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常和唐瑤狼狽的逃回金陽城。
他們在豐運客棧落腳休息。
“可惡的老東西?!?br/>
楊常咬牙切齒,他加入司天監(jiān)后,還沒有受過這種羞辱。
唐瑤眼里帶著敬畏,“楊大哥,龍虎觀是我們招惹不起的存在,我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沒必要跟他們計較?!?br/>
“呵呵,我要讓他們付出代價,等處理完邪修,就將此事上報司天監(jiān),到時候有他們好果子吃?!睏畛W旖菐е鴫男Α?br/>
唐瑤知道楊常眥睚必報的性格,她決定這次任務(wù)結(jié)束,以后就不跟他組隊執(zhí)行任務(wù),不然遲早惹上大麻煩,“先調(diào)整狀態(tài)吧,我們還要對付邪修?!?br/>
楊常和唐瑤拿出丹藥服用。
他們在客棧里恢復(fù)靈力。
……
不到半天。
珍寶閣的門神畫像被搶光。
還有很多百姓在珍寶閣周圍,將這里圍的水泄不通,林乾親自出面解釋,“這批門神畫像已經(jīng)售空,大家明天再來吧,若是大家等不及,可以到龍虎觀購買,那里的門神畫像只要一文錢一幅?!?br/>
“一文錢一幅,這么便宜,走走走,我們?nèi)埢⒂^買?!?br/>
“太遠(yuǎn)了,我還是等珍寶閣進(jìn)貨。”
“順便去龍虎觀祈福啊。”
“走,我們一起?!?br/>
以前金陽城的百姓很少知道龍虎觀,現(xiàn)在城里的百姓都在討論龍虎觀,打算到龍虎觀上香祈福的百姓越來越多。
林乾找到吳清流,恭敬道:“吳老,龍虎觀的門神畫像很受歡迎,麻煩您去龍虎觀跑一趟,多弄些畫像回來?!?br/>
“沒問題,正好我答應(yīng)小友,在金陽城幫他購買一批白紙和黃紙?!?br/>
白紙用來畫門神。
黃紙是給紫月畫符用。
吳清流帶著物資前往龍虎觀。
龍虎觀。
上香祈福的百姓還在路上。
吳清流把金陽城的情況告訴秦洛,“小友,龍虎觀的門神很受歡迎,三百幅門神畫像已經(jīng)被搶購一空?!?br/>
“看來珍寶閣的影響力很大啊。”
“是龍虎觀的門神靈驗?!?br/>
吳清流也聽說謝家小姐的故事。
秦洛畫門神速度是很快,但也無法滿足金陽城的市場需求,“我這里最多還能給你提供五百幅,估計也堅持不了多久,我本身沒有那么多的時間畫門神?!?br/>
“那珍寶閣每天定量銷售?”
秦洛突然想到個好主意,“珍寶閣可以請一些畫師,讓他們畫龍虎觀的門神,每幅畫給龍虎觀一文錢就好?!?br/>
“這主意不錯?!?br/>
吳清流豎起大拇指,鄭重道:“小友放心,珍寶閣會請城里最好的畫師,保證還原龍虎觀的門神畫像?!?br/>
“我相信你們?!?br/>
秦洛眼里帶著笑意。
珍寶閣的誠意他能感受到。
吳清流離開后,陸續(xù)有百姓來道觀上香祈福,紫月向他們推薦門神畫像。
“一文錢買不到上當(dāng),卻能買到一家平安,龍虎觀的門神,安全有保障?!?br/>
“一文錢一幅,兩文錢兩幅?!?br/>
……
傍晚。
金陽城,豐運客棧。
趙虎扛著麻袋走進(jìn)房間。
楊常睜開眼,“我們走吧。”
唐瑤看著麻袋,她皺著眉頭,“用活人做誘餌,不好吧?!?br/>
楊常沒有在意,他神情淡漠,“瑤瑤,你這是婦人之仁,如果不能抓住邪修,就會有更多人受害。”
“就是?!?br/>
趙虎跟著附和道。
唐瑤撇嘴,“楊大哥,龍虎觀那位前輩給你算的命?不會是真的吧?”
房間里突然安靜。
楊常的臉色很難看。
趙虎好奇道:“怎么回事?”
楊常黑著臉,強(qiáng)勢道:“呵呵,我命由我不由天,我輩修仙者都是逆天而行,等處理完邪修,我再收拾龍虎觀?!?br/>
唐瑤覺得楊常逐漸瘋狂。
三人離開客棧。
他們來到金陽城外的黑樹林。
張虎將麻袋里的少女倒在地上。
少女穿著粗布衣服,是張虎花錢買來的奴婢,她被打暈,躺在冰冷的地上。
唐瑤很不爽他們的做法。
楊常他們躲在樹上,隱藏著氣息,等待著陰傀的出現(xiàn)。
夜里。
黑樹林里漆黑一片。
一只陰傀來到附近,它倒拖少女的腳離開,原本昏迷的少女被弄醒,看到陰傀后,不由發(fā)出尖叫,“救命??!”
樹上的唐瑤想要拔劍,卻被楊常攔住,“你要是打草驚蛇,我們就功虧一簣,只要跟著陰傀我們就能找到邪修?!?br/>
唐瑤只能強(qiáng)忍著怒火。
他們悄悄跟在陰傀后面。
少女被陰傀拖著前行,背后的衣服被劃破,在地上留下很長很長的血痕。
呼救的聲音越來越弱。
陰傀將少女拖到一處隱蔽的山洞前。
一道劍光突然出現(xiàn),唐瑤拔劍殺出,伴隨著凌厲的劍光斬出,陰傀的腦袋被斬下,它迎面倒在地上。
“該死!”
楊常猛地拍打身旁的樹木。
他的計劃是先確定邪修在山洞里,然后想辦法偷襲,這樣打草驚蛇,就算邪修在里面,他們也免不得一場惡戰(zhàn)。
趙虎和楊常來到山洞前。
被拖行的少女已經(jīng)昏死過去,唐瑤往她嘴里塞了顆丹藥,能保住她的性命。
“瑤瑤,你太沖動了!”
“這孩子被拖進(jìn)山洞,必死無疑?!?br/>
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山洞里吹出一陣陰風(fēng),一群陰傀沖出來,唐瑤抱著少女退到安全的距離。
楊常取出一柄靈劍,一劍斬殺靠近的陰傀,趙虎揮動沙包大的拳頭,一拳將迎面而來的陰傀腦袋砸碎。
唐瑤將少女放置在安全的地方,然后持劍來到山洞前幫忙,他們很快就將這些陰傀處理干凈。
“桀桀桀?!?br/>
一陣陰邪的笑聲響起。
白面書生打扮的邪修從山洞里走出,他猩紅的眸子掃過眾人,最后停在唐瑤身上,舔著嘴說道:“你的血應(yīng)該很美味?!?br/>
唐瑤美眸微凝,呵斥道:“邪修,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趙虎哈哈大笑,“這次你無路可逃!”
“桀桀桀,不自量力的家伙,你們一起上吧。”白面書生負(fù)手而立。
楊常他們沒有客氣,三人同時出手,兩道劍光從左右斬向白面書生。
白面書生站在原地沒有躲閃,他體內(nèi)出現(xiàn)血光,直接擋下兩道劍光。
趙虎沖到近前,他揮動拳頭砸下去,拳聲呼嘯,白面書生揮拳迎擊。
嘭!
趙虎被震飛。
他的手臂在顫抖。
“這家伙不對勁!”
趙虎有股毛骨悚然的感覺。
楊常和唐瑤殺到近前,他們用劍刺向白面書生的身體,“受死吧!”
“滾!”
白面書生體內(nèi)釋放出血光,強(qiáng)橫的煞氣彌漫開來,兩人被撞飛出去。
“不好。”
“這邪修又變強(qiáng)了!”
楊常眼瞳猛縮,難怪邪修這次不跑,他們這次有麻煩了。
唐瑤眉頭緊皺,白面書生的實力大幅增強(qiáng),他們聯(lián)手都不是對手。
白面書生騰空而起,楊常他們瞪大眼睛,踏空而行,這是結(jié)丹強(qiáng)者的象征。
“桀桀桀!”
“你們想不到吧,我借助紅月節(jié)的極陰之氣,凝聚血丹,實力堪比結(jié)丹強(qiáng)者,你們來送死,我就成全你們?!?br/>
話音剛落,白面書生沖過來,他雙手凝聚出兩道血光,如同兩柄染血的長劍,楊常和唐瑤揮劍抵擋,如同螳臂當(dāng)車,兩人同時被擊退。
“崩山拳!”
趙虎雙目圓睜,他高高躍起,如同猛虎下山,勢大力沉。
白面書生身上出現(xiàn)血光屏障,趙虎的攻擊連屏障都沒有打穿。
楊常和唐瑤拼命一搏,他們聯(lián)手出劍,兩道劍光刺向白面書生的屏障。
轟??!
屏障被擊碎。
白面書生的身影卻消失不見。
“他在暗處,不能大意?!?br/>
楊常和唐瑤背對背,他們在尋找白面書生的蹤影。
“??!”
趙虎發(fā)出哀嚎。
唐瑤看向趙虎,卻發(fā)現(xiàn)白面書生吸附在他的后背上,一口咬下一大塊肉。
趙虎捂著脖子,依舊鮮血直流,白面書生紅著眼,他品嘗著鮮血的味道,“武者的氣血真濃郁,可惜就是太臭了?!?br/>
“走!”
楊常果斷撤退。
唐瑤看著白面書生一口一口的咬在趙虎身上,每一口都能扯下一大塊肉,她握緊長劍,怒吼道:“我跟你拼了!”
“凝光訣!”
唐瑤手中長劍爆發(fā)出強(qiáng)光。
白面書生放開趙虎,他興奮的撲向唐瑤,在他眼里,今晚的獵物就是這女人,其他都是開胃菜。
“血煞術(shù)!”
一道鬼影撲向唐瑤。
耀眼的劍光和鬼影碰撞的時候,掀起一陣勁風(fēng),唐瑤被震飛。
當(dāng)煙塵散去后,白面書生出現(xiàn)在唐瑤身前,一掌拍在她身上,讓她咳血倒飛,直到將樹撞斷才停下。
“咳咳!”
唐瑤大口咳血。
她狼狽的倒在地上。
筑基中期的她在凝聚血丹的邪修面前,就是待宰的羔羊,毫無招架之力。
白面書生見唐瑤失去反抗的能力,嘴角揚起邪魅的笑,“桀桀桀,好東西就要留到最后享用,慢慢品嘗絕望吧?!?br/>
唰!
白面書生騰空而起。
唐瑤想要挪動身體卻渾身無力,邪修的靈力在侵蝕她的身體。
不遠(yuǎn)處,趙虎倒在血泊里,他奄奄一息,虛弱道:“唐瑤,你快逃,麻煩你回去告訴我娘,我不能回去看她了。”
說完。
趙虎閉上眼睛。
唐瑤能察覺到趙虎逐漸消失的氣息,她強(qiáng)忍著疼痛,勉強(qiáng)從懷里掏出一枚療傷的丹藥,想要恢復(fù)力量離開這里。
落霞峰,龍虎觀。
秦洛剛洗漱完,正準(zhǔn)備回房休息,小團(tuán)子飛進(jìn)院子,“老大,我有線索了,在黑樹林西邊的山洞里,住著怪物?!?br/>
“這兩天怪物抓了好多人到山洞里,那附近彌漫著惡臭味,姐妹們最近都不敢去那附近抓蟲子。”
小團(tuán)子眼里帶著憤怒。
秦洛看向黑樹林,他能感應(yīng)到殺戮的氣息,那里有很濃的煞氣。
“我知道了。”
秦洛消失在院子里。
“咦,老大呢?”
小團(tuán)子眨了眨眼睛。
黑樹林里。
唐瑤服用丹藥恢復(fù)些許力量,她站起身來,搖搖晃晃的走到趙虎身旁,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斷氣。
“可惡!”
唐瑤的指甲都快嵌進(jìn)肉里。
“這是哪兒?”
被趙虎帶來的少女醒了過來。
唐瑤臉色蒼白,她咬牙堅持走到少女面前,努力擠出一抹笑容,“不要怕,我會帶你回去的?!?br/>
少女猜到是唐瑤救了她,立刻上前攙扶,“女俠,謝謝你的救命之恩。”
“我們快走!”
唐瑤知道白面書生肯定會回來,留給她們的時間不多。
他們剛走不遠(yuǎn),就看到白面書生從天而降,他手里提著楊常的腦袋,跟扔皮球似的扔在唐瑤面前。
“啊!”
少女嚇得尖叫。
“你快走!”
唐瑤推開身旁的少女。
少女哪還走得動路,再次暈倒。
唐瑤生平第一次絕望,她還不想死,現(xiàn)在只求有人能來救救她,誰來都可以,無論付出什么條件她都愿意答應(y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