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頭吳茹云哭得撕心裂肺、肝腸寸斷,那頭的穆炎正莫名其妙地看著眼前中年的男子。
他留著一頭干凈利落地短發(fā),五官正派,眸光和藹,正是程海棠的父親。
“您有事?”
今日穆子墨有要事處理,只能讓邵晉南來接穆炎,但邵晉南去了陸傳書那處一趟,目前正在趕來的路上。
見穆炎只身一人,程父如何能放過這么好的機(jī)會呢?
他努力壓制著自己的激動,如同一個普通的長輩般道:“我來接海棠,你的車還沒到?要不要叔叔順路把你送回去?”
程父平日里如此繁忙,怎會故意來接人呢?
穆炎眼神微閃,心中冷笑,這怕不是來邀功的吧?
“那就叨擾您了?!?br/>
“跟叔叔不用客氣,上車吧?!?br/>
程海棠親切笑了笑,主動挽住了穆炎的手,和她一起坐在了車輛后方。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聊著,程父偶爾也會參與,很快談話內(nèi)容就在程府的“誘導(dǎo)”下將矛頭對準(zhǔn)了吳茹云。
程父:“我看你們學(xué)校今日甚是吵鬧,你們知道今日學(xué)校論壇發(fā)生了什么事嗎?”
穆炎:“嗯,知道?!?br/>
程海棠剛想接話,且聽穆炎話鋒一轉(zhuǎn)道:“有人將吳茹云的隱私公布了,也不知道是誰,竟這般無恥下作毫無底線,難道吳茹云挖了那人的祖墳不成?你說對么,程同學(xué)?!?br/>
程海棠聽罷,微微一愣,前方被“挖祖墳”的程父一噎,突然不知道怎么接下去。
因為將吳茹云的不雅照和開房記錄發(fā)到菁華中學(xué)論壇的人就是程父,為得就是能哄穆炎高興,替穆炎出氣。
在他的計劃里,穆炎憑白無故被污蔑了兩個星期,定已怒火滔天,這個時候他拋出的橄欖枝經(jīng)歷了先抑后揚(yáng),效果會成倍成倍地增長。
他就是來“邀功”的,但而今穆炎一開口,不僅打斷了他給穆炎賣人情的機(jī)會,還讓他無法將“功勞”說出口,這怎么辦?
穆炎不領(lǐng)情,他難道要白白承擔(dān)風(fēng)險嗎?
要知道程父做出這個決定,可是賭上了自己的命運(yùn)和前程,萬一被吳氏的人知道了他的作為,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但如若成功,比起穆炎身后的能量,區(qū)區(qū)吳氏算得了什么?
他上次安排人去綁架穆炎失敗,而今她的身邊又有穆少將保護(hù),更無法的手,他只能冒險一搏。
穆炎從倒后鏡中看了眼程父的神情,就知道自己猜的沒錯,眼神愈發(fā)冰冷。
程父整理了一下情緒,笑問道:“沒想到穆炎同學(xué)你的觀念還與他人不同,你就不恨吳茹云?”
對自己父親的提問,程海棠愈發(fā)不解,又聽穆炎道:“有仇不報非君子?!?br/>
“那你為何……”
“但就算是報仇,我也不會選用這般下作之法?!?br/>
“……”
“叔叔,如果別人放瘋狗咬了你一口,你就要像瘋狗一樣回?fù)裘???br/>
程父尷尬笑笑:“這個……當(dāng)然不會?!?br/>
穆炎頷首,挑眉道:“我也不會,瘋狗的仰仗是它的主人,所以我會將瘋狗連同它的主人一同打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