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張嬸拉著后退了兩步,走出了碎玻璃的區(qū)域,但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花瓶落地因為重力而飛濺起來的碎玻璃渣子劃過了我細膩的小腿肚。
細微的疼痛傳來,我低頭看去,只見有殷紅的血珠子正在滾出來,然后順著白皙的肌膚往下滑。
傷口很小,但是流血的樣子有些觸目驚心。
我傻傻的看著自己的小腿好一會兒沒動,倒是把張嬸嚇到了。
“太太,你流血了。快點到沙發(fā)上坐下來,我這就去叫護士和醫(yī)生過來?!睆垕鹫f著話,現(xiàn)將我?guī)У搅松嘲l(fā)上坐下,然后就要往外走。
我飛散的心神稍凝,急忙伸手一把拉住她說,“張嬸,只是小傷口而已,用酒精棉球擦一下,然后貼個創(chuàng)口貼就好了,不需要叫護士和醫(yī)生?!?br/>
張嬸還是不放心。
我對著她安撫的笑了笑,又說,“我真的沒事。張嬸,你先把地上收拾了吧,免的又出意外?!?br/>
張嬸猶豫了下,最后還是點了點頭,轉(zhuǎn)身去拿掃把和簸箕去了。
我抽了幾張紙巾,把濕乎乎的血液擦掉,然后又在傷口上按壓了一會兒,就跟我預想的一樣,血很快就止住了。
我卻又一次看著那個傷口出神,只不過是因為玻璃渣子劃破皮膚的小傷口,都能流出血來,季涼川要是知道我今天瞞著他出去了,又會引起怎樣的驚濤駭浪。
我皺著眉,心緒煩亂,耳邊傳來張嬸的念念有詞。
她一邊清掃,一邊不停的說,“歲歲平安,歲歲平安,一定要保佑太太平平安安,不要再出事了?!?br/>
等清掃了一遍之后,張嬸又拿著吸塵器仔仔細細的每個角落都吸了一遍,這才算是放心了。
“太太,這些花你想怎么處理?”張嬸問我說。
我看著重新被撿起來的紫色桔梗,心里沒有了原先的興奮,反而覺得沉甸甸的,但是著畢竟是季涼川送的,要是丟掉我肯定是舍不得的。
掙扎了一會兒,我最后說,“張嬸,你去問問護士,有沒有閑置下來的花瓶,我們借一個,還是放原來的地方吧?!?br/>
“好的,我這就去?!?br/>
等張嬸借完花瓶回來,差不多就是吃晚飯的時間,一連串的事情忙下來,張嬸一直團團的圍著我轉(zhuǎn),我連空閑思考的時間都沒有。
好不容易到了晚上七點,我洗了澡上床,說今天比較累想早點睡,也就讓張嬸早點回去了。
一夕之間真的發(fā)生了太多的事情,全部都塞在我的腦子里,連消化都來不及,現(xiàn)在好不容易安靜下來了,我要開始一件一件的處理。
就先從季博青和林珊珊的事情開始……
我并沒有直接一個電話打給林珊珊,而是先上網(wǎng)查詢了關(guān)于顧柔和季博青的信息。
顧柔這個人的確是有點小聰明,但是唯一會的也就是那么幾招,我都很清楚。如果她真的勾搭上季博青了,肯定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這件事,主動向記者走漏風聲,是最好的方法。
就像之前她跟季涼川訂婚消息的提前泄露,根本就是她自導自演的好戲。
這一次她肯定也會故技重施。
上網(wǎng)翻找后,就如同我預料的一般,我在一個三流雜志上,看到了類似的新聞,但是因為沒有照片和其他更直觀的證據(jù),所以并沒有引起轟動。
但是對我來說已經(jīng)足夠了,這回成為我打電話給林珊珊的最好理由。
電話接通后,我先跟林珊珊扯談了幾句,然后才直入正題,說起了顧柔和季博青的事情。
“哈哈哈。”林珊珊在電話那頭大笑著,樂呵呵的說,“小晚,你是不是在醫(yī)院里太空虛了,沒什么事情做,怎么連這種無聊的八卦雜志都看。”
因為只是通電話,我不看到林珊珊的表情,只能從她的聲音上進行判斷,聽起來她好像是毫不在乎的樣子。
林珊珊笑完了之后,又揚了揚聲音說,“小晚,這種八卦雜志是不能相信的。沒事的,我和季博青都很好?!?br/>
她越是這樣解釋,我心里越是不安。按照林珊珊的性格,她應該把那本八卦雜志大肆嘲笑一番才對,難道真的是因為家庭的變故,磨掉了她身上驕傲的氣質(zhì)。
我無從判斷,卻不得不提醒林珊珊一句,“珊珊,我今天跟顧柔見面了,不小心看到了她的手機,她跟季博青……應該沒有那么簡單,你還是防范一點的好?!?br/>
大家都是女人,非常明白小三都是無孔不入的,更何況顧柔這種處心積慮的人。
我話音落下之后,林珊珊很久都沒說話,只有淡淡的喘息聲還在。
“珊珊?”我擔心道。
“沒...我沒事。”林珊珊好似在笑,強顏歡笑,她深吸一口氣跟我說,“小晚,我跟季博青之間并不是男女朋友。”
“什么?”我驚呼出聲,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如果不是男女朋友,季博青怎么會盯人盯得這么緊,連林珊珊出來跟我見面,他都不同意;如果不是男女朋友,他們怎么會那么激烈的滾床單,還春情蜜意的讓我聽到;還有在我和季涼川的婚禮上,他們兩人的感覺、眼神是那么的契合,儼然就是心靈相通的愛人啊……
怎么可能會不是男女朋友。
“真的不是……”林珊珊說,“如果一定要把我跟他定義上一種關(guān)系的話,應該是情婦吧……”
情婦。
聽到這兩個字,我心里咯噔了一下,隱隱的覺得好痛,曾經(jīng)那個自信張揚、女王味十足的林珊珊還在我的記憶里,她是那么不屑淪為男人的附屬品,瀟灑的將男人玩弄在自己的鼓掌之間。
這樣的林珊珊竟然成了別人的情婦,這不就是折斷了她的羽翼、毀掉了她的驕傲,讓她再也沒有辦法飛翔的意思。
我震驚的說不出話來,林珊珊到時在電話那頭輕笑了聲,充滿了苦澀。
她說,“這恐怕就是報應吧,我以前仗著自己是林家的女兒,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沒有人敢跟我對著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