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人沒有任何理由地給女人微信號,明了什么?
非奸即盜。
夏智穎抽了抽嘴角。
雖然她是“無一見鐘情論”的擁護(hù)者,但是這個醫(yī)生的操作真的是很迷啊。
而她本質(zhì)上又是一個好奇寶寶,因此更想搞清楚其中的奧妙玄機。而要弄明白其中緣由的方式大概也只有兩種――另外找個時間來醫(yī)院或者加微信號直接問。
顯然,后者更為省時省力。
于是乎,在廁所隔間的夏智穎將那串號碼輸入了搜索欄。
不得不,顧醫(yī)生這種行為簡直是一舉兩得。不僅告訴了自己微信,還順便透露了自個兒的手機號。
網(wǎng)速很給力,不過半秒就跳出了搜索結(jié)果。
畫面也極其具有沖擊力,惹得夏智穎核對了幾次手機號。不為別的,就為那個畫風(fēng)清奇的頭像。
只見那四四方方的框框中赫然被***中的女主角――春日野穹占據(jù)。
夏智穎:……
臥槽,這可是宅男夢想啊,那個醫(yī)生看起來像是個不茍言笑,一本正經(jīng)的禁欲型??!竟然也用這種頭像。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當(dāng)明星,可能還火不過這些二次元……
……
陸佑年倚在走廊邊,雙手抱胸,閉目養(yǎng)神。
從發(fā)現(xiàn)她中暑,到開車,再到醫(yī)院,他的神經(jīng)一直緊繃著。這會兒突然松散下來,竟感到有些發(fā)困。
不過,看她精氣神好了不少,懸著的那顆心多少也放了下來。
“謝謝你了?!?br/>
驀地,低軟的聲線從他正前方響起,然后順著氣流,緩緩流入了耳中,且甜且慢。
陸佑年睜開假寐的雙眼,深邃的黑眸似一塊上好的琉璃,光澤細(xì)膩,華美無比。
“那個,藥我自己去買就行?!毕闹欠f含笑道,“畢竟打針的效果確實很顯著?!?br/>
罷,她透過不遠(yuǎn)處的窗戶向外眺望。
夜幕已悄然降臨,濃烈的黑色灌進(jìn)了走廊,又被醫(yī)院的白熾燈扼殺成了虛無。
“這個時間點,許多藥店已經(jīng)關(guān)門了?!毕闹欠f道,“回家吧?!?br/>
陸佑年盯著她的側(cè)臉,目光閃爍。
“勞煩你再送我回去吧?!毕闹欠f隨一,“之后請你吃飯。”
“吃什么?”
“誒?”她嘴角一抽。
等等!這他媽不是熟人之間的客套嗎?怎么就突然……
再等等,之前宋翊也是!
臥槽,總裁的思維方式和普通老百姓不是一回事嗎?
這一瞬間,夏智穎覺得有一塊巨大的次元壁橫亙在她與陸佑年之間。
“吃什么……隨便你吧。再吧?!?br/>
她以后再也不隨便客套了。
“呵?!标懹幽贻p笑,手臂自然下垂,身體抽離墻壁,聲音低醇,“走吧,天色不早了。”
“好?!?br/>
夏智穎跟在陸佑年身后,目光澄澈得跟明鏡似的,倒映著男人的寬背窄腰。
他穿著與夜幕同色的西裝,熨帖得當(dāng),高貴典雅。與生俱來的優(yōu)雅氣息不自覺地散開,混著他迷人的荷爾蒙,在黑夜里肆意綻放。
就像罌粟花。
……
上了車后,雙方難得都陷入了沉默。
陸佑年一言不發(fā)地開車,夏智穎則瞪圓了一雙杏眼,愣愣地透過擋風(fēng)玻璃觀察夜景。
由于瞪得太用力,不一會兒眼球便酸澀地抗議。
她騰出雙手,胡亂地揉了一通眼睛。
“別揉。”
男人的聲線被人為地壓低,這種音調(diào)剛好將他的語氣渲染得更為具有命令性。
夏智穎攤開手,無奈地扁了扁嘴,示意他提醒晚了。
陸佑年瞥見那雙通紅的眼睛,不由蹙起了眉頭:“手上那么多細(xì)菌,揉什么眼睛。”
“……喂。”夏智穎有些好笑,“這話我上次聽是讀學(xué)時,我媽告訴我的。”
“老媽子”陸總并沒有理會她輕微的嘲諷,繼續(xù):“忠言逆耳利于行?!?br/>
夏智穎:……
她咋感覺中了次暑就收獲了一個保姆。
“行行行,我不揉了?!毕闹欠f把手放在膝蓋上,一副認(rèn)命的姿態(tài)。
陸佑年拉了一下唇線,沒有對她的回應(yīng)作出評價。
車仍舊行駛著。
夜里溫度降了下來,陸佑年沒有開空調(diào),反而將車窗降了幾公分。濕潤的空氣從幾指寬的縫隙中灌了進(jìn)來,帶著幾分舒適,夏智穎不由得打起盹來。
在她幾乎快要朦朦朧朧地睡著時,陸佑年開了:“夏智穎?!?br/>
“啊……???”她立馬一個激靈,瞌睡瞬間一溜煙兒地跑走了。
陸佑年握著方向盤,城市的夜景從他的側(cè)邊飛速掠過,無數(shù)光影親吻了他的臉龐后又消失在了視野中。
“你……”陸佑年頓了頓,開始問話,“為什么喜歡豬佩奇?”
夏智穎:???
她瞪大眼,在風(fēng)中凌亂。
臥槽……他是從哪里得出來的結(jié)論?
“等等?!毕闹欠f強忍住嘴角抽搐的沖動,“你先告訴我,從哪里看出我喜歡那玩意兒?”
“……”
“嗯?”夏智穎朝左邊靠了靠,離陸佑年近了些,“你告訴我行不,你不想大聲地告訴我,那么我就聽你輕聲的解釋?!?br/>
什么情況?陸佑年竟然認(rèn)為那種給年齡為個位數(shù)孩看的低齡動畫會是她的所愛?
她們這種成年人關(guān)注佩奇只是單純玩梗啊!
而且上次聊天也是,他莫名其妙就贊美佩奇的外貌如花似玉。
這……真的很令人費解??!
隨著她的動作,女人身上的清香若有若無地飄到了陸佑年的周圍。
香味略淡,有些縹緲,如煙如霧,縈繞在鼻之間,久久不散。
陸佑年壓下心中莫名的悸動,臉色比平常更為禁欲:“你那天看得挺開心。”
“哪天?”
“嗯?!?br/>
“……”他嗯個屁,她那個明明是問句!
夏智穎想了想,回憶起了那晚的場景。
陸總又在開玩笑,她哪是看佩奇看得樂?她明明就是在與民同樂,那個“民”就是陸澈。而且她記得,到后面還有彩蛋……
“你的是,你表情包橫空出世的那晚嗎?”
陸佑年:……
“是不是嘛?!毕闹欠f笑得很甜,完無視陸佑年越來越黑的臉。
“原諒我一生狂放不羈愛自由”如魔咒般,在他的腦里盤旋個不停。
半晌,他凌厲的目光掃過夏智穎單純無害的笑臉,聲音惡狠狠的。
“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