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知道對方是在陰陽怪氣,但這確實是他自找的借口,所以他反駁不了,只能忍氣吞聲。
“反正我是婚禮過后才知道18樓著火的事情,”李若靠在椅子的后背上,堅持自己的說辭,“那里都沒有營業(yè),怎么會有人看見我?……不對,不管有沒有人看見……不是不是,反正我就是沒去過18樓!沒去過!”
越說越亂。
時垣瞧他有些心神不安了,便道:“李先生,那18樓 將要重新裝修的消息你知道嗎?”
李若一愣,反駁道:“我又不是酒店的員工還是什么,不過是去那里參加過幾次婚禮,怎么會知道他們內(nèi)部的消息?”
“說的也是,”時垣“了然”一笑,“怪不得你不知道自己被18樓新裝的監(jiān)控給拍下來的事情。”
他被監(jiān)控給拍下來了?
李若眼眶微張,脫口而出:“不可能!18樓沒有監(jiān)控!”
時垣故作疑惑:“你不是沒去過18樓嗎,你怎么知道里面沒有監(jiān)控呢?”
“想、想想就知道啊!”大概是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了,李若平復了劇烈起伏的胸膛,喝了一口桌上的水,“18樓荒廢這么久了,怎么可能還有監(jiān)控?。慷耶敃r火燒的很旺,墻都要燒穿了,更何況是監(jiān)控……”
說到最后,他還補充一句:“都是我朋友和我說的?!?br/>
凌無憂笑了:“你連和你說的朋友是誰都不記得,他說過的話倒是記得很牢哦?”
李若:……
他試圖理直氣壯:“不行嗎!”
面對他裝腔作勢的自信,時垣覺得時機到了:“李先生,我剛剛也和你提過,幸福大酒店打算對18樓進行重新裝修,目前監(jiān)控已經(jīng)安裝完畢。我們查過了,確實在18樓發(fā)現(xiàn)了你的身影,并且時間就在程規(guī)失蹤前幾分鐘……”
這么說著,時垣一邊注視著李若的雙眼,一邊把自己的電腦屏幕轉了120度左右,讓李若不能清楚地看見畫面的內(nèi)容,。他按下了播放鍵,畫面中很快就出現(xiàn)了李若的身影。
灰色的西裝,抹了發(fā)膠的頭發(fā),還有熟悉的走路姿勢,任誰看都是李若本人,畫面中他正從某一個房間出來,鬼鬼祟祟地朝著安全通道樓梯的方向快步走去。
時垣及時按下暫停鍵,畫面定格在李若看向監(jiān)控方向的那一幀,他戴著眼鏡的臉被照得清清楚楚。
“不可能、不可能……”
他的眼睛越瞪越大,滿眼透著不可置信,臉部肌肉在一瞬間詭異地抽動了一下。當時垣按了暫停鍵的時候,李若甚至伸出手想去把電腦搶過來再看看,但是他的動作沒有時垣快。
“李先生?你這是做什么?”
時垣把電腦合上,故作不解地看向他。
李若現(xiàn)在受到了不小的打擊,似乎是覺得警方已經(jīng)證據(jù)在手,所以他也不自覺喃喃出聲:“明明我已經(jīng)調(diào)查過了,18樓沒人沒監(jiān)控……”
凌無憂在一邊幸災樂禍:“是啊,大概是上天也站在我們警方這邊,不然怎么恰好在婚禮當天就把監(jiān)控給裝好了呢?可不就是為了逮你這個幫助新郎逃婚的好、朋、友嘛?”
“就算你不承認也沒用哦,”凌無憂雙手撐著下巴,語氣是滿滿的挑釁,“因為監(jiān)控不僅拍到了你,還拍到了程規(guī),你上來前手上拿著的繩子,卻出現(xiàn)在他的手里……這誰看了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李若此時已經(jīng)從不可置信的情緒激動變成了擺爛的平靜,他扯了個笑:“原來是這個證據(jù),怪不得大晚上這么迫不及待地把我叫過來呢,沒錯,我是幫著程規(guī)逃婚了,那又怎么樣?”
聞言,凌無憂和時垣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里看見了兩個字:
“搞定。”
與此同時,在外邊觀察室里的宋衛(wèi)安幾人也是松了口氣。
池奚觀拍拍手:“小凌的法子真好啊,居然真的把他騙到了!”
“時垣的監(jiān)控視頻做得也不錯,”關子平贊賞道,“當事人居然都沒發(fā)現(xiàn)?!?br/>
宋衛(wèi)安滿意地點頭:
“這倆人一個說好話,一個說假話,感覺搭配起來效果還不錯?”
畫面轉到審訊室內(nèi),氣氛陷入了僵局。
李若承認后似乎更無所畏懼了,他大搖大擺地癱在椅子上,臉上顯出疲態(tài):“我只是幫忙綁了個繩子,其他什么都沒做。你們應該也在監(jiān)控中看到了吧?程規(guī)是自己用腳走的,那時候我在宴會大廳呢?!?br/>
時垣:“程規(guī)現(xiàn)在在哪里?”
“我不知道啊,”李若攤手,“如果不是17樓的陽臺太一覽無余了,估計他自己就能把繩子綁好,然后趁機逃走,我壓根不知情呢。”
“為什么要幫他逃婚?”
“他可是我鐵哥們,為兄弟兩肋插刀嘍?!?br/>
時垣眉頭一挑:“程規(guī)是你的朋友,那袁圓圓就不是了?你聲稱你們?nèi)耸亲钣H近的好朋友,如今你卻為了一方傷害另一方?”
李若抿嘴:“就算是好朋友也分先來后到,誰跟誰更好啊,我和程規(guī)可是一上大學就認識了,肯定比跟圓圓好吧?”
“他的意思是,”面對李若自以為是的衡量友情的行為,凌無憂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你身為兩人共同的好友,明明可以采取別的方式,比如好好勸說程規(guī)讓他和袁圓圓聊一聊再做決定之類的,而不是他要殺人你就遞刀,懂嗎?”
“誰說我沒有勸的?”李若咽了下口水,試圖理直氣壯,“我勸過了!是程規(guī)非要這么做,不然他就……他就死給我看!他從來沒說過這種重話,而且也不是喜歡開玩笑的人,我很害怕他真的去死,這才……”
終于看到點程規(guī)對“結婚”的不同態(tài)度了,不管李若的話里有幾分真幾分假,都是值得一聽的。
時垣回憶了一下白天李若的筆錄,繼續(xù)問道:“所以其實程規(guī)很排斥結婚?”
李若遲緩地點了下頭:“嗯……可能吧,他都以死相逼了?!?br/>
“他是什么時候要求你幫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