瓏達國際。
時初晞被靳珩一路牽著手走向辦公室,途中接受了不少目光。
辦公室,桌子上的電話響個不停。
靳珩甩開她的手,接起電話。
“薄域今天找了你?”那頭的聲音渾厚中透著精明。
“嗯。”他并不意外一個小時前的事很快就傳到大洋彼岸的那頭,尤其這個人是董鄂。
“他找你說了什么?”
“沒什么。”
“他是想挽回你,讓你重新做回薄允慎?”
“不是。”靳珩眸子幽邃沉冽,透著危險的鋒芒,“是我個人的私事?!?br/>
電話里董鄂發(fā)出一抹不悅的聲音:“你所謂的私事無非與方媛有關?!?br/>
靳珩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視線望向時初晞進來后所站的位置,她已經(jīng)不在那兒了,人也沒跑出去,而是往洗手間方向走去,目光霎時沉了又沉。
“采姿這幾天病了,下不來床,你有空就回來看看?!蓖A讼隆O袷桥滤芙^,董顎換了一種口氣:“就當是看在這些年我對你有恩的薄面上?!?br/>
……
洗手間。
時初晞正在聽電話。
話題是接著在港式茶餐廳包廂里的話題接下去聊的。
只聽薄域在電話里說道:“允慎認的干爹董鄂和方妤是舊識,他愛慕方妤多年。允慎變成什么靳珩,全部是他的‘功勞’,董鄂這么做是想報復我和方妤。讓我的兒子和我反目成仇……”
他說的這些,時初晞已經(jīng)知曉,等薄域的聲音告一段落,她問道:“伯父,那你有董采姿的資料嗎?”
薄域一愣。沒想到她會問起董鄂的女兒。
“有?!?br/>
“能傳給我嗎?”
“可以?!?br/>
敲門聲響起。
時初晞掛了電話,打開門。
四目相對。
“在和誰打電話?”靳珩雙手抄在西服褲袋中。
“沒誰?!彼ǖ睦舷词珠g的門,環(huán)顧這間大而空的辦公室,輕輕笑道:“靳先生這是打算把我二十四小時帶在身邊嗎?”
他抿著薄唇,眸色探究,沉聲道:“我只是想讓所有人知道你是我的女人?!?br/>
她偏頭,輕輕笑開了:“你是說你今天故意招搖過市把我領進你的辦公室,然后待上半天,讓關于你我的消息不脛而走?靳珩,你什么時候做事這么幼稚?”
男人仍是沉穩(wěn)的口吻:“你覺得是幼稚,事實卻證明它的效果顯而易見,要不要現(xiàn)在登錄各大新聞媒體網(wǎng)站看看他們都登了什么?”
時初晞沒說話,她是懶得和他說什么,閑庭信步般走到沙發(fā)上坐下,拿起茶幾上一疊商業(yè)雜志翻看起來。
“你昨晚不是沒睡嗎?可以去休息室睡會?!彼粗暮竽X勺。
她聞言沒動,等翻看完一本雜志,搬動腳步往休息室走去,門被無聲的關上,整個辦公室里再也沒有第二個聲音。
靳珩佇立在原地未動,手指在褲袋中摩挲著,望了一眼休息室,如井深沉的眸中劃過一道難以察覺的柔光。
……
休息室的床上,時初晞酣然入夢。
這一覺睡得很是暢快,當震動聲不知道響了多少下,她才緩緩睜開眼睛,摸到枕下的手機。
“媛媛,我有一個好消息告訴你,我剛才偷聽傅陵和靳珩的視頻電話,靳珩好象要去董宅,聽說董采姿病了,他要回去看她?!?br/>
“哦……”
“哦什么哦啊,你是大白天在睡覺嗎?”
“嗯……”
“我的意思你沒明白嗎,這對于你來說是個好消息,可以趁機擺脫他?!?br/>
時初晞一下子睜開眼睛。
“董宅在M國,靳珩這一去少則三天,多則一個星期,你剛好可以做些你想做的事?!?br/>
……
睡到下午,身邊的床鋪陷下去,男人熱熱的鼻息噴在她眼睛上:“媛媛?!?br/>
她睫毛動了動,睜眼看著在眼前放大的俊顏。目光在空中幾乎零距離交匯。
時初晞很輕易的推開他。
她身上的外套脫了,其它的都完好的穿在身上,此時下床后直接披上大衣看著他:“你要回董宅一趟是嗎?”
他大概沒料到她會這么直接,不僅沒有追問她是從什么地方聽說的,反而幾個大步邁過來,手指扶上她的下頜,“是不是舍不得我,如果你說一聲,我就不去了?!?br/>
她好笑:“我并不認為我有份量到可以阻止你去做任何事情,再說這個人是你的紅顏知己。”
“媛媛,你知道的,你有這個份量。”
“我不想把話說得太直白,那樣很難看?!?35中文
他的手指用力,讓她的嘴唇輕張,像是邀人品嘗的鮮嫩果品,隨即低下頭去,淺嘗那兩片唇瓣,分外溫柔低語:“媛媛,你從小是公主,在你的世界里從來只有好與壞。愛與恨,你喜歡就是喜歡,討厭就是討厭,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比如那場原本是宴會。臨時改成的假面舞會。哪怕你做得再過分,也沒人給你臉色,就算是時豫也沒有你這樣隨心所欲的待遇,你就沒想過為什么嗎?”
她呼吸緊了緊,“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威脅她沒了他。她就像是失去了繼時泰銘之后的第二個保護傘。
“我能威脅你什么,你好好的站在這里,我是在提醒你從前被你忽略的蛛絲馬跡?!?br/>
蛛絲馬跡?
時初晞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和意有所指的眸。
“我再說得直白點,方晏為什么能在墜下山崖時對章陌說那句去找你的話……”
時初晞臉色泛白,眼睛卻微微紅了起來。肩膀不由自主的抖動。
他淺淺的笑了下,表情深不可測:“你想到了對不對?”
他提醒的夠明顯了,她怎么可能想不到,無非是說時泰銘看在她是方家女兒的面上才會對她格外寵愛縱容。
換成另外一種說法就是,時泰銘可能和方家早就聯(lián)系上了。兩家互通,一個在商,一個從政,相互借著對方的身份和手中的權力,撈到各自想要的東西。
她父親是幾年前死的。之后大哥和二哥接手,可能繼續(xù)暗中和時泰銘這條線保持聯(lián)系。
而靳珩要想攻破這個強強聯(lián)手,只有逐個擊破,先對付的就是時泰銘,時泰銘一被抓。大哥和二哥也就失去了強有力的靠山,再依次擊破,變成了今天這種局面。
時初晞不發(fā)一語。
靳珩一手抄在褲兜中,聲音仍舊溫中有柔:“我還有工作要處理,你要是高興得話可以幫我翻譯一些文件。不高興的話也沒關系,就坐在一旁陪我?!?br/>
她一言不發(fā)的轉(zhuǎn)身走到沙發(fā)上原來的位置坐下,沒去拿雜志翻看,而是低頭玩起了手機。
男人的薄唇翹了翹,腳步往辦公桌后走去。
辦公室內(nèi)陷入前所未有的安靜。
時初晞登錄郵箱。查看了郵件,果然有一條薄域發(fā)過來的董采姿資料。
董采姿的簡歷比她想象的要長,整整幾頁,這個董鄂的千金除了身子骨比普通人弱了一些,其它的無論學歷還是經(jīng)歷都堪稱輝煌,唯一的缺點就是對靳珩用情很深,可以說靳珩是董采姿的執(zhí)念。
難怪董采姿這次生病,他被董鄂緊急召回去。
因為他就是董采姿的解藥。
叩門聲響了好幾下,依舊沒聽到男人聲音,她一側(cè)頭。男人就站在身后不遠處,他身上的西服也換了,換成了一套休閑服。
也不知道他有沒有看到她手機上的董采姿資料,時初晞一點不避嫌,“有人敲門?!?br/>
他黑眸盯著她?!斑M來?!?br/>
“靳先生,機票訂好了。”彼得見時初晞在里面,便沒進來,遠遠站在門口說道。
“幾點?”這話是時初晞問的。
“晚上七點?!?br/>
她眼神往手機右上角瞄了一眼,現(xiàn)在是下午五點半。差不多該出發(fā)了。
“我知道你巴不得我早點走。”他雙手撐在沙發(fā)背上,身體低下,薄唇靠近她的耳側(cè),“所以我不勉強你送我去機場,不過你要送我上樓下的車。嗯?”
她面無表情:“你還想‘秀恩愛’?”
“不,這叫在你身上刻上屬于我的標簽,警告其他男人,企圖染指你就是公然和我搶女人?!彼由洌鈴毓?。
她不再搭理他,拿上包直接往門口走去。
頃刻間,他掐著她的腰把她往回拉。
身體倒進柔軟的沙發(fā)里,又像掉入了沼澤,越動力氣越消失得快,她顧不上發(fā)火,張嘴就對著他的手臂咬下去。
他不急不躁,等她咬累了,大手將她雙手反剪到身手,再掐著她發(fā)酸的下顎,驟然堵住她的紅唇。
她無力反抗。漸漸任其為所欲為。
等他結(jié)束,她低頭對著他脖子上的大動脈又要咬上去。
他并不動,也不攔著,眸底閃著暗光:“你再掙扎我就把你扒了在這里做,做完了我再上飛機也來得及?!?br/>
門口的彼得被這激烈的畫面和臺詞給震驚了。他很想飛快的關上門,又怕聲音太大引來老板的怒火。
輕手輕腳,屏住呼吸,把門一點點拉上。
彼得拍了拍胸口,抹了把額頭上的汗,卻不想身后有好幾雙眼睛盯著他:“彼得,你這是在做什么?”
“是不是老板和時小姐在里面做羞羞的事?”
靠,才這么一會兒功夫,這幫八卦精居然就扒出了時初晞的身份。
彼得暗自心驚,然后又拍了拍腦袋,時初晞在一年前可是帝都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晞公主,被人很快認出來也沒什么好驚訝的。
就是老板這強行宣傳CP的操作不知道會不會被媒體發(fā)現(xiàn)老板就是以前薄允慎。
嗯,照他對老板的心理分析,估計老板既然把兩人的關系抖摟出來,壓根就不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現(xiàn)在的媒體都是向錢看,見風使舵的高手,該寫什么不該寫什么,看看對方背后的勢力也能掂量一二。
“彼得你小心長針眼?!?br/>
“沒事,彼得這種事肯定沒少遇到,要長早長了?!?br/>
“也是……彼得,你給我們說說里面是什么情況?靳先生真的要娶落馬的貪.官女兒?”
彼得眼睛一瞪,做出十分嚴肅的表情,“你們沒事不要在這里八卦老板,都給我回各自的位置上去,別等靳先生一會兒出來看到你們偷懶……”
話還沒說完,一個個像聽到貓叫的耗子急急忙忙的往自己的座位上奔。
彼得臉上略微滿意的點頭,看了一眼總裁辦公室的門,眼神轉(zhuǎn)為憂慮,他怎么感覺這次老板出差透著詭異呢,一不帶他這個助理秘書,二不帶隨行人員,莫非并不是公事,而是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