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就在這個時候,雷天朗突然驚咦出聲,他竟是感覺到,自己釋放出去的那些銀芒,有很少的部分,竟然停滯在空中,沒有落下,仿佛那個地方有什么東西存在似的。
假山之中,一直在沉思的王海,突然被一陣陣的腳步聲拉回了注意力,他赫然看到,一隊隊的人不斷從后院去到前院,又有的從前院來到后院,來來回回,像是在什么。
“難道,他們發(fā)現(xiàn)我潛進來了?”
看到雷家那些人的奇怪模樣,王海心里不由一動,想到了自己,只是他想不通,自己怎么會被發(fā)現(xiàn)的?而且看那些人找來找去,看上去更像是懷疑有人進來,但卻無法確定是否真的有人進來,只是想通過大規(guī)模的搜索,來證實這個問題。
“嗯?”
突然,王海感覺到自己包裹在空間墻外面,遮掩空間波動的精神力,感受到了一些奇怪的東西,肉眼看不到,但是精神力卻能夠真切的感知到,那是一些細若纖塵的銀色光點。
這個發(fā)現(xiàn),讓王海微微一愣,但旋即心里一動,精神力稍微擴大少許,掃視了周圍的假山,他驚愕的發(fā)現(xiàn),那些假山,連同腳下的地面,都有著大量的銀色光點覆蓋在上面,像是鍍了一層銀色薄膜一樣。
“不好!”
這詭異的發(fā)現(xiàn),讓王海頓時意識到情況有變,沒有任何猶豫,直接起身轉(zhuǎn)身,準備直接從后院飛出去。
“既然來了,就給雷某人一個好好招待的機會,不然,豈不是顯得雷某人不厚道,連客人都沒有招呼好,就讓客人空手而歸。”
就在王海打算離開的時候,他的耳邊響起了雷天朗那冰冷的聲音,同時的視線中,也出現(xiàn)了雷天朗本人。
雷天朗的出現(xiàn),讓得王海腳步微微一滯,但緊跟著他就發(fā)現(xiàn),雷天朗的眼睛竟是準確的鎖定在他身上,這讓他不由懷疑自己隱蔽身形的措施,是否都失效了。但緊跟著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精神力粘附著不少銀色的光點時,便明白了過來。
既然已經(jīng)被發(fā)現(xiàn)了,那么王海索性也就不再隱藏,直接將所有的一切措施都撤掉,在雷天朗的面前現(xiàn)出了身形。
看到王海的出現(xiàn),即便心里已經(jīng)有這樣的想法,但是真的看到是王海,雷天朗的眼瞳還是忍不住收縮,這一切只因為王海隱蔽身形的手段,實在是讓他覺得匪夷所思。
雷天朗出現(xiàn)沒多久,雷家其他的人,也都逐漸的趕來,很快幾乎整個雷家的人,數(shù)百口人,里三層外三層的將王海給圍住了,一個個的臉色都很不善。尤其是雷陽,看到王海,他只覺得心中有股憋了幾天的郁結(jié)之氣,只等抓住王海,才能夠使得這口郁結(jié)之氣吐出去。
“真的是覺得我雷家可以任人揉捏的?在我的婚宴上,將即將成為我妻子的人帶走,如今竟然還敢送上門來,你是嫌命長了是不是?”雷陽盯著王海,咬牙切齒的說道。
對此,王海沒有回應(yīng),只是平淡的看著雷天朗,在場的人之中,也只有雷天朗對他有威脅,畢竟他可是一個元尊。
“你潛入我雷家的目的是什么?你特意來到冬雷城,就是沖著我雷家而來,我很想知道,你看上了我雷家的什么,而且你有憑什么,敢孤身一人來找我雷家的麻煩,”盯著王海那張平靜的臉,雷天朗感覺很不可思議,在這樣的情況下,王海居然還能夠如此的平靜,即便贊賞王海的這個氣度,但是雷天朗說話的語氣,依然很是冰冷。
愕然聽到雷天朗的話,王海有些愣神,前者居然知道他是沖著雷家來的,雖然并不能知曉他來雷家的具體目的,但是能夠知道這個就很了不起了。
看了看雷天朗,又掃了一眼在場的其他雷家人,王海微微沉吟了一會,而后才開口說道:“既然你好奇我來的目的,說給你聽倒也無妨,但是一些無關(guān)人等,你最好讓他們離開,這是我的建議,聽不聽在你?!?br/>
聞言,雷天朗眉頭微皺,盯著王??戳艘粫?,然后才對著身邊的人說道:“留下幾個,其他的人該干什么就干什么去?!?br/>
聽到雷天朗的話,了解他話里的幾個指的是誰,明白沒有自己份的人,紛紛都轉(zhuǎn)身離開,最后只留下包括雷天朗、雷陽在內(nèi)的十個人,其他的都走了。
“現(xiàn)在你可以說了,如果我發(fā)現(xiàn)你在耍我,我絕對讓你走不了兜著走,”眼看其他的人都離開,雷天朗不由看向王海說道,語氣里充滿了非常明顯的威脅意味。
對此,王海卻是不在意的笑了笑,將自己的精神力釋放出去,如同飄渺的空氣般,將眼前的這十個人完全包裹住,然后才看著雷天朗,一字一句的說道:“聽清楚了,我來這里的目的,就是為了你們雷家,因為你們雷家有人勾結(jié)煉獄盟,這個理由夠不夠?”
“你說什么!”
聽到王海的話,包括雷天朗在內(nèi)的十個人,全部都是驚駭不已,有的人甚至是驚呼出聲。
對于對面十個人的震驚,王海根本沒有太多的在意,而是仔細的感受著精神力反饋回來的,關(guān)于眼前這十個人的情緒變化,以及有沒有任何異常的表現(xiàn)。
之所以會做出將來意挑明這樣的舉動,王海也是思考過的,暗著來有暗著來的好處,明著來也有明著來的好處,兩種方式各有利弊。
原本暗著來,可以在盡量不得罪對方的情況下,將有可能勾結(jié)煉獄盟的人揪出來,但是想要達到這樣的目的,花費大量的時間是一定的,而且到最后做的一切功夫會不會是一場空,實在是不好說,畢竟這個任務(wù)的前提,也只是懷疑而已。
而明著來,以找出煉獄盟的奸細為由,即便雷家知道了,反而可能會本著想洗脫這樣的嫌疑,而配合檢測,讓一切來得簡單一些,但這么一來,就必須保證這個消息,不傳出去,否則雷家一定會成為眾矢之的,即便這只是個懷疑,但既然懷疑你,就可能有一些依據(jù)。
如此一來,雷家就會遭到其他家族的白眼,甚至是排擠,那樣一來,王海就絕對是雷家的敵人。
只是不管是明著來,還是暗著來,他都注定與雷家有沖突,尤其是因為白歆藍的事情,他與雷家之間早就已經(jīng)有了一定的矛盾基礎(chǔ)在,一旦矛盾加深,到時候的結(jié)果可想而知。
“你憑什么說出這樣的話?”沉默的氣氛持續(xù)了好一會,雷天朗才壓下心中的種種思緒,看向王海問道,臉色看不出好壞。
“就憑懷疑你們的,是大陸通,這個理由夠不夠份量?”王海平靜的說道。
聽到王海的話,雷天朗心中一動,盯著王海語氣嚴肅的說道:“也就是說,大陸通只是懷疑,而你則是來調(diào)查,事實到底是不是如此,還沒有一個定論,對不對?”
王海知道自己剛才的話有問題,一下子就讓雷天朗意識到了問題的關(guān)鍵所在,不過就算如此又如何?既然懷疑你,自然就有一定的理由,難道你不算洗脫自己的嫌疑?
這么想著,王海淡淡的點了點頭:“你說的沒錯,只是即便如此,你又當(dāng)如何?阻止我調(diào)查?”
“自然不會,”雷天朗看著王海,臉色比剛才好了幾分:“你既然來調(diào)查,想必是有什么憑借,阻止你調(diào)查那是不理智的,難道阻止了你,就沒有人再來調(diào)查?那樣做只會讓大陸通更加的懷疑我雷家,所以,我不單不會阻止你,還會盡可能的配合你,盡快的洗脫大陸通對我雷家的懷疑,當(dāng)然,如果我雷家中真的有人勾結(jié)了煉獄盟那些見不得光的家伙,我會親自動手。”
話到最后,雷天朗語氣森然,他雖然有些自私自利,做起事情來,很多時候是不擇手段,但是,他為的是雷家,讓雷家能夠以一個更好的姿態(tài)立足。而在對煉獄盟,這樣的大是大非上面,他不用想也知道自己應(yīng)該怎么做,與煉獄盟勾結(jié),被查出來,只會讓雷家沒落。
如今,只能配合王海盡快的將這件事情處理好,當(dāng)然不可能大刀闊斧的去辦,只能慢慢來,而且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就將這件事辦妥。
“雷家主這么深明大義,在下就先謝過了,”見到雷天朗真的配合自己,王海心里高興不已,對前者也客氣了一番,又接著說道:“為了不讓雷家主難做,也為了不讓這件事影響到雷家,我會暗中進行?!?br/>
“如此甚好,”雷天朗難得臉上有了笑容,轉(zhuǎn)眼間從敵人變成合作關(guān)系,這個關(guān)系轉(zhuǎn)化之快,不僅是王海,連雷家的其他人也都覺得唏噓不已。
又與雷天朗交談了一會,王海便告辭離開,如今雷家的人愿意配合,他的調(diào)查也不急在這一時。
目送王海離開,雷天朗轉(zhuǎn)身看向身后的九人,臉色凝重的說道:“剛才你們也聽到了,這件事如果不能處理好,我雷家在冬雷城絕對變成過街老鼠,秘密的進行調(diào)查的同時,我也要你們注意,如果平時注意到什么奇怪的事情,無論大小,都匯總進行報告,明白?”
“明白!”
九人齊齊躬身應(yīng)道,無論是誰,臉上的表情都寫滿了凝重,他們很清楚這件事對雷家的影響,身為雷家的人,他們責(zé)無旁貸。
又吩咐了幾句,雷天朗便讓其他人離開,只留下雷陽一個人。
見父親將自己留下,卻又沒有說話,雷陽心里微微一動,不由試探性的開口問道:“父親,您是不是有話跟我說?而且是關(guān)于那個小子,以及那個女人?”
“沒錯,你是不是還對那兩人心懷恨意?”雷天朗沒有去看雷陽,而是看著天空,語氣平靜的說道。
聞言,雷陽不由沉默了下來,不恨嗎?不可能,任憑任何一個男人,在自己的婚禮上,自己的妻子卻跟著別人跑了,這種滋味好受嗎?會不去恨那對男女嗎?會,而且恨之入骨。
但是,雷陽也明白,暫且不說那女子恢復(fù)記憶,還會不會嫁給他,就說那個元變的小子,就算恨那小子又如何?人家是幫大陸通做事情,變相的說,大陸通是人家的靠山也不為過,這樣的人,是他,以及雷家能夠惹得起的嗎?
雷陽這樣的想法,如果被王海知道,絕對會捧腹大笑,大陸通是他的靠山?難道雷家的人都不知道大陸通還有隱藏任務(wù)這件事?事實上,雷家的人確實不知道,還有更多的人也都不知道,如果王海不是有張寶華為他點出來,王海也不會知道隱藏任務(wù)的存在。
“父親,孩兒知道該怎么做的,絕對不會做出任何對雷家不利的事情,”雷陽看向雷天朗的背影,沉聲說道。
“好,這才不愧是我雷家下一代的家主,”聽到雷陽的話,雷天朗欣慰的笑了笑,轉(zhuǎn)身拍了拍前者的肩膀,而后便緩步離去。而雷陽,則是在后面跟隨,心里則是思考著,王海說的那件事,該如何處理。
離開雷家的王海,回到距離雷家不遠的那家酒樓,頂樓靠窗的位置,白歆藍依然在那里,正一臉微笑的看著回來的王海。
“怎么樣了?你好像花的時間并不多,難道完成了?”見到王海坐下,白歆藍倒了一杯佳釀,遞給王海然后才問道。
接過白歆藍遞過來的杯子,王海輕輕的酌了一口,然后才說道:“沒有,不過能夠以別的方式繼續(xù),而且雷家會配合我?!?br/>
聞言,白歆藍眨了眨眼睛,臉上寫著好奇二字,卻不開口問,而是等著王海將事情的經(jīng)過說一遍。
見狀,王海不由笑了笑,白歆藍如今這可愛的模樣,讓他有些忍俊不禁,理了理思路,然后他就將剛才發(fā)生的事情,詳細的講了一遍。
“這樣一來,你這個任務(wù)的危險性倒是小了許多,不過我覺得,難度可能反而增加了也不一定,”白歆藍聽完王海的話,仔細的思考了一會,才看著他說道。
“哦?愿聞其詳,”王海笑著說道。
“我是這么想的,雷家的主動配合,確實讓你的任務(wù)總體上來看,要比原來輕松了不少。但是,我先這么假設(shè),假設(shè)確實有那么一個人勾結(jié)了煉獄盟,那么那個人對于如何找出他自己是一個奸細的方法,其本身是知曉的,你這樣挑明了來意,就讓那個人有了防備,有了防備,自然會想辦法遮掩自己的身份,這樣一來,想要將其找出來,就困難得多。
再一個,這所謂的勾結(jié),怎樣才算勾結(jié)?是與煉獄盟的人有所接觸算勾結(jié),還是變成煉獄盟對外的一個傀儡才算勾結(jié)?我想后面的那種,你還可能有辦法將之找出來,但如果只是與煉獄盟的人接觸了,那你要如何找出來?”
《基因大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