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一處角落,魏小喬走過去,彎腰看了看沙發(fā)上魏小君,問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還好,只是覺得有些悶?!蔽盒【盒绦α诵Γf是還好,臉色卻沒那么好。
“不對吧!”魏小喬才不信魏小君,干脆坐下來,摸了摸她的手,掌心全是冰涼。
“今天……姨媽來了!”魏小君最后還是說了實話。
“很疼?叫馬恒送你先回去!”魏小喬立刻道,魏小君身體本來就有些問題,這種時候真不能硬撐。
“別,利先生一位朋友手下有間樓盤,馬恒挺有興趣,跟人家聊去了?!蔽盒【f著,手已經(jīng)捂住了自己肚子。
魏小喬站起身道:“你等等,我打電話給馬恒!”
“我休息一下就好,人家宴會才開始,不好退場的?!蔽盒【n白著臉道。
“就喜歡忍,有意思嗎!”魏小喬睨了魏小君一眼,拿著電話走到旁邊。
好在電話很快接通,沒一會,眼見著馬恒從二樓跑了下來。
到底不放心魏小君,魏小喬陪著他們上了出去的電瓶車。
坐在兩人后排的馬恒倒還有點自覺性,大概看到魏小君肩膀縮著,脫了身上西裝,遞到了前面。
魏小喬不客氣地接過,裹緊魏小君后,回過頭問了一句:“又要買房子了?”
“總得讓我有個住的地方吧!”馬恒呵呵笑道:“那個樓盤不錯,我明天就去看現(xiàn)場?!?br/>
“馬恒,買房跟結(jié)婚有沒有關(guān)系?”魏小喬故作隨意地問道,到底還是想知道馬恒的想法,半年之后,他和魏小君到底何去何從?
一只冰涼的手伸過來,拉了拉魏小喬的袖子。
馬恒開了口,卻完全答非所問:“剛才我還跟沈默亭說,回頭我專門找個風水師傅替我挑房子,我就不信了,找不到一個風水寶地。”
“你是買房還是買墓地呢!”魏小喬嘲笑。
“這什么話,回頭買了,帶著一家老小過日子的?!瘪R恒毫不猶豫地道。
“一家老小,這是準備成家了?”魏小喬看向馬恒。
馬恒沉默片刻,才道:“有這個打算?!?br/>
“對象確定嗎?”魏小喬忍不住要問下去。
馬恒身子往后一靠,裝出痞痞的樣子:“趁著年輕,慢慢挑!”
魏小喬看了看臉色似乎比剛才更蒼白的魏小君,干脆直接問了:“你和我姐,確定半年分手?”
“小喬……”魏小君幾乎是哀求地叫了一聲。
魏小喬心里一嘆,也沒等馬恒的答案,又坐了回去。
“再過幾個月,等爸的病情穩(wěn)定下來,我打算到法國那邊待一段時間。”魏小君這時說了一句。
“又跑出去獨自療傷?”魏小喬故意問道。
魏小君:“……”
后座上的人像什么都沒聽到一樣,一聲不吭。
魏小喬伸手攬住魏小君:“姐,想去就去吧,隨時都可以走,這邊有我照顧爸媽,你還不放心嗎,到了那里,我希望你能重新開始,遇上彼此喜歡的人,其實……雅克很不錯,你可以考慮一下?!?br/>
“不要這么說,”魏小君下意識地往后看了一眼,對魏小喬道:“小喬,如果可以,和默亭早點結(jié)婚吧,也還了爸媽的心愿,記住啊,一定要抓住幸福,不要像我這樣,在傻傻錯過之后,才知道后悔莫及?!?br/>
“只怕有點麻煩,”魏小喬長長嘆了口氣:“沒瞧見嗎,媽挺煩沈默亭的,沈默亭家里那些親戚也不喜歡我,這樣下去,我跟他前景不妙,這樣吧,成家的事還得交給你來完成,我以后負責賺錢養(yǎng)家?!?br/>
“沈默亭的事,要不要我跟咱媽聊一聊?”馬恒突然興致勃勃地來了句。
魏小喬猛一回頭:“我跟我姐說話,有你插嘴的份!”
馬恒立刻閉嘴,作勢抬頭看向車頂。
“小喬,不說了!”魏小君又拉了拉魏小喬。經(jīng)典
山莊門外,看著魏小君坐進馬恒的車,魏小喬才轉(zhuǎn)回身,上了一輛電瓶車,打算再進去。
電瓶車等了一會,有兩個女人進來,坐在了魏小喬前面。
魏小喬正低頭看手機,等聽到前面的說話聲,抬頭看了看,才知道遇上了熟人。
不知道是不是感覺后面有人在看她們,兩個女人不約而同回頭瞟了一眼,又冷冷地收回了視線。
“不是芷晴你告訴我,我到現(xiàn)在還不知道默亭喜歡芷儀的事,他們瞞我這么久……”這是莫太太的聲音。
“我也不理解,當初芷儀姐為什么會突然嫁給懷陽哥,”嚴芷晴貌似在感嘆:“明明最愛芷儀姐,二哥又選擇了放棄,難怪他后來一直郁郁寡歡。”
在公共場合大曝人家隱私,魏小喬覺得好笑,也就前面兩位做得出來。
“芷儀姐死后,我在二哥身邊陪了好幾天,他當時的樣子,和行尸走肉沒有分別,”嚴芷晴深深嘆道:“當時我真怕他緩不過來了?!?br/>
“我當時真不知道,要不也去安慰他了,”莫太太語帶傷感地道:“難怪啊,他堅持要收養(yǎng)念念,我以為他只是出于手足之情,卻沒想到,也是為了……芷儀?!?br/>
“一直到現(xiàn)在,二哥每次回去,都會在芷儀姐的墓前獻一束白百合,那是她生前最愛的花,我只要有時間,都會跟二哥一塊過去,”嚴芷晴抽了抽鼻子:“每每看著他在墓前站著,我都心疼死了!”
嚴芷晴很會編故事,代入感不要太強,魏小喬想著,默默地打開了手機錄音,這么有意思的東西,可以拿回去讓沈默亭聽一聽。
“只有我知道,二哥現(xiàn)在已經(jīng)自暴自棄,明明不喜歡那個姓魏的女人,還要勉強自己,他不過是想用這種荒唐的所謂戀愛來自的麻痹,沒錯了,就為了懲罰自己,當初不該放開芷儀姐!”嚴芷晴突然激動起來。
“這怎么辦啊,”莫太太看來也急了:“不行,這樣絕對不行,不能讓默亭走進死胡同。”
前面兩位一唱一和,都挺沉浸入角色,也沒注意到,魏小喬正拿看戲的目光注視著他們。
接下來,嚴芷晴給莫太太支招了:“其實二哥心里最尊敬的還是徐舅舅和姨媽您,現(xiàn)在他不過一時鬼迷心竅,等他發(fā)現(xiàn)那個女人心懷叵測,只是要從他身上攫取利益,一定會悔悟,所以你們絕不能放棄二哥,否則他的人生就完了!”
“你說得沒錯,默亭連我姐夫都懶得理,只肯聽他舅舅的,看來還得我大哥親自勸,我們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就是拼了老命,也不能看他被壞女人坑了!”莫太太這話,明顯是宣示給魏小喬聽的。
魏小喬摸了摸鼻子,轉(zhuǎn)頭看向車外,這兩位說到現(xiàn)在,沒一句有殺傷力。
車終于停在小樓外,魏小喬先跳下去,正要往前走,卻被莫太太叫住。
“魏小姐,你應該明白了吧,默亭和你在一起,是有目的性的,你這時候不該知難而退嗎?”莫太太問得還有些得意。
魏小喬站住,轉(zhuǎn)頭看向莫太太:“多謝指教,默亭纏著我,無非覺得我漂亮、大方又能掙錢,我也是看他肯聽我的話,對了,還有容易被我糊弄,所以,大家都有自己的目的性,有什么好退的?”
莫太太直接被噎了回去,換上嚴芷晴上陣:“魏小喬,其實你和我并沒有什么區(qū)別,我或許得不到他的心,你也一樣,二哥愛的一直是嚴芷儀,沒人可以取代?!?br/>
打量著嚴芷晴,魏小喬嘴都懶得張,只覺得嚴芷晴活生生把自己弄成了一個大笑話,卻還完全沒有自覺。
“他從始至終喜歡的只是嚴芷儀,你沒聽明白嗎?”嚴芷晴又強調(diào)了一句。
魏小喬反問:“這跟你什么關(guān)系,你又不是嚴芷儀。有什么資格吃我和我男朋友的醋?”
“你……”嚴芷晴氣到拿手指著魏小喬。
“嚴芷晴,有本事把沈默亭搶過去,光打嘴炮有什么用!”魏小喬說,轉(zhuǎn)身便走。
“想不想看看芷儀給二哥的信,上面有很多內(nèi)容,相信你一定有興趣?!眹儡魄绺谖盒躺砗?,還在喋喋不休。
“沒有興趣!”魏小喬頭也不回地道。
“沒想到魏小姐這么大方,”嚴芷晴冷笑一聲:“我還一定要告訴你,有個女人喜歡上一個男人,卻帶著他的孩子嫁給了男人的哥哥,最后女人死了,男人獨自撫養(yǎng)兒子,為了家族名譽,不得不對外聲稱,那只是他的侄子。”
魏小喬猛地停住腳步,轉(zhuǎn)頭看向嚴芷晴。
而此時,就連莫太太也一臉驚訝地看著嚴芷晴,顯然,這種聳人聽聞又狗血的說法,把莫太太給嚇到了。
停了片刻之后,魏小喬終于道:“嚴芷晴,之前我只覺得你猥瑣可笑,現(xiàn)在我只能說,你太惡毒了,為了私欲,居然侮辱已經(jīng)逝去的女人!”
“我說的是實話呀!”嚴芷晴自以為得計地道:“沒法接受這個事實,對嗎?”
“你跑來錦城……就為了這個,難道沒別的事做了?”魏小喬冷笑地看向嚴芷晴:“不是說來做生意嗎,怎么成天盡扯這些沒用的!”
“你……”嚴芷晴的臉突然抽搐了一下。
就在魏小喬轉(zhuǎn)身之際,嚴芷晴近乎聲音顫抖地問:“魏小喬,你剛才這話什么意思?”
“自己體會!”魏小喬頭都不回地道,嚴芷晴除了喝酒鬧事、背地搗鬼,實在看不出有什么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