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認真的看看,這洛陽城究竟是什么樣子的。
之前走在路上的時候,蒲月覺得自己總是在匆匆忙忙的趕路,完全沒有心情去欣賞周圍的風景。
而現(xiàn)在靜下心來看的時候,蒲月卻發(fā)現(xiàn),真的是不一樣的感覺。
“這洛陽不愧是千年古都,連氣質都和別的地方不太一樣?!逼言赂袊@的說道。
祁鈺點了點頭:“對,說起來,這洛陽也算是人才輩出的地方,不過比起京城那邊,還是略遜一籌。”
“那是自然,京城畢竟是國家的首都,其他地方怎么能比得過那里呢?”蒲月笑了笑。
她知道祁鈺畢竟是來自那邊的人,所以對京城的那些東西也比較推崇。
而祁鈺猶豫了一下,沒有再繼續(xù)這個話題。
他們坐著馬車,順著洛河一路往城外走去。
街道兩邊,都是用整整齊齊的巖石鋪成的,其中滿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川流不息。
道路的兩邊便是各種店鋪,可以說是琳瑯滿目,什么都有。
有茶鋪,酒樓,當鋪,米糧店等等,而在他們的門口,還掛著鮮艷的旗幟,以此來告訴客人這家店鋪的身份。
當然這里還有一些名居居,看得出來都是飽經風霜的,建筑墻角甚至還生出了微不可見的青苔。
不過這些反倒是讓這處地方,更有了生活的感覺。
“早知道,我們不應該做馬車出來的?!逼言乱恢皇謸沃橆a,有些苦惱的說道。
這洛河十分的寬大,所以連帶著船只也有不少,放眼望去,河面基本上都是船只畫舫。
另外,大概隔一兩米的距離,其中便會有矗立的拱橋,來連接河的兩岸。
一路上,他們遇到的大部分人,要么是騎驢騎馬,要么便是坐著船只,像他們這樣坐著馬車的還是少見。
畢竟,沿路的風景都是要自己近距離的感觸,才更有意思。
“那不如,我們就先下去走一段路吧,如何?”祁鈺瞬間就明白了蒲月的意思,安撫著說道。
“好,可是這馬車交給誰呢?”蒲月想到這個問題,又有些犯難了。
真要說起來,他們這里也只有平安和祁鈺會駕駛馬車。
平安大度地揮了揮手數(shù)的:“沒事,姑娘,你們盡管去玩吧,這里就交給我好了?!?br/>
“反正過不了多久,你們就會回來的?!?br/>
看他自告奮勇的樣子,蒲月便高興的點了點頭,把馬車交給了他,而她就帶著祁鈺他們去了拱橋附近,想要租下一艘船只。
祁鈺回過頭去的時候,發(fā)現(xiàn)平安一直對自己擠眉弄眼的。
其實他的本意就是多給祁鈺創(chuàng)造和蒲月相處的時間,剛剛若是他不主動站出來的話,說不定祁鈺就要和自己一起留在這里了。
那拱橋修的十分大,也很寬敞,在橋的兩邊還有一些小攤販在那里賣東西,蒲月粗粗的掃了一眼,吃喝玩樂,樣樣俱全。
蒲月想了想,掏出幾文錢就買下了幾串冰糖葫蘆,遞給了他們。
“來試試,看看這冰糖葫蘆的味道怎么樣?”
“好?!逼钼曅χ舆^,試了一口,外面的糖塊入口即化,而內的山楂卻有些酸澀。
不過總得來說,這也算是比較美味的零嘴了。
即便是蒲月也不得不說,這冰糖葫蘆雖然技術含量不高,但是卻有一股童年的味道在里面,吃了以后也讓人有種想要再吃一串的沖動。
而喜樂也是一樣的反應,反倒是祁鈺,雖然看起來也很喜歡這個味道,但動作上卻要克制許多了。
幾人越過拱橋,總算是在對面找到了專門出租船只的地方,其中便有幾艘船正空著。
蒲月想了想,挑了其中一艘站了上去。
“幾位要去哪?”船夫笑著問道。
“去城門口,麻煩你送我們一程?!逼言逻B忙答道,他們也不想讓平安一個人待太久,所以坐一會兒便會離開的。
船夫點了點頭,便示意其他人坐好。
等行駛到一半的時候,蒲月好奇的看著船夫的動作。
要是可以的話,她倒是想要自己試試,想必肯定是很有意思的。
“船夫,我想問問你這船能不能讓我試試?”
“這個……姑娘你是認真的嗎?這個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贝蛴行┚o張的說道,萬一對方出了什么事,他可承擔不起。
蒲月卻很堅定的點了點頭:“放心吧,不會有事的,我保證一定會把握好平衡的。”
她剛剛已經認真研究過船夫的動作,蒲月覺得上手應該不會出什么問題。
“沒事,你劃一會兒就行了,萬一有什么事情,也還有我在呢。”
祁鈺看得出來,蒲月對此的確很感興趣,而且說起來,這一段也算是比較安全的位置,他有把握不至于出什么事情。
“好!那就讓你試試吧?!贝蛳露Q心說道,他小心翼翼的站了起來,把自己的位置交給了蒲月。
在船夫的指導下,蒲月很快就找到了劃船的秘訣,雖然說一開始她劃的狀態(tài)有些歪歪扭扭的,但是后來就變得好多了。
不知不覺的,他們就到了城門口處,這里的人群更是十分密集,大家基本上都從這里出城然后去不遠處的山上踏青。
蒲月把錢給算清楚了以后,大家便一起下了船,而平安已經在路邊等著他們了。
“走,我們趕快去吧!”到了這里,蒲月仿佛被放出籠的,小鳥,看起來十分的輕松愜意。
除了祁鈺,其他的人基本上都和他是一樣的反應。
蒲月這時候才想起來,似乎無論突然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祁鈺都有種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氣勢。
“之前聽沈興說,好像就是那座山上了?!逼言掳咽址旁陬~頭上,遮住了從頭上照下來的日光,辨別了一下眼前的方向。
據(jù)說那座山上是最好玩的,山花爛漫,而且去的人也多,所以蒲月就把那里做成了自己的目的地。
幾人坐上了馬車以后,便快速的那邊趕去了。
只是,在剛剛離城門不遠處的時候,前方剛好有一列人馬路過。
祁鈺無意中看去,發(fā)現(xiàn)領頭那人的側臉有些眼熟。
他正想要再仔細的多看幾眼,可是卻沒想到對方已經帶著手下,快速的往洛陽城內趕去了,所以祁鈺也沒機會,再去仔細看清楚。
等到了山腳,蒲月一邊招呼著他們,一邊往前方走去,準備挑選一天合適的爬上道路。
祁鈺發(fā)現(xiàn),因為昨日下過雨的緣故,所以山路看起來有些泥濘,一不小心幾人的鞋子上就會被沾上一些泥土。
而蒲月對此還一無所知,她繼續(xù)往前走去,還時不時地回過頭看著他們。
可是她的前方便是一條滿是泥土的小路,于是祁鈺連忙快步上前,緊緊的抓住了蒲月的手臂。
感覺到他的動作,蒲月有些吃驚,呆呆的看著眼前祁鈺的臉。
“怎么了,有什么事嗎?”蒲月緩緩的開口說道,而祁鈺則是指了指她的身后。
“你小心一些,那條路看起來不太干凈,我們還是換個地方走吧?!?br/>
聽著他的話,蒲月立刻回頭去看了看,前方不遠處果然是泥濘滿地。
多虧祁鈺及時出手,不然自己恐怕已經踩上去了,等那個時候,她的繡鞋就要報廢了。
“還好你發(fā)現(xiàn)得及時?!逼言赂屑さ耐铝送律囝^,連忙繞過了那個地方。
最后,他們找了一條比較干凈的路,一直往前方走去。
這山上的風景的確很不錯,路邊都是各種各樣的野花,雖然說蒲月暫時認不出他們的名字,但看著還是賞心悅目的。
而他們身邊,都是各種各樣準備去踏青的人,其中有些人看到祁鈺時候,還有些猶豫,想要過來和祁鈺打招呼。
只是,祁鈺臉上清清楚楚寫著生人勿近這幾個字,便把他們給嚇跑了。
早在一開始,祁鈺怕自己又惹到什么人來打擾他們的出行所以一直保持著冷酷的表情。
他畢竟在太子位待了多年,尤其是不說話的時候,渾身都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感覺,不是普通人能夠承受得起的。
等他們到山頂上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時辰以后了。
“不如,我們就在先吃點東西吧?”蒲月首先提議道,反正他們都已經爬完這座山了。
而且要是再不吃的話,那些青團說不定都要變涼了。
聽到她的話,其他人也明白過來,連忙從隨身的籃子中把青團給找出來。
一直到這個時候,幾人才想起來,剛剛在山腳的時候,居然忘了把青團都賣出去。
“算了,沒事,大不了我們帶回去,自己再繼續(xù)吃好了,也沒什么影響?!逼言码S意的說道。
現(xiàn)在他們最要緊的,就是好好的在外面玩,沒必要再去想這方面的事情。
看著蒲月十分豁達的樣子,其他人也沒有在意,幾人便隨意在周圍找著位子,坐了下來。
只是蒲月沒有想到,在這個時候,居然還能夠有生意自己找上門。
因為他們的籃子都放在一邊,并沒有刻意遮掩著,所以里面滿滿的青團便露了出來。
旁邊有兩個小姑娘看著他們享受的表情,便走過來試探的問道:
“你好,我看你們這青團似乎很美味的樣子,我們可以花錢買一部分回來嗎?”
聽到她們的話,蒲月受寵若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