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天有些悶熱了。想著已經好幾天沒有接到李元吉的書信了,心里不由有些擔憂起來。也不知道他們那邊怎么樣了?
我放下手中的書,走到窗邊,雙手合十對著天空道:“佛主在上,請一定要保佑他們平安歸來?!彪m然心里知曉他們此次定會成功,可還是忍不住擔憂。
小梅為我拿來一些葡萄放在桌上,走到我身邊安慰道:“小姐,別擔心,李三公子吉人自有天向,不會有事的?!?br/>
我點了點頭,就見遠門口小芙的身影,匆匆忙忙地跑進來。
小梅為她倒了一杯水,她一口氣全喝完了,放下杯子道:“小姐,鄭…鄭夫人查出懷孕了!”
我一聽愣住了,鄭觀音懷孕了?皺眉問道:“多大了?”
小芙伸出兩個手指道:“已經兩月有余了。”
我回想起段靜雅給我講她的故事時,那院門口閃過的白色身影,莫不是…!
按時間推算也就是那段時間的事了??磥砟翘焓抢罱ǔ砂桑克貋磉^?來看段靜雅時正巧聽見了段靜雅的話,就轉身離開了。
我輕輕嘆了一聲“哎,這到底是怎樣的孽緣?”
我對小芙道:“此事千萬別讓阿姐知曉,聽見了嗎?如今阿姐也有五個多月身孕了,很多事就不必去打擾她了?!?br/>
小芙和小梅相互看了看,點頭回道:“是!小姐?!?br/>
每天我都陪著段靜雅到河池旁去溜達一圈,但每次我都叫小芙打聽好鄭觀音的動向,然后完美的錯過鄭觀音的時間。
就這樣過了大半個月。這日,段靜雅想吃鮮花湯圓,我正為她在廚房中做揉著湯圓時。
突然有人從身后抱住了我,我心中一驚,正準備反抗時,就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月兒,我好想你。”
我愣住了,連手中的湯圓滑落都沒注意到,下一瞬間,我紅了眼眶,轉過身去,看到那張日思夜想的面容,我控制不住的一下子抱住他,李元吉也微微一愣隨后笑著摟住我道:“對不起,讓你擔憂了。”
見到他的一瞬間,我整顆心都落下了,好一會兒才想起我還在為段靜雅做湯圓。后來,我順便多做了幾碗,讓李元吉也嘗了嘗。
房間里,李建成也在,我問了他們才想起李淵起兵反隋時,派密使去河東召喚諸子,李建成和李元吉潛回太原這事來。
李元吉說,因為事出突然,所以這段時間里就沒來得及為我寫信。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懷了孩子,段靜雅對李建成的態(tài)度不似以前那般疏遠帶有仇恨了,兩人偶爾也會因為孩子的話題談論上兩句,李元吉和我看見了也只是相視一笑。
可往往就是這種歡聚的時刻,總是有些人喜歡來打擾,這不,院外傳來一個丫頭大叫的聲音。
“公子,請公子去看看我家夫人吧!夫人有了身孕,如今消瘦得不成樣子,整日都在擔憂公子!還請公子去看看我家夫人!”
我皺眉,李建成也驚訝不已道:“鄭夫人也有了身孕?”
段靜雅也愣住了,搖了搖頭表明自己不知此事。我起身走了出去,只見鄭觀音身邊的小薇正跪在院門口,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看見我們出來趕緊說道:“公子,您快去看看我家夫人吧!她已經好幾日沒有進食了,大夫也來看過了,說是夫人是因為憂心過多導致。夫人這段日子總是為公子擔憂。公子你就看在夫人如此心系公子的份上去看看她吧!”
我訕笑道:“呵!小薇,你這在我阿姐的院門口跪著,可真是好大一出戲呢!若是被下人看了去,豈不是又要說我阿姐的不是了。不過是來請姐夫過去,你怎么不直接進屋,非要跪在這里讓人看了去,是你家夫人故意叫你如此,還是你這般拼命賣可憐來毀了我阿姐的名聲?”
小薇愣在原地,好一會兒結巴道:“段…段小姐,你誤會了,不是…不是夫人叫小薇來的,是…小薇看著夫人日漸消瘦,是在不忍…不忍夫人思念公子而…”
我打斷她的話道:“呵!好一個衷心的丫頭,可如今你這般糟踐你家夫人的面子,不知道你家夫人知道了會怎樣?”
小薇臉色瞬間蒼白,段靜雅攔住我道:“好了,月兒,她也是為了姐姐,就別再為難她了。”說著轉身向李建成行禮道:“公子,你就快去看看姐姐吧!”說完也不等李建成回答,轉身讓小蓉扶著進屋去了。
李建成看著段靜雅的背影,直到門被關上后,才轉頭看向任然跪在地上的小薇,冷冷道:“走吧!去看看你家夫人?!?br/>
領走時還看了看我,我偏過頭“哼”了一聲。李元吉看著我,忍不住笑了笑道:“好了,你別生氣了,大哥他也有他的無奈?!?br/>
我看著他,沒好氣的說:“你們男人就是如此,什么無奈,不過就是為花心找借口罷了!什么三妻四妾,我段靜好可不要!”
說完,我轉身帶著小芙小梅離開,留下李元吉一個人站在原地。李元吉看著離開的小小背影,有些無奈的笑著搖了搖頭。
我回到房間,氣得一屁股坐到床上,小芙倒了一杯茶給我,我接過來喝了一口生氣道:“也是在這個時代!要是在我們哪兒,這可是犯了重婚罪!要被判刑的!”
小梅和小芙兩人相互看了一眼,低著頭也不說話,也不好奇。因為他們已經習慣了小姐時不時的說出一些他們聽不懂的話來。
接下來好幾天,都沒有見到李建成過來,李元吉倒是很勤奮,不過我都以各種理由不見他。
我也不知道為何我會因為段靜雅的事情如此生氣,也許是實在想不通,為什么在古代男人就非得三妻四妾才是正常。不但是古代,即使在現(xiàn)代男人出了軌也能很快的被女人原諒。而反觀女人,在古代是只能默默忍受和別人共享一個丈夫,在現(xiàn)代也要接受出軌后的男人!
李元吉站在門口給段靜雅行了禮,段靜雅看了看將臉轉向一旁的我,抬手擋住嘴笑了起來,起身讓小蓉扶著出去了。
李元吉感激的又行了一個禮后,小心翼翼的走到我旁邊,用手指戳了戳我的肩道:“月兒,好月兒,不生氣了好嗎?”
我看了看他,轉頭“哼”了一聲。
李元吉急了,因為這都好幾天了,他也不知道為何我會生氣。便一把抓住我,將我轉過身來對著他。
我震驚不已,看著他,下一刻他皺眉問道:“月兒,你到底是怎么了?究竟為何生氣?”
我看著他,不由得嘆氣“哎…”是呀!我究竟是生他的氣,還是在氣這個時代的不公呢?
想罷!我對上他的眼睛問:“元吉,你以后會不會也像姐夫這般三妻四妾?”雖然我明明知道,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可我還是抱著一絲僥幸。歷朝歷代皇子的婚事無非就是兩個性質:一是指婚政治聯(lián)姻,二是一時興起有些心動納入后宮。
無論是哪一種我都不想,我只想找到一個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真心人。
李元吉聽完后眉頭皺得更緊了,因為他也不知道,如今這事如若成功后,他的一切都將變得不一樣了??伤膊皇菦]想過,他只想要月兒,他心里如今是再也容不下別人了。
想罷便說道:“月兒,我李元吉此生有你一人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