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忍王沒有再說什么,只是以泛著銀光的刀刃揮砍過來。
空曠的樓頂上傳來刺耳的金屬碰撞聲!
米修達爾手上握著兩把粗狂的大太刀,這嚴格的說并非正道。
只是雙手持的大太刀,現(xiàn)如今被他一手一把的揮舞著。
要論重量和長度,大太刀和巨劍相比不遑多讓。所以這種事情就好像雙手握著兩把巨劍一樣荒誕不羈。
古人曰
一刀尚且難學(xué),何況二刀豈非更難
但是米修達爾卻把這雙刀揮舞的酣暢淋漓,瀟灑自如!
白銀疾馳,構(gòu)建出了幾乎無法侵犯的絕對領(lǐng)域。
但邪忍王的刀卻更是邪道!
小太刀一般不會有人只拿出一把作為武器,因為刀刃這種東西,一寸長一寸強。
越長的刀刃越能夠在更遠的地方威脅到對手,太短的刀刃則會迫使自己要冒著危險貼近對手。
所以使用一把小太刀的都是些亡命的家伙,而這正和邪忍王的戰(zhàn)法如出一轍。
米修達爾不停的揮舞著雙刃,目的是為了和邪忍王盡可能的維持一定的距離
但是邪忍王的目的則是盡可能的從雙刃的縫隙里穿過,給予米修達爾以致命的一擊。
他一次次的逼近米修達爾的防御,試圖撕裂出一個口子
但是卻不得不一次次的退下來。
因為米修達爾的防御就等同于進攻,他用雙刀構(gòu)建出來的不僅僅只是一面密不透風(fēng)的鋼鐵防線。
他是在用進攻來代替防御。
鋼鐵的防御也就等于洪水般洶涌的攻勢。
兩把刀最大的優(yōu)勢就在與揮砍的范圍變大了,而作為最強的劍客,米修達爾更是把這一點發(fā)揮到了極致。
暴風(fēng)雨般的攻勢一瞬間就沖破了邪忍王的防御,他不得不主動拉開距離來回避他。
沒想到會有這樣的劍術(shù),簡直是令人毛骨悚然。
在遠比這過境的臺風(fēng)更加洶涌的攻勢下,邪忍王有了一種錯覺,那揮砍過來的不是劍,而是宛如臺風(fēng)般兇猛的狂風(fēng)。
如果說邪忍王就像是一名暗殺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瞬殺對手的話。
現(xiàn)在的米修達爾就像戰(zhàn)車,以絕對的力量壓垮并摧毀一切。
正面繼續(xù)攻下去自然是毫無勝算,和這樣夸張的對手戰(zhàn)斗幾乎是等于找死。
越打下去,留給自己的空間就越小,在那疾風(fēng)怒濤的斬擊下敗北是遲早的事情。
邪忍王咬了咬牙,猛然間朝后一躍,翻了個跟頭四肢趴在地面上。
當然,這并非是在認輸,對于忍者而言,認輸就等于死亡。雖然他們不怕死亡,但是他們害怕屈辱的死亡。
米修達爾沒有絲毫動搖的臉頭一次露出了驚愕的表情,然而下一瞬間這驚愕變成了極其嚴肅的表情。
因為邪忍王這套武術(shù)是他從未見識過的戰(zhàn)法。
這是狗拳,是帝國南派武術(shù)之一。
全名應(yīng)該叫地術(shù)犬法,是一種專功人下盤的特殊武技
雙刀最大的特點不是防御性能強,也不是揮舞范圍大,最大的特點是下盤非常穩(wěn)。
只有下盤能站穩(wěn)了身子,才能夠在揮舞雙刀的時候不會失去平衡,同時這也是雙刀最大的缺點之一。
過于在意下盤只會讓行動變慢,但是不在意下盤又會使雙刀的威力完全被封死。
邪忍王終究也是一名強者,很快的看出了這雙刀的隱患,所以套用了這樣的武術(shù),其目的就是攻打米修達爾的下盤,畢竟那對粗狂的雙刀不適合在這么低的高度揮砍。
可他的安心在下一刻化為了絕望
只是后退了幾步后,米修達爾就壓低了自己的身位,以及其刁鉆的角度將自己硬是從地面上逼了起來。
“你這家伙!”邪忍王不禁咒罵道
雨水越來越多,地面越來越滑。
雖然這只是微弱的影響,但是在這樣等級的高手過招中,哪怕是再細微的影響也會被無限的放大。
兩人的戰(zhàn)斗已經(jīng)不止是單純的劍術(shù)對抗
雨水對地面的影響,大風(fēng)對揮劍的角度的影響,以及風(fēng)雨對視線的影響,當然還有其心理素質(zhì)和體力對戰(zhàn)斗的影響
這已經(jīng)是包含運氣在內(nèi)的綜合實力的全面比拼,只有任何一方稍有閃失,勝負立馬就可以決出。
小太刀對于雙刀的致命缺陷是無法接近到對手以達到致命一擊,但是這反過來也是雙刀對上小太刀的致命缺陷。
一旦被對手近身纏上,那么過長的雙刀根本就毫無用處。
戰(zhàn)斗變得越來越漫長,但是卻又越來越接近結(jié)束。
當戰(zhàn)斗變成持久戰(zhàn)的時候,根本上的差距會被無限的放大
打個比方
就好像米修達爾是座火山,那么邪忍王就好像是燎原之火。
就算是兩者的火焰無比的相近,但是燎原之火終有盡時。當所有能燒的東西都燒盡的時候,還是會熄滅的。
也就是說
這場戰(zhàn)斗從一開始,結(jié)果就已經(jīng)注定。
邪忍王無法戰(zhàn)勝米修達爾。
無盡的戰(zhàn)斗也終將抵達盡頭。
米修達爾的攻擊再一次撕裂了邪忍王那脆弱不堪的防御,而這一次,他疲倦的身體終于無法再躲開這一擊了。
“結(jié)束了,邪忍王……”米修達爾淡淡的說道
邪忍王強忍著劇痛大步后退。
鮮血隨著雨水流淌了下來,染紅了地面。
米修達爾切斷了他的右手,對與他來說,這場戰(zhàn)斗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不……還沒有結(jié)束……”
邪忍王強忍著劇痛,將刀咬在嘴中
“我……還有左手?!?br/>
“算了吧,邪忍王?!泵仔捱_爾淡淡的說道“你雙手都打不過我,單手還能做什么?”
這是實話,已經(jīng)身受重傷的邪忍王是不可能和米修達爾再戰(zhàn)斗下去了
“的確,你比我想象中還要強……我完全沒想到你會那么強大?!?br/>
盡管雨水徹底打濕了米修達爾,但是光是從他的呼吸節(jié)奏來看,他根本就沒有一絲喘氣的跡象,反倒是自己滿頭大汗,呼吸完全亂掉了,還丟掉了一只手。
但對于忍者來說,這還不算完。
“真是的……沒想到差距會大到這個地步……”邪忍王無奈的搖了搖頭“你手上的刀有著龍族忍者的臭味,我沒說錯吧?!?br/>
“嗯,是的?!泵仔捱_爾淡淡的點了點頭“嵐龍與伐虎,是他親手贈予我的?!?br/>
“呵呵呵……沒想到是這種因緣啊…………哈哈哈”
邪忍王不禁仰天長笑
“想不到我在這里也會被那家伙的武器砍到……難道這就是宿命?!”
“……”米修達爾無言的看著敵人。
“吶!米修達爾??!這可是你逼我的??!”
“?!”米修達爾睜大了自己的眼睛,他不敢相信的看著邪忍王從懷中取出的那金燦燦的爪子。
“本來是想在這一次活下來后對付龍族忍者的……不過現(xiàn)在看來已經(jīng)留不到那個時候了……哈哈哈哈”
“不要!”米修達爾頭一次用顫抖的語氣喊道
“這份力量,就由你親自體會一下吧……”
“住手!你這家伙!”米修達爾震驚萬分的大聲喊道“難道……難道你要放棄作為人類的資格嗎???”
“人類的資格?呵呵……”邪忍王笑著說道“人類……我等本就不是這種弱小的種族”
“……”米修達爾無言的看著那黃金色的爪子深深的陷入邪忍王的心臟。
“啊啊啊啊?。。。?!”
伴隨著他那驚人的尖叫聲后,邪忍王的身體突生異變。
頭部像是被什么東西包住了一樣,長出了琥珀色的復(fù)眼,渾身上下冒出了蜘蛛般的硬毛,身上纏繞起了赤紅的火焰。
失去的右臂復(fù)原了,而且背上還長出了一對鋒利的鋼足。
只是一瞬間而已,再也看不出他有一點人類的形態(tài)。
那不是人類了。
現(xiàn)在站在米修達爾面前的是妖魔,順從自身血脈中妖魔的力量,墮入真正的邪道之人。
這在黑蜘蛛忍者中也是禁忌中的禁忌。
完全放棄作為人類的資格,讓自身成為真正的妖魔。
現(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不是過去的自己了,妖魔的血會賦予他更強大的力量。
“為什么……要放棄作為人類的資格……”米修達爾不停的呢喃著“明明你可以有一個體面且榮耀的結(jié)局……為什么?”
“那當然是為了……我等一族的宿命,同時也是為了……”邪忍王如此回答道“勝過你,米修達爾啊……讓我們開始第二回合吧?!?br/>
對此,米修達爾只是舉起了那雙利刃,淡淡地吐出一個字“戰(zhàn)?!?br/>
“吼吼啊啊?。?!”邪忍王立刻撲向米修達爾,一邊怒吼,一邊以迅雷之勢攻了過去。
最強的劍圣和化為妖魔的忍者再一次開始戰(zhàn)斗!
于此同時,一頭玻璃絲般晶瑩的魔女突然轉(zhuǎn)過頭看向那邊。
“怎么了?米莉亞?”安吉爾淡淡的問道。
“呃,沒什么,安吉爾。”米莉亞笑著回答道“只是邪忍王那家伙把我給他的東西拿了出來而已?!?br/>
“你給他的……哦,是那個啊,沒想到他還真會用啊……”安吉爾一邊走一邊說道“一旦用了,恐怕就沒法回頭了。不過既然這樣的話,也就說明了他的對手是何等的人物呢?!?br/>
“真想和他戰(zhàn)斗啊……你是這個意思嗎?”
“只是因為同樣身為劍客而已”安吉爾淡然的聳了聳肩膀。
“要交手的話以后總有機會的,現(xiàn)在先別這樣吧。”扎西笑著說道“米莉亞啊,你還真是個壞女孩,你可是把黑蜘蛛忍者他們騙到死了啊。”
“騙?何來的騙一說?”這時米莉亞嘴角掛上一絲嗤笑,以輕快的語氣說道“我和他們達成的約定是一定會讓世界陷入動蕩與混沌之中,而并非將邪神復(fù)活。會那樣理解的他們才是真正的白癡吧?!?br/>
“這已經(jīng)是欺詐呢,米莉亞,雖然我沒有譴責(zé)你的意思就是了?!?br/>
“好了好了,不要在說些沒有用處的廢話了。都站好吧,我們要開始了。”米莉亞將一縷發(fā)絲順到耳后,淡淡的說道“雖說我們不是去復(fù)活邪神,但是總歸還是要下一趟地獄。地獄里的妖魔可不是開玩笑的,就拜托你了,安吉爾。一定要保護好我和扎西?!?br/>
“放心吧,一切都交給我了。”安吉爾用力的握緊了手中的劍。
“把一切都交給你的話,我當然很放心?!痹鬟珠_嘴角微笑道。
“那,就開始吧……我祈禱著,圓錐和三角之力……”米莉亞優(yōu)雅的揮舞起手臂。
巨大的魔法陣緩緩的展開,那是無數(shù)圓形三角與神秘的文字構(gòu)成復(fù)雜的魔法陣。
雖然結(jié)構(gòu)無比復(fù)雜,就連陳述其形狀都難以訴說。
但是魔法陣最大的一個地方是一個巨大的正三角形,每一個角上都連接著巨大的圓
這是魔法陣的骨架,所有的其他部分都是構(gòu)建在這個之上的,這是為了讓復(fù)數(shù)的術(shù)者協(xié)力而執(zhí)行的一個術(shù)法。需要花費長時間完成的高難度術(shù)法,為提供一個人無法持續(xù)維持的咒力所必要的魔法陣。
之所以是三角而不是六芒星,那是因為這一次施術(shù)是三人合力。
三名魔女沿著魔法陣三角形連接著的三個圓圈站好了,米莉亞將手中的邪神像輕輕的丟出。
長相極其扭曲的邪神像在飄浮了一陣子后,緩緩的落到了整個魔法陣的最中心。
扎西和安吉爾都默默的閉上眼睛一聲不吭,像是不要打擾到米莉亞的詠唱一樣默默地支持著。
“于大地之上生存之物,應(yīng)當死去。呼吸而生存者啊,存活于大地的萬物永眠吧?;貞?yīng)死人之側(cè)的邪者之王的命令,此世,充斥著最純的惡與死吧!吾等乞求著,渴望著!獻上此邪魔之像!開啟吧!”
魔法陣裂開了!
然而這并非是術(shù)法的失敗,恰恰相反。
“完成了,地獄之門即將開啟……”米莉亞微笑的看著逐漸裂開的法陣
下一瞬間,九龍陷入了最糟糕的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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