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文,你干什么?千萬不要沖動。”
柳桂花一把攔住了這個妙齡女子,緊緊的抱住她,不斷的勸說。
“你還年輕,千萬不能殺人啊?!?br/>
“現(xiàn)在我們江家就你一個孩子了,你再有個三長兩短,你讓我跟你爸還怎么活下去啊?!?br/>
“不能活就一起死了算了。”
妙齡女子氣憤的說。
她叫江文,是江帆的妹妹。
今年十八歲,剛剛考入江城大學(xué),入秋就開學(xué)成為一名正式的大學(xué)生了。
可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繃不住了,整個都處在崩潰的邊緣。
“這樣的日子我已經(jīng)受夠了,是個人都能欺負(fù)我們家,真把我們家當(dāng)軟柿子捏了嗎?”
“大不了一起死,就算死,也要拉幾個墊背的,也要出了這口惡氣?!?br/>
江文努力的掙扎,可柳桂花抱的很死,她根本掙脫不開。
“你,你們……簡直不可理喻?!?br/>
賈富貴被嚇了一跳,反應(yīng)過來,指著兩人,惡狠狠的說:“今天就先這樣,我等你們的回話?!?br/>
“若是一天之后還沒有答應(yīng)我,那就不要怪我不顧及同村之情,把你們家徹底從星落村除名。”
說完,賈富貴轉(zhuǎn)身就要跑。
這種地方不能待了,萬一柳桂花攔不住,他真有可能被江文給砍死。
看她那瘋魔的架勢,并不像虛張聲勢,而是真的想要砍他。
還是趕快溜之大吉為好。
等明天,多帶點人,最好連執(zhí)法人員也給帶上,她在動刀,有人收拾她。
只可惜賈富貴沒能走出院子。
一只腳才剛剛踏出房門,就被江帆一腳給踹了回去。
砰的一聲砸在后面的墻壁上,把房子都給砸的顫了好幾顫,都有要歪倒的趨勢。
外面涂抹的那些灰塵,都掉落了一地。
“欺負(fù)了我們家就想要逃之夭夭,把我們家當(dāng)什么地方了?”
江帆走進(jìn)來,冷冷的呵斥。
“今天我剛回來,還需要跟家人團(tuán)聚,不想搭理你,趕快給我滾。”
“你,你是江帆?”
賈富貴爬起來,認(rèn)出來江帆,大吃一驚。
這個混蛋不是傍上了富婆,不再要這個家了嗎?
他怎么回來了啊?
“再不滾,老子現(xiàn)在就殺了你?!?br/>
江帆雙眼赤紅道。
讓賈富貴滾,也是想放長線釣大魚。
他想看看,在整個星落村,甚至整個江康鎮(zhèn),乃至于整個江源縣,究竟有多少人在針對江家。
今天賈富貴挨了自己一腳,絕對會去找人。
等他把那些人全部找過來,自己再一網(wǎng)打盡,能為他節(jié)省很多時間。
“你回來了又如何,你們家占用了老宅基地,按照國家政策,就該推平。”
賈富貴壯著膽子叫囂。
“滾!”
江帆回頭,瞪眼怒喝。
賈富貴嚇的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上。
穩(wěn)住身子之后,還不忘惡狠狠的說:“行,我滾,咱們走著瞧。”
“你是小帆?”
柳桂花也從震驚當(dāng)中清醒過來,看著江帆,一臉的不敢置信。
噗咚!
江帆跪倒在地上,沖著老媽點點頭說:“媽,是我,我是小帆,你的兒子小帆回來了?!?br/>
“這些年讓你受委屈了?!?br/>
“但你兒子保證,從今天開始,再也不會讓你受到任何的屈辱?!?br/>
“之前受到的屈辱,你兒子也會一一的幫你找回來,讓他們給你賠禮道歉?!?br/>
噗咚!
林靜雅也跪了下來,跟江帆并排,沖著柳桂花磕頭。
江木木看看爸爸,又看看媽媽,也跟著跪在兩人身旁,沒有吭聲。
心中還在狐疑,這個就是奶奶嗎?
怎么一見面就下跪呢?
難道是有紅包?
可紅包不是過年才給的嗎?
現(xiàn)在會給嗎?
不管了,爸媽都跪了,我也跪吧。
有紅包最好,沒,也沒什么的。
“江帆,你還有臉回來?”
江文瞪著江帆,舉起菜刀就砍。
“我們家之所以會變成這個樣子,還不是你害的。”
“考了個大學(xué),就不能好好的去工作嗎?非要當(dāng)什么小白臉。”
“簡直把我們江家的臉都給丟盡了?!?br/>
“就算當(dāng)小白臉我們能原諒你,可你為什么這么多年都不回來一趟,你眼里是不是早就沒有這個家了?”
“我砍死你算了,然后再去砍死賈富貴他們一家,之后再自殺。”
“這種日子,我是受夠了,再也不想過了?!?br/>
說著,她就要沖出去砍江帆。
柳桂花哪能讓她如愿,再次抱住了她,懇求起來,“文文,你能不能清醒一下啊,這可是你哥啊我們是一家人?!?br/>
“我沒有這樣的哥哥,他不配?!?br/>
江文憋著嘴說。
可才說完,她就扔掉菜刀,蹲下身子,抱頭痛哭。
“為什么???為什么我們要遭受這個罪?”
“打小我就被人欺負(fù),明明不是我的錯,那些人非要跑到我們家里告狀,然后我就要挨打。”
“挨完打,出門之后,那些人還會打我?!?br/>
“打完了我,你們只是跟他們的家長說一聲,他們當(dāng)時就在一旁偷笑?!?br/>
“那個時候我就暗自發(fā)誓,長大了,一定要把他們?nèi)慷即蛞粋€遍?!?br/>
“可長大了,我變得懂事了?!?br/>
“越是懂事,我越是覺得你們很過分?!?br/>
“既然無法庇護(hù)我,為什么又要把我生出來呢?”
“在聽說哥哥考上大學(xué),我本以為希望來了,想著他畢業(yè)之后,在大城市找一份不錯的工作,然后把我們一家都接過去居住?!?br/>
“可等他畢業(yè)了,卻選擇了入贅,連回來一趟的權(quán)利都沒有?!?br/>
“我哥他就是個廢物,給了我希望,卻無法幫我實現(xiàn),讓我一次次的失望,甚至是絕望?!?br/>
“那個時候,我又發(fā)誓,我一定要考上大學(xué),憑借自己的本事,改變我的生活?!?br/>
“我努力,非常非常努力。”
“每天都睡三四個小時,拼命的去學(xué)習(xí)?!?br/>
“老師不幫我,我就自己學(xué)?!?br/>
“家里沒錢,我就礦泉水瓶換一些零花錢,購買學(xué)習(xí)資料。”
“終于,皇天不負(fù)有心人,我考上了江城大學(xué),考上了我哥哥的大學(xué)。”
“我原本想著自己的命運該迎來了轉(zhuǎn)折,我的未來將不會再受到欺負(fù)。”
“可現(xiàn)實卻給了我重重的一巴掌,把我整個人都給打崩潰了?!?br/>
“老爸在工地干活,從高樓上摔了下來,重傷垂死,那些人不但不賠償我們,甚至連醫(yī)療費都不給?!?br/>
“若不是有醫(yī)保在,恐怕我就徹底失去了爸爸?!?br/>
“這一下,家里徹底沒錢了,我上學(xué)的學(xué)費都拿不出來,就算他們給,我也不敢要?!?br/>
“因為那是我爸的救命錢?!?br/>
“所以我撕掉了通知書,以免自己心軟?!?br/>
“想著等老爸身體好一些,我就出去打工,哪怕是每天陪各種各樣的男人,只要有錢賺,只要能逃離這個罪惡之地,我也心甘情愿?!?br/>
“可還不等我籌劃這件事情呢,賈富貴就來了,他要逼迫我嫁給他的傻兒子賈雙全?!?br/>
“呵呵,他可真敢想啊?!?br/>
“我現(xiàn)在就想殺了他,殺了他全家,然后自殺,一了百了?!?br/>
“可是媽,你為什么要阻攔我?。俊?br/>
“讓我去天國不好嗎?”
“讓女兒早點擺脫這罪惡的魔掌不好嗎?”
“為什么?”
“為什么?。俊?br/>
“我就想活的有點自尊,活的像個人樣,怎么就那么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