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少年昂首問道。
“算了,看在你是個孩子的份上,就不和你一般見識了,萩兒,爹去給你把魚竿撿回來?!?br/>
就在池中天轉(zhuǎn)身往湖邊走去的時候,少年突然大笑道:“哈哈哈,果然會裝腔作勢,不敢就是不敢,我最煩那些沒本事還非要嘴上占便宜的人了?!?br/>
池中天聞言一愣,但僅僅是搖了搖頭,便再一次往湖邊走去。
“公子,咱們還是走吧。”中年婦人勸道。
“不急,我看看他是怎么把魚竿給拿到的?!?br/>
池中天走到岸邊之后,徑直往湖水里走去,走了十幾步,湖水便沒過了他的腰,但同時他也抓住了魚竿。
等到池中天走回來之后,少年嘲諷地說道:“你可真夠笨的。”
“你敢罵我爹!”池寒萩聽到這話,抬手就要沖上去。
“萩兒,跟爹回家,飯都做好了?!?br/>
“爹!”
“回家?!?br/>
池中天沒有多說,拽著池寒萩的手就往回走,任憑少年在后面大呼小叫,他也只當是聽不到。
等到池中天走遠之后,少年忽然開口道:“棠姑姑,真不敢相信這就是池中天?”
“沒錯,他就是池中天?!?br/>
“此人很是難纏。”少年冷冷地說道。
“公子為何如此說?”
“他的心太靜了,靜的像是一潭死水一般,不起半點波瀾,這種人,不容易被人抓住破綻啊?!?br/>
“所以公子想讓他的心亂一下?”中年婦女問道。
“哼哼,這段日子會有很多事讓他心亂的,我靜觀其變就好了?!?br/>
“公子,您可不能大意,他可是池中天?!?br/>
“放心,我已經(jīng)找到他的一個弱點了?!?br/>
“什么弱點?!?br/>
“高傲?!?br/>
“高傲?”
“對,就是高傲。”
“聽小姐說,他一直就挺高傲?!?br/>
“高傲這個東西,得分時候,有時候高傲能給人帶來好運,有時候,高傲也能給他帶來倒霉,等著吧?!?br/>
看著少年信心滿滿的樣子,中年婦女忍不住搖頭道:“公子,老奴多句嘴,輕視池中天的人,可都沒有好下場,你想給他下藥,可得找對藥引子。”
“棠姑姑,你盡管放心吧,臨來的時候,我娘說她會幫我找到藥引子?!?br/>
“即使如此,老奴便放心了。”
“爹!剛才那個人這么囂張,您為什么不讓我教訓教訓他!”
池寒萩一邊端著碗,一邊不滿地嘟囔著。
池中天將盤子中最大的一塊肉夾到池寒萩的碗里后,說道:“說的好像你能打過他似得?!?br/>
“我。。。。。。”池寒萩一聽,頓時泄了氣,也不再吭聲了。
過了半響,仿佛心中的悶氣還是沒發(fā)出來,池寒萩接著說道:“那您為什么不出手教訓他。”
“他只是個孩子而已,一個孩子做錯了事,用不著這么大驚小怪。”
“可是他扔了您給我做的魚竿,這等沒禮貌之人,教訓一下也無妨?!?br/>
“萩兒,快點吃飯,吃完了飯去讀書。”
“爹!”
“吃飯?!?br/>
見池中天繃住了臉,池寒萩嘴巴一撇,便自顧自地低頭往嘴里猛塞飯。
飯后,池中天將碗筷收拾停當,囑咐池寒萩進屋念書后,便一個人換了一身衣服,往外面走去。
剛走出去沒幾步,迎面就傳來一陣馬蹄聲。
“莊主!”
來人是冥葉山莊的一個護衛(wèi)。
“有什么事?”池中天皺著眉頭問道。
“莊主,玄天派掌門玉虔道長來訪,說是有要事求見莊主?!?br/>
“道長是獨自前來,還是?”
“回莊主的話,玉虔道長乃是獨自前來,身邊沒有隨從。”
“好,你去回話,就說我在船上等他?!?br/>
“是!”
約莫兩炷香的工夫之后,池中天就來到了明波湖南側(cè)的一艘大船上,這艘船長十丈,寬四丈,名曰“明波舫”通體用上好的黃花梨打造,雕刻工刀更是巧匠所為,里面有大大小小二三十個雅間,平日里,這船上的人都是住在冥葉山莊外莊的游客,秋高氣爽或是夜月星明的時候,他們對坐在船上游湖是有極大興趣的。
現(xiàn)在是正午,船上沒什么人,只有三三兩兩幾個畫匠在對著景色作畫,之所以是畫匠而不是畫家,是因為在池中天看來,他們的水平也就是個畫匠的水準。
明波舫靠近船頭附近有一個雅間,從來不接待客人,是專門留給池中天的。
這么多年來,池中天遇到一些來訪的好友,大多是在這里接待的。
“盟主好興致啊?!?br/>
池中天正在屋子里對著外面的湖景發(fā)呆,身后便傳來一個聲音。
“道長,多日不見,近來可好?”
玉虔如今武功已經(jīng)躋身頂尖之流,渾身上下的氣質(zhì)和當年也不可同日而語了。
將玉虔引來后,一個冥葉的護衛(wèi)隨即關上了門。
“托盟主的福,一切安好。”
“道長請坐?!?br/>
“多謝盟主?!?br/>
二人落座之后,池中天順手給玉虔倒了一杯茶,然后問道:“道長,今日前來,一定是有要事吧?”
玉虔笑著點頭道:“要事談不上,我這里有一封信,請盟主一閱?!?br/>
接過玉虔遞過來的信,池中天隨即低頭看了起來,片刻之后,他抬頭問道:“送信的人是誰?”
“貧道不知,這信是守山的弟子交給我的?!?br/>
“是男是女也不知?”
“盟主,送信人未必就是寫信人,知道了也沒用啊?!?br/>
“這倒是陳年往事,濱麟山莊這四個字,我都快忘了?!背刂刑炜嘈σ宦暤?。
“貧道也快忘記了,自從孤傲云跳崖自盡之后,濱麟山莊不也就沒了嗎?”
玉虔說這話,顯然是他并不知道十多年前,在銀龍雪山附近的舍身崖上,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但是池中天記得,即便平時不記得,如今看到這封信,他也會馬上想起來。
信上只有八個字,“濱麟山莊,重出江湖”
“道長,這其中奧妙,一言難盡,也罷,該來的總會來。”
“盟主,很顯然您是沒有接到這封信的,既然不給您送而給貧道送,那就說明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