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胭脂在旁的原因,‘嗤啦啦’的詭異動靜響了一會兒就消失不見了,我心底吼叫一聲:“終于走了!”半拉身子都快失去力量了。
被那樣一只恐怖的玩意兒跟著,這感覺真的不妙,好在胭脂像是辟邪神獸,邪祟看到她都無比忌憚,我才能順利擺脫,不然,后果會如何?
想起那只倒著貼在甬道上方的鬼東西,我就渾身發(fā)涼。
“沒事了,她暫時退走了,真奇怪,都看到本姑娘了,她一定知道你是本姑娘的男人,膽子也太大了,還敢覬覦,莫不是想要魂飛魄散?但愿她明白事兒不要再出現(xiàn)了,要不然…;…;?!?br/>
胭脂嘀咕幾聲,讓我放松了不少。
王家兄弟領著我們走過一條條甬道,眼前豁然開朗,到了一個石門打開的墓室之內(nèi),這里不是主墓室,只是位于主墓室附近的小墓室。
走進小型墓室,我的頭發(fā)倏然豎立起來,幾乎想要轉身就逃出去。
太恐怖了,入眼所見,對面的墻壁中鑲嵌著一具具骷髏,不知道是如何做到的,那些血肉消失不見的骷髏在墻壁上露出一半骨骼,剩下的鑲嵌在墻壁之內(nèi),露在外的部分白森森的,看起來極度瘆人!
就感覺這里的溫度已達到零下,牙關不爭氣的‘咯咯咯’撞擊著。
冷不丁的看到這一幕,不管是誰,都不會比我強到哪兒去。
王大和王二的腿腳都顫抖起來,不約而同的向后退,王大一個勁兒的嘀咕著:“見鬼了,上次路過這座墓室,墻壁上什么都沒有,當時老根叔還很是懷疑呢,說這個位置應該是殉葬者尸骨所在的墓室,但為何一具尸骨不見?”
“我們當時還開玩笑的說,那些尸骨都自己跑出去了。但三個多月后回來,它們就鑲嵌在那里!難道,上次我們都沒看到,其實,這里,本就有尸骨…;…;?”
王大的話落到我們耳中,令人發(fā)毛。
胭脂卻冷哼一聲,沒管我們幾個,自顧自走過去,伸手指在一個骷髏頭上彈動了幾下,發(fā)出‘咚咚’的響聲。
她的這個動作讓我們毛骨悚然!在墓室中對死者不敬,這是大忌諱。但顯然,胭脂不在乎這個,但換做我們可萬萬不敢這樣做。
“小水,快阻止你媳婦,這樣會觸犯陰靈的,我們身在地下墓室中,不能觸碰禁忌。”王二悄悄退到我身邊,小聲的說話,這動靜只有我能聽到。
“少管閑事?!蔽肄D頭瞪了他一眼,輕聲說:“你覺著胭脂會聽我的嗎?”
王二一愣,仔細打量我一眼,搖搖頭,輕聲說:“不會。”然后,老實的退到一邊去了。
我被他的態(tài)度氣的半死,這家伙什么意思???那是什么眼神?是在說我是怕媳婦的人嗎?混賬!
我狠瞪他,王二卻假裝看不到,氣的我直磨牙。
胭脂卻玩兒上癮了,手指彈彈骷髏頭,又伸手觸碰另一具骷髏露在墻外的白骨手臂,這一連竄的動作下來,我發(fā)現(xiàn)王家兩兄弟看著胭脂宛似見鬼了。
心底暗笑,人家胭脂不是人啊,也許,遇到這些東西比看見活人還親切呢。但轉念一想,要是日后和胭脂拜堂成親了,這姑娘觸碰過骷髏頭的手,不可避免的會觸碰到我…;…;?
眼瞳猛然縮緊!
我急忙過去,一把拉著胭脂就向前走,說著:“不要耽擱時間了,每多一分鐘,鄉(xiāng)親們的危險就增大一分?!?br/>
胭脂本來要呵斥的,聽我這樣一說,好像是記起正事了,就被我拉扯著從另一個石門走出去。
這個殉葬室是去往主墓室的必經(jīng)之路,早就被老根叔他們打通了,我走出石門,就發(fā)現(xiàn)地上散落著很多尖端發(fā)黑的暗器,各種樣式的都有,但顯然都被觸動過了。
王家兄弟跟上來,王二指一指滿地的暗器,心有余悸的說:“上次,就是在這里,我們的人死掉了三個,他們的尸首當時就腐成了白骨,嚇的我們繞行,不敢接觸。但此時,尸骨不見了!”
王家兄弟緊張的打量周圍,看樣子很是驚慌。
我和胭脂同時一驚。
胭脂蹲下,撿起一根箭矢嗅聞前端,又將毒箭撇飛,搖搖頭說:“果然淬毒了,就是箭毒木的樹液,混合其他毒素煉制出的劇毒,一旦中招,會在極短時間腐蝕掉生物的血肉,只剩下森森白骨,厲害無比。”
“這種毒比單純的見血封喉厲害無數(shù)倍,起效也太快了。古人煉毒的手段真是太恐怖了,好在這些配方都失傳了,不然…;…;。”
胭脂說到這里一頓,緩緩站起,眼睛遙遙看著前方漆黑的甬道。我們忙將探照燈打過去,一目了然,什么都沒有。
“弟妹,怎么了?”王大很是擔心的追問一聲。
“我方才感覺有東西暗中窺視這邊,但一晃而過,它的速度真快,而且,非常危險!大家要小心…;…;。”
胭脂神態(tài)變得凝重起來。
我聞言悚然,胭脂都說危險了,那是怎樣的恐怖邪物?要知道,只有人皮兇靈那等恐怖的玩意兒,才能讓胭脂如此鄭重其事的說出危險兩個字。
如我遇見的水鬼和峽谷大棺材前的白衣女鬼,在胭脂這里都不算個事兒,所以說,胭脂的態(tài)度就能確定遇到的‘東西’的兇險程度。
王大和王二同時震驚,他倆手一翻,從包中掏出手弩,上面安放好了一排小弩箭,在昏暗的環(huán)境中,箭頭閃著光。
“咦,你們還有這樣的好東西呢,有意思?!彪僦瑴愡^去看,我也跟著去看,只見弩箭匣子中放置好的小弩箭上,都繪制了彎彎曲曲的符文,很明顯,這東西具備一定的驅邪之力,看樣子,王家真就藏著不少好東西。
王大嘿嘿一笑,輕聲說:“這兩具手弩是大舅托人打造的,弩箭有高人封印的符箓,可以有效的殺傷邪物,這是自保的東西,大舅覺著我倆本事最低,安全最沒保障,就將這兩具手弩送給我倆防身了,萬一遇到‘粽子’什么的,不求殺敵,但求自保?!?br/>
“這物件不錯,每一架的造價都的十萬左右,你們這行真是有錢?。 彪僦蛄繋籽?,說出這話。我被驚的幾乎跌倒,十萬塊,就換來這么個玩意兒,是不是太敗家了?
“這東西這么值錢嗎?大舅沒提過啊,看來,我們得好好使用?!蓖醵粗种械募一锸聝海袊@一聲。
“可惜,弩箭太少了,都使用之后怎么補充?”胭脂看看箭匣子,不滿意的說了一句。
“這個,每具手弩只配備十枚短箭,用一枚就少一枚,不過,可以循環(huán)使用,前提是能夠將射飛的箭矢收集回來?!蓖醮蠡卮稹?br/>
“回收利用?嘿嘿,說的輕松,試問,你一箭射傷一具‘毛僵’,那玩意兒大怒,追著你跑,你有機會從它身上回收弩箭嗎?還是說,你對著女鬼來一箭,沒徹底消滅了人家,你還有膽量去回收?嘖嘖,你們要是辦得到,我都要另眼相看了?!彪僦恍嫉淖I笑起來。
“這個,確實不行?!蓖醮蟀蛇笠幌伦?,只能實話實說。
“行了,不管如何,有這東西護身總是好事,你倆警醒點,要是遇到我沒有感應到的邪門玩意兒,二話不說先給它們一下子,免得翻船,折在這里?!?br/>
胭脂拍拍手,當先而行。
左拐右繞的,我看了看表,至少在陰森的地下大墓中轉悠一個多小時了,還是沒看到主墓室,我都有些煩躁了,就想追問一聲。
就在此時,拐過一道拐角,一座被轟碎的大石門出現(xiàn)在眼前。
“到地方了!”
王大歡呼一聲,探照燈照過去,將碎裂的大石門照的清楚,很明顯,使用了某種自家制作的土雷炸開的大門,他們還真敢做,不怕轟碎了墓室穹頂,上方垮塌下來將自家埋葬了?
可能是我的身體語言表現(xiàn)出來了這種意思,王二得意的說:“我大舅在這方面也是高手,這里的機關特別復雜,想要找到機關樞紐,不知得消耗多少時間,大舅就布置了土雷,將厚重的大石門炸開了,我們才能入內(nèi)…;…;。”
“老根叔真是不簡單,還懂這方面的事兒?”我驚訝了,眼前回閃著村長老根叔憨厚的面容,真就不敢相信,這樣一個看著土氣十足的老頭,竟然是個全才?什么都會啊,還有他不會的東西嗎?
“胭脂,要不要在這里將人皮畫扔進主墓室中?我們就不入內(nèi)了?!?br/>
看著那碎裂的大石門,我就感覺那是一只兇獸張大了血盆大口,更像是幽冥之門開啟,等待獵物自動送上門呢。
有了這種詭異的感覺,我可不想入內(nèi),只殉葬室就將我們嚇得半死,主墓室一定更邪氣,天知道這段時間催生出什么要命玩意來?
莫名的我想到人類考古史上發(fā)生過的那些邪門事兒。
某些考古學家擾了陰靈安息,進了主墓室,拿走了里面的東西,過后不久,就接二連三的離奇死亡。類似于這樣的詛咒類靈異事件,歷史上出現(xiàn)過很多次…;…;。
想到這些,我就更不想入內(nèi)了,所以,想將‘人皮畫’撇到里面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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