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他殺了?”
安國王都,在王宮的背后,有一處庭院,十分簡陋,如同普通人家的院子一般,一顆椿樹,一座簡單的石頭房子。
安王恭敬地站在一旁,聽聞此話之后頭低的更深,不敢言語一句。
說話的是一名老者,須發(fā)皆白,一身灰色的破舊布袍,右手拄著一根龍頭拐杖,正坐在一張石磨上,像極了農(nóng)作人家的老人。
但是他的雙眉之間,似乎蘊含著一種特有的氣質(zhì),俯瞰天下人的一種氣魄,這是一種十分破人的氣勢,正是前安王,名安達全,這安國的昌盛繁榮全是他一手建造。
“敢做不敢當了?”安達全手中的龍頭拐杖狠狠地一敲地面,濺起了碎碎石屑。
安王頓時驚慌,此時的他再也沒有了王者威勢,儼然是一個犯了錯的小孩子模樣“回父親,兒不得不如此做……”
“好一個不得不如此做!”
怒火沖天,安達全起身,拿起手中的拐杖杵在安王的心口處“劉偉是誰?那是老子親手放在周國的人,一輩子鞠躬盡瘁,有家不能回,如今回來了,結(jié)果呢,結(jié)果被我的兒子一刀捅死了!”
“我……”
“哼!你可知劉偉傳回來的那些消息救了我多少次?你可知周解的死他有不可磨滅的功勞嗎?”安達全用手中的拐杖不停地敲打著安王的心口。
周解便是前周王,安達全臨退位時將其殺死,當時劉偉的消息起了大作用。
“孩兒不知?!卑餐跣闹姓饎?,沒有想到前周王的死還有如此的隱情,不過現(xiàn)在也不是問這個的時候。
“那你知不知道劉偉乃是老夫的結(jié)義兄弟?我日盼夜盼終于把他盼了回來,結(jié)果呢?我都沒有看一眼!”安達全的雙眼已經(jīng)濕潤,他沒有說半句假話,句句屬實。
安王臉色大變,沒有想到父親和劉偉竟然還有如此的關系,于是急忙跪倒在地,聲音發(fā)顫“父親,孩兒實在不知,若是知情,孩兒斷不敢殺了他??!”
微風輕輕吹動老人的衣衫,使其看上去有些孤寂,到了他們這個年齡,最想見的無疑是那些故人了,起碼能有個人說說話,聊聊以前的事。
安達全慢慢坐回到石磨上,喘著粗氣“說說吧,你為何不得不如此做?”
“父親您想,劉偉被我殺死的事情傳出去,吳沉風定會想得到,我和周王的關系就是一個不可挽回的局面了,這便是示好的第一步,讓吳沉風知道,我出兵不是針對他的,而是針對周王的。
并且劉偉見到我時的種種表現(xiàn)已經(jīng)引起了龐玉的猜疑,若是回到周國之后被周王發(fā)現(xiàn)端倪,那豈不是更麻煩,想必父親留在周國的不止他一個人吧……”
聽到這里,安達全的眼皮不經(jīng)意跳了一下,他的確在周國安插了不止劉偉一人,若是劉偉被發(fā)現(xiàn)是奸細,那周王定會大盤查,到時再損失一些棋子就不得當了。
“那為何要游街示眾?”
“一來可以鼓舞我軍士氣,二來也可以讓吳沉風更加的相信此事。”
安王不疾不徐地說完后,又恭敬地退到了一邊,等待著安達全的吩咐。
“唉,若是攻下周國,定要洗正劉偉的清白,不然為父就算到時死了也會死不瞑目的?!卑策_全擺了擺手,示意安王出去。
后者恭敬地行禮后退,但是走到庭院門口的時候又停了下來“父親難道真的不怕劉偉早已經(jīng)歸心周王了嗎,我若是留他,怎能保證不變成第二個周國?您可要想通是安國的江山重要還是劉偉的命重要。
安達全剛剛閉上的雙眼猛然睜開,緊緊地盯著安王離去的身影,心中不由得感慨:若是當年我有他一半狠辣,或許如今就不會有周國的存在了。
短短幾天的時間,劉偉出使安國欲謀害安王卻被后者殺死的事情便傳遍了安國和史國和周國,相信過不了幾天,七國便都會知道這一消息了。
而地方的態(tài)度也大相徑庭。
吳沉風得知此消息后笑的合不攏嘴,周王如今又得罪了一名強敵,自己的壓力可以小很多了。
不過他也沒有放松警惕,安國若是進周,必須要經(jīng)過邊塞五城,不過到時就要看看安王什么態(tài)度了。
“混賬?。?!”
落星城城主府中,周王直接將面前的案桌掀翻,死的渾身發(fā)抖,而他面前則是滿臉羞愧之色的龐玉。
后者并沒有被殺,而是安王讓他回來傳話,龐玉當初可是親眼看到了劉偉坐在龍椅上的事實,有他這個周王心腹在,此事還有誰不信?
“周王,那安王說周國實在目中無人,特意派一年邁老臣來羞辱他,并說……”龐玉有些吞吞吐吐。
“說什么!”周王怒火橫生,徑直走到了龐玉的面前,那種迫人的氣勢令后者心生膽寒。
“說……說不日便要起兵來攻……”龐玉咬著牙說道。
周王聽完之后怒極反笑,一雙虎目瞪的滾圓“哈哈哈,好好好,殺我愛臣,還要起兵來犯,我懼他不成,遺風何在!”
“末將在!”葉遺風手持長矛,大喝一聲。
“領兵五萬,立馬趕往言城,對抗住吳沉風的十萬邊塞軍,可有問題?”周王平復住心中的怒火,一字一句地說道。
言城便是第七城關,駐軍一萬,加上第八第九城的兵力,共兩萬有余。
“末將領命!”
葉遺風再次行禮,沒有絲毫二話,便手持長矛轉(zhuǎn)身離去,沒有一點拖泥帶水,雷厲風行!
“龐玉!”
“末將在!”
“拿我兵符,火速趕往王都,調(diào)五萬精兵,繞道落月嶺,前往唔洲!準備阻擊安國大軍!”周王雙眸閃爍著精光。
唔洲,不屬于內(nèi)城關和外城關,而是在周國西部,臨近邊塞,距離王都很遠,周王伏兵與此,欲造成奇襲。
“末將領命!”龐玉接過兵符,心中感動,周王還是如此的相信自己,自己當然不能辜負他的期望!
龐玉走后,周王口中喃喃自語“快馬趕往北余洲,令錢進帶三萬兵馬增援王都!”
北余洲,周國最北部,地榜四十錢進駐守,駐軍五萬有余。
“是!”
話音落地,后堂一聲輕語一聲傳出,周王背負著雙手走到了殿門口,看著這片天空,沒有想到戰(zhàn)爭終于是在云洲事發(fā)后打響了,他想不通,劉偉為何會如此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