌磉吅?,周楊用十分恭敬的聲音說道。
“哦,你好,不用太客氣的?!庇跓顚χ軗P說完,轉(zhuǎn)過頭來沖接待員笑著點了點頭,跟在周圍的身后往電梯走去。
接待員目送著于燁離開,絞盡腦汁猜想著這個年輕人的身份,直到電梯門關(guān)上都沒能勾起任何關(guān)于“于燁”這個名字的記憶,就算是耿總的私生子,周揚也沒必要這么恭敬吧?
……
會議室里仍坐著上回那些人,周揚把于燁帶到門口就轉(zhuǎn)身離去了。
玻璃門內(nèi),長桌旁坐了九個人,于燁只認識夏曉恬一個,最遠端還空著個位子,原本應(yīng)該坐在這個位子上的耿強正立在窗邊,眺望遠處的景色,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大概是有人提醒,耿強猛的回過頭來看著于燁,面露喜色,招著手快步往這邊迎過來,于燁推開門走進去,對耿強和夏曉恬分別點了點頭。
不認識于燁的人都楞住了,和樓下那位接待員見到周揚時的表情都一樣,他們都知道耿總在等傳說中的于燁,沒想到來的是個看年紀應(yīng)該是大學(xué)生的年輕人。
“這就是于……咳,于燁?!惫娤虼蠹译S意的介紹了一下,大概是回想起那個誤會,他中間結(jié)巴了一下。
圍坐在辦公桌旁的人早在耿強迎出來的時候都站起來了,不過耿強介紹完后也不等他們開口,拉著于燁走到最前面,把于燁按坐在他的位子上,又拉了把椅子過來擠坐在于燁旁邊:“公司現(xiàn)在有重大危機,而且也和今天晚上的天極盛宴有關(guān),所以不得不讓你來一下,我們商討一下對策?!?br/>
說完,他把最近發(fā)生的事向于燁說了一遍,當(dāng)然沒提什么資金周轉(zhuǎn)不靈的事,就說房天的美天娛樂突然出手,經(jīng)過一系列事情,把夏華傳媒逼到了絕境。
“……經(jīng)過這段時間的籌劃,天極盛宴本來應(yīng)該在今晚順利召開的,結(jié)果從中午開始,我就一直在接電話,全部都是記者和圈子里的人,說是不能來捧場了,這些人中有不少是和我交情不錯的,因此提前了幾個小時打電話來,估計會有更多連電話都不會打,晚上的天極盛宴……很可能冷場。”耿強說完嘆了口氣。
“為什么不來了?”于燁好奇的問道,沒有圈子里的人來捧場,憑夏華傳媒也能把場面撐起來,可沒有媒體記者來,再熱鬧也不過是自娛自樂。
耿強苦笑了一下:“美天娛樂那邊也弄了個盛宴,明顯就是要和我們對著干,也不知道給出了什么承諾和好處,把媒體和圈子里的人都叫過去了,正好也是晚上七點整,由于時間倉促,我們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yīng),現(xiàn)在離開宴時間只有四個多小時了?!?br/>
于燁點了點頭:“先悄悄的挖人,弄得人心惶惶,接著又站出來對著干,這就是先在背后捅一刀子,然后叫囂著要公平?jīng)Q斗,而且一宣布完決斗就直接出手,還挺毒的?!?br/>
耿強點了點頭:“不僅直接出手,他還拿著武器了,要是被打中……咱們就很難再站起來,這要是真打架也就罷了,就算是做生意很很虧了一筆也沒什么,錢是能賺回來的,可咱們的‘商品’非同一般,里子不如面子重要,失了人氣、失了人心,要再拿回來可就太難了?!?br/>
“我不太懂娛樂圈的事,你直接跟我說,要做到什么樣的程度吧?!庇诤芨纱嗟恼f道,在這里的都是普通人,否則他又要說出“不如殺了”之類的話。
耿強楞了一下,苦笑起來:“我還以為你能有什么主意,唉,可惜你不是圈子里的人,否則把大家……至少把那些媒體拉回來這邊,就能讓美天娛樂大大的丟一個臉,我們順勢就可以做些文章,讓他們抬不起頭來?!?br/>
“這個不難吧,咱們……”于燁幾乎沒做思考,立即輕聲說出了他的主意。
耿強的眉頭皺了起來:“這樣……不大好吧?”
“無所謂?!庇跓钚χ玖似饋恚骸斑€有什么事?沒事的話我就回去做準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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