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抱怨的話卻偏偏說出來帶著幾分寵溺的味道。
老人家就樂意子孫和睦,她這一輩子沒個閨女,到孫子輩嫡親的也就凌溪一個,凌韶寵凌溪她當(dāng)然樂意見,也半開玩笑的與凌韶打趣。
“喲,這還怨上我老婆子了?!?br/>
“孫兒哪敢啊,也是祖母寵孫兒,才容得孫兒放肆?!?br/>
凌老夫人假意白了他一眼,凌韶見好就收,也不忘哄老人家開心。
“行了行了,你啊也別在奉承我老婆子了,沒得讓林姑娘笑話?!?br/>
林鈺進屋便瞧見凌家的人基本上都在,只除了凌氏和凌霜月,就連凌晟也也正襟危坐在凌夫人下手的位置。
自從林鈺進屋便見他寒著一張臉,林鈺不知先前如何,但她一進屋便感覺到一股凌厲的瞪視。
不作他想一定是他不會有錯。
先給老夫人和凌大人、凌夫人分別見過禮,這才笑著接了老夫人的話道。
“老夫人哪里話,您老人家慈愛,子孫孝敬恭順,是多少人家萬萬羨慕不來的,哪來的笑話可說?!?br/>
凌老夫人聽到這話臉上笑意更甚,沖她招招手,示意她到自己身邊坐。
一凌溪二人分左右坐在老夫人身邊。
老夫人年紀(jì)大了受不得涼,屋里只在外間擺了冰,中廳里還有些熱,凌溪乖巧的接過丫頭手中的團扇輕輕的給老夫人打扇。
凌老夫人則拉著林鈺的手說話。
“林姑娘,老身一瞧你就覺得親切,不介意老身托大叫你一聲‘鈺丫頭’吧?!?br/>
“不妨事,村中的長輩也這般叫我,聽著親切?!?br/>
林鈺對老夫人找她過來的事,心里也有些底。
八成和凌霜月的事脫不了關(guān)系,到底是大家大戶,牽一發(fā)而動全身。
便是凌霜月和凌氏犯的錯再大,他們也不得不顧慮到宗族的顏面,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則是最好不過的。
雖然,林鈺多少有些失望,但卻不是不能理解,特別是這當(dāng)中,凌夫人和凌溪卻是最委屈不過的,只怕也是最不甘心的。
而這當(dāng)中最不能多說什么的也是他們,不然就是不識大體,不為宗族考慮,一頂大帽子壓下來讓你不得不妥協(xié)。
原身不過是個鄉(xiāng)下姑娘,或許對這種事可能不是很有感覺,但她林鈺卻也是出身世家大族,雖然那個時代的林家隨著中醫(yī)傳承的缺失,已經(jīng)早已不復(fù)往日榮光,漸漸走向沒落,但這種為了家族退讓的事她早就見怪不怪的。
她到是慶幸但著原身的身體重活一世,她只是個鄉(xiāng)下丫頭,完全可以活得肆意。
老夫人聽她這話,看林鈺便更加滿意了。
看著看著不知為何,眼眶竟也漸漸濕潤。
林鈺當(dāng)她是身體不適,忙給她把起脈來,老夫人都笑著抽回手,回握住她的,笑道,“鈺丫頭不當(dāng)事的,老婆子沒事啊,就是瞧著你不知怎么得就想到了一位故人,竟失態(tài)了?!?br/>
凌溪瞧著祖母這個樣子,忙放下手中的團扇,抽出帕子為她擦拭眼角。
輕聲寬慰道。
“祖母你要是稀罕林姐姐,日后讓林姐姐常到府中走動就是了,可不能這般傷懷,林姐姐不是說了嘛,您那頭疼癥啊,就是思慮過度,心氣郁結(jié)造成的,每日都開開心心的,日后頭疼也能少犯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