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來探望小然的,江先生。”
蘇河站在顧宛然床榻邊,冷淡地看著坐在床上的人。
江越辰淡淡道:“這間病房目前不只顧宛然一個,蘇先生應(yīng)該不想我喊人趕你走吧?”
“小然還沒……”
“蘇河?!?br/>
顧宛然輕聲開口,打斷蘇河的話:“你先回去吧,我也想睡一覺了。”
蘇河微微一頓,目光隱晦地看向顧宛然/
江越辰忽然一笑,低沉的笑聲中是獲勝的志得意滿。
顧勛勛瞪一眼江越辰,過去拉住蘇河的手道:“蘇叔叔,勛勛送你出去吧,媽媽身體不好,確實經(jīng)常睡覺呢?!?br/>
“好?!?br/>
蘇河將顧勛勛給抱起來,溫和笑笑,“等媽媽身體好了,我再好好陪你們出去玩?!?br/>
“好哦?!鳖檮讋讻]什么心眼地答應(yīng)下來,絲毫沒有察覺蘇河在言語中設(shè)下的一點小圈套。
“那你先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br/>
蘇河和顧宛然打一聲招呼,便領(lǐng)著顧勛勛離開。
“你的兒子,看起來有點蠢?!苯匠讲幌滩坏?,“遲早被蘇河給坑?!?br/>
“蘇河不會去傷害他的?!?br/>
“你確定?”
顧宛然不說話了。
這次宋云柔之事,就已經(jīng)在讓她開始對蘇河動搖了。
江越辰目光在她枕邊晃過:“蘇河進門時,你忽然將手機藏起來,我還以為你是想要做什么……所以你在他的手機里找到了什么?”
“這和你沒有關(guān)系?!鳖櫷鹑焕溆驳?,“江先生不是要休息了嗎?請快點睡吧?!?br/>
江越辰垂眸一掃被子,淡淡道:“那就麻煩顧小姐來幫我躺下,順便給我蓋好被子?!?br/>
“你……”
“我后背受傷,不太方便,顧小姐,你應(yīng)該不會拒絕吧?”
……行。
顧宛然走下床,去扶江越辰的手臂,想幫他躺下去,不想男人忽然拉著她的手臂一拽,將她給扯進自己懷中。
“江越辰,放開我?!鳖櫷鹑幌袷窃缬蓄A(yù)料,并無半點驚訝神色,平靜地與江越辰對視。
“你先回答我,住院這幾天,為什么要躲著我?!?br/>
“我沒有?!?br/>
江越辰像是嘲弄一樣地輕笑,勾得顧宛然心頭火起。
“我說我沒有。”顧宛然一字一頓道。
江越辰敷衍地“嗯”一聲,“行,沒有,既然你不老實,那就不要指望我對你老實?!?br/>
話落,他的唇瓣便壓上來,穩(wěn)住顧宛然的嘴唇。
“唔……放……”
江越辰長驅(qū)直入,牢牢抱著顧宛然的腰,將她緊緊壓在胸口,不斷奪取著她口中的空氣。
兩人之間曖昧氣息在彌漫,顧宛然死死抵著江越辰胸膛,始終沒有放松心防。
“咔噠”。
門把轉(zhuǎn)動的聲音響起,顧勛勛從外面走進來,看到屋中兩人在病房中一站一趟,神色古怪,不由疑惑:“你們怎么了?”
“沒事。”
顧宛然迅速回答,轉(zhuǎn)身走到床上躺下來,蒙上被子,“我先睡一會兒?!?br/>
顧勛勛撓著頭走過來,想到蘇河叮囑他傳達(dá)的話,他猶豫一下,還是沒有說。
反正也不是什么太重要的話,還是媽媽休息更重要。
他坐在病床邊,和江越辰大眼瞪小眼,兩人誰都沒有先開口說話。
顧勛勛:“……哼?!?br/>
他將頭扭開,干脆窩到顧宛然身后去睡覺。
沈侍進來時,看到的就是說這樣一副畫面,而江越辰正靜靜看著躺在他旁邊的兩人。
他輕輕一笑,放輕腳步走過來:“江總?!?br/>
江越辰點點頭,直接從他手上接過資料來看。
上面是關(guān)于蘇河和宋云柔的調(diào)查。
“江總,我們要不要告訴顧……”
江越辰一個眼刀飛過去,沈侍立即禁聲。
看過資料后,江越辰將東西遞過去:“暫時不用說,你我心中有數(shù)就行。”
“好。”沈侍點點頭,看一眼旁邊睡熟的顧勛勛,“勛勛很像顧小姐,無論是性格,還是長相。”
……性格?
江越辰微微挑眉,仔細(xì)想想,有些時候確實很像的,都很會忍耐,都不是很喜歡讓身邊人擔(dān)心。
那天在工廠,顧勛勛也表現(xiàn)得很冷靜,一點都不像一個五歲的小孩子,也不知道這兩人這些年究竟經(jīng)歷什么。
江越辰覺得心疼,也為缺席這五年而覺得遺憾,也不知道顧勛勛剛生下來是什么模樣,顧宛然照顧他,又該多辛苦,如果當(dāng)時他在,一定會將所有事情都包攬下來,不讓顧宛然辛苦一絲一毫。
他收回目光,看向沈侍:“慕寒和慕白那邊怎么樣?”
沈侍:“按照慕少的意思,目前慕寒和顧小姐有合作,如果在這時候動他,會連累到顧小姐,所以他建議目前保持現(xiàn)狀,等項目結(jié)束,再進行計劃。”
“好在,慕寒最近不知道是怎么了,忽然開始盡快進程,要他項目組的人加班來工作,看樣子倒是希望項目快點結(jié)束。”
“是嗎……”江越辰冷笑,“那就讓慕白先準(zhǔn)備著,這次他的這份人情,我先記下了?!?br/>
沈侍笑道:“也不算是您的人情,更多是元夏小姐的原因,聽說兩人最近有點進展,元夏又一直念叨著顧小姐,慕白是不希望她難過吧?!?br/>
江越辰這才想起慕白和元夏之間的關(guān)系。
兩人這五年來糾糾纏纏,他也一直看在眼里。
當(dāng)初慕白逼走元夏,后來查到所有真相后,雖然后悔,卻沒有再去打擾,現(xiàn)在忽然去追元夏,應(yīng)該是受到唐梓揚的影響,或者……也有可能是看到顧宛然回來,他心中也有觸動。
不管什么原因,兩人愿意走出這一步,江越辰倒覺得是個好兆頭。
他思索一下對沈侍道:“我們這邊還有一些元夏的資源,你轉(zhuǎn)給慕白吧?!?br/>
“好?!?br/>
背對著他們的顧宛然,呼吸仍舊綿長均勻,似是沉睡,可眼眸已經(jīng)睜開,神情多少有些恍惚。
幾天后,顧宛然和顧勛勛都順利出院,只剩下一個江越辰還在醫(yī)院里調(diào)養(yǎng)。
他本以為顧宛然和顧勛勛這一走,就不會理會自己,結(jié)果出院當(dāng)晚,顧宛然就還是領(lǐng)著顧勛勛過來,還給他帶來了飯。
對上他意外的目光,顧宛然低垂下眉眼,只當(dāng)沒看見。
顧勛勛挺著腰板道:“你救下了我和媽媽,所以我們才給你送飯,要不然才不來呢?!?br/>
“嗯,謝謝?!苯匠娇粗涿膊粨P的飯菜,猜測應(yīng)該是顧宛然親手做的,她在這方面是真的沒什么天賦,之前在別墅里也準(zhǔn)備過一段時間的早飯,江越辰勉強吃幾天,實在吃不下去,才讓她不要繼續(xù)做。
不過現(xiàn)在,無論讓他吃多久,他都能咽下去。
江越辰將飯菜吃得一點不剩,還夸了顧宛然兩句,“很不錯,希望明天能再接再厲?!?br/>
顧宛然淡淡道:“明天我要上班,沒時間,秦老師倒是回來了,她會做飯菜送過來的。”
江越辰:“你明天不來?”
顧宛然沉默一瞬,才低著聲音道:“來。”
江越辰唇角露出笑容。
顧勛勛道:“你不要太得意,我們愿意過來,是因為你救了我們,要不然才不來呢?!?br/>
“嗯?!苯匠叫χ鴳?yīng)一聲,心情頗好地揉一把顧勛勛的頭,“今晚留下來嗎?”
他注意到顧勛勛的那張小床沒有撤走,應(yīng)該是出院時候,顧宛然要求留下來的。
果然,顧宛然再次點了點頭:“你需要人照顧,等再過幾天你身體好一些,我們就不過來了?!?br/>
“對!”顧勛勛大聲附和。
他表現(xiàn)得像是還在討厭江越辰,卻多多少少還是會流露出對江越辰的關(guān)心。
當(dāng)晚,顧宛然和顧勛勛留了下來,次日,顧宛然前去公司上班,正式交給朱蒂一向任務(wù)。
“……你確定?”朱蒂詫異地看著她,“你要調(diào)查他?”
“嗯?!鳖櫷鹑豢隙ǖ攸c頭,“去查查蘇河,雖然我也希望這一切都是我想多了,但我必須要一個答案,我一定要知道,是誰在傷害我的兒子?!?br/>
朱蒂看她片刻,點點頭:“行,我知道了,總之,從電話卡入手,是吧?”
“嗯,宋云柔那邊應(yīng)該有江越辰在找,我們不去管也沒有事?!?br/>
“江越辰啊……”
朱蒂別有深意地看著她,“那天火災(zāi),他可是豁出命去保護你們,也確實差點就死了。”
顧宛然握著筆的手一頓,抬眸看向朱蒂,“這些無意義的話就不用說了,去調(diào)查吧?!?br/>
“好?!敝斓傩σ恍Γ澳俏揖陀梦业姆绞饺ピ囂胶驼{(diào)查了。”
她去調(diào)查的第一天,蘇河就察覺到這件事。
想起那天被顧宛然借走的電話,蘇河心中多少有些疑慮。
“她在懷疑我?”蘇河看著窗外,喃喃自語,“懷疑我什么呢?我陪你這么多年,全心全意為你著想,可從沒有害過你?!?br/>
他打開手機后殼,看著里面躺著的電話卡,猶豫一下,還是沒有將卡扔掉。
手機在他手上,別人也拿不到,他何必這樣大驚小怪,何況,他自認(rèn)自己對顧宛然問心無愧,也不怕她來查什么。
想到這里,蘇河將手機放回桌上,坐下來繼續(xù)辦公,沒有去理會朱蒂搞的那些小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