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遠(yuǎn)離
憤怒的羅奇,手間齊龍劍青芒大綻,發(fā)出虎躍龍驤的氣勢。本書最新免費(fèi)章節(jié)請訪問。隨即,只見羅奇屈指一招,整個人身劍合一,靈力的氣勢,鋪蓋的青芒,頃刻間急卷而出,瞬間淹沒了那三個毒門的高手。只見青芒之中,三道殘影,輕而易舉地穿破了毒門三人高手的防御,直接貫穿而過。
光芒之后,三道殘影現(xiàn)出,再次合二為一,冷漠地背站著。身后,正是毒門的三個高手,三聲震驚的不信聲音發(fā)出,頹然倒地,化作片片的光宇,消失在草地上。
羅奇轉(zhuǎn)過頭,冷漠地望了那里一眼,沒有什么表情。那邊,百靈對剩下的兩個已經(jīng)是垂死掙扎的毒門高手,不斷地挑釁著,玩弄著,直有把對方弄得生不如死的樣子。
羅奇對此絲毫沒有興趣。他緩緩地走了過去,來到了那一個鵝黃少女的面前。
有著多少次,有著多少的沖動,想要這般的接近她??墒牵缃袼咽墙谘矍?,為什么曾經(jīng)心中的千言萬語,最后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多少rì夜的思念,多少rì夜的擔(dān)憂,只為了眼前的她平安。如今,自己真的在最后一刻做到了??墒?,為什么心中卻有著無數(shù)的發(fā)雜情感在交纏?
她見到了自己,會不會依舊是那樣,對自己如陌生人,對自己遠(yuǎn)而離之?
那復(fù)雜的雙眼,泛著幾多的情緒,望著眼前這一個多處救自己于危險之中的正道弟子。雖然不愿意見到他,但是,即使不愿,又能怎么樣?
“盈兒,你傷得很重?!闭f著,羅奇走過去,彎腰蹲下來,探手出去。
岳思盈一手捂住胸口,忍受著傷勢。臉上,還隱隱泛出痛苦之sè。面對著那一雙伸過來的手,岳思盈本能的縮了一下。但是,最終還是停住了。
羅奇遲疑了一下,還是伸手過去,查看了一番,臉sè頓時大驚。
“盈兒,你中毒了!”
岳思盈微微縮了一下,微帶幽怨,道:“不要你管!”
羅奇聞言,沒有管岳思盈的話,道:“盈兒,我先幫你療傷?!?br/>
岳思盈掙脫出來,哼道:“我沒事,不需要你管。你我正魔不兩立,你還想殺我爹,你救我,我也不會領(lǐng)情的!”
岳思盈強(qiáng)咬著牙站起,用盡力氣向后退了兩步,似乎想到了什么,道:“還有,不許這么親切地叫我?!?br/>
“盈兒,我……”
“都說了,不許這樣叫我!”
看著岳思盈怒視著自己,遠(yuǎn)遠(yuǎn)地要離開,羅奇的心頓時痛了一下。他臉sè復(fù)雜,嘴角動了動,最終那堅持要叫出來“盈兒”的呼喚,還是哽咽在了脖子內(nèi)。
羅奇望著岳思盈,心中擔(dān)心焦急,道“盈……你中了毒門的劇毒,又長時間斗法,再不逼出來,將會危及生命呀?!?br/>
岳思盈伸手一劃,聚鳳劍回到她的手中。她指著前方的羅奇,道:“我的情況,我自己知道,我會自己解決,不需要你擔(dān)心?!痹浪加拖铝祟^,看不見她是什么表情。隨即,她抬起頭,忽而沖著羅奇道:“我知道,你喜歡我,可是,我對你沒有感覺。我不想欠你任何。所以,你以后還是不要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了……”
猛然間,岳思盈吃力施展法訣,紅芒一閃,一道奇亮的光門忽而一現(xiàn),瞬間包圍住了岳思盈的身體。
“盈兒……”
羅奇望見這一幕光芒,頓時認(rèn)出了那是岳思盈從星圖之中悟出的光遁。他禁不住連忙跑出數(shù)步??墒?,眼前鵝黃sè的身影,哪里還有?
“她,還是走了,還是不愿意見到我……”
羅奇只感覺整個人再也沒有力氣,失魂落魄,六神無主,頹然跪了下去,頭低低地看向地面。<>
是心死,還是無奈?
是心痛,還是無情?
“??!……”
羅奇終于控制不住內(nèi)心深處的情感,仰天大嘯,這一聲聲的,仿佛震蕩天地,為心中無限的幽怨與怒火,化作一股沖破世間的力量,回蕩在不公的天道,回蕩在這一個山谷之中。
百靈聞聲,鳥心震蕩了一下。他再也沒有心情玩弄那兩個不死不活的毒門高手,扔下他們,飛了過來。見到羅奇悲痛大喊的樣子,百靈也不知道怎么辦,急的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道:“羅奇,你怎么了?”
那震動天地的聲音,截然而止。羅奇此刻,臉sè慘白,好像剛才的大嘯,已經(jīng)用盡了他的力氣。他轉(zhuǎn)過頭,望向百靈,望著跟隨自己,不離不棄的百靈。
‘“她,還是走了。她,還是排斥我,不愿意接近我。她走了,走了……”
百靈見他這個樣子,安慰道:“羅奇,我們此次前來,不正是為了她而來么?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她還身受重傷,你就寧愿自己在這里自暴自棄,不再堅持了么?如果你只是這樣,那么你一直一來,堅持的要做的,暗中默默保護(hù)她,就做不到了?!?br/>
面對著百靈的話語,羅奇突然如受一股力量支持,猛然站起。他眼中光華閃爍,仿佛突然間振作了起來,頷首道:“百靈,你說的對。不管盈兒現(xiàn)在怎么對我,我都要保護(hù)好她。即使她真的再如今天這樣對自己漠然無情,我也要堅持下去?!?br/>
見羅奇不再自我自暴自棄,百靈輕叫一聲,道:“就是了。我曾見過的羅奇,天不怕地不怕,哪里能夠被這一點(diǎn)挫折所打倒的。”
羅奇點(diǎn)點(diǎn)頭,望向遠(yuǎn)方。天空,有些藍(lán),望去很遙遠(yuǎn),毫無邊際。他怔了一下,心中雖然已經(jīng)釋懷了許多,但是剛才岳思盈的話,依舊回應(yīng)在心中,響徹腦海,時不時如刀割一般讓自己心疼。
羅奇幽幽地道:“百靈,盈兒身受重傷,又中了毒門的奇毒,她這樣子不救治自己,硬是施展光遁躲避我。我擔(dān)心,她會出事?!?br/>
百靈聞言,道:“那我們還不趕緊去找到她。要是她真的有個三長兩短,你又要后悔了?!?br/>
話落,一人一鳥,突然沖天而起,朝著天際盤旋而去??墒牵诟浇鼘ふ伊撕靡环?,都沒有任何的蹤影。
一處山峰之上,羅奇落了下來,遙望四周,俯瞰大地山川。百靈落在他的肩頭,也如他,望著遠(yuǎn)方,安靜無語。
“百靈,按理說,盈兒受傷,施展光遁,也離不了多遠(yuǎn)的。可是,我們找了這么久,這么遠(yuǎn),都不見盈兒任何蹤跡。我真的很擔(dān)心她,怕她傷勢發(fā)作,遇到危險……”
百靈鳥頭轉(zhuǎn)了一下,輕聲道:“羅奇,不要放棄,一定要相信,只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老天爺在看,我們一定能夠找到她的?!?br/>
羅奇搖了搖頭,笑道:“就是老天,在我和盈兒之間,開了一個大玩笑?!?br/>
似有遐想,羅奇深深地望著前方。
一聲嘆息,從百靈的口中傳出。一人一鳥,默默地望著前方的天際,沒有言語。
仁心齊離開了毒門百毒澗,落到了一處山丘前。自從在百毒澗與毒神第一次如翻臉一樣過了幾招。雖然僅僅是短短的幾招,但是仁心齊就已經(jīng)驚駭之極。不僅是法寶上,而且是道法上,卻一點(diǎn)也不輸給自己。
落在山丘前,仁心齊開始反思了一陣。雖然他的女兒岳思盈被毒神打了一掌,但是如今他雖然擔(dān)心,卻也不得不為仁王宗長遠(yuǎn)著想。因為多次搜尋岳思盈的蹤影無果,仁心齊漸漸地放慢了尋找岳思盈的腳步,轉(zhuǎn)而為未來的情形規(guī)劃起來。
因為,尋找岳思盈,不僅僅是他,還有玄雀、星虎和巖武他們?nèi)?,更有正道的羅奇尋找,以他對羅奇的了解,岳思盈在羅奇的尋找之中,絕不會有事的。所以,他大多放心了下來。只可惜,仁心齊卻是不知道,羅奇是找到了岳思盈,但是卻不愿意接受療傷,獨(dú)自一個人離去。如今,是怎么樣的一個情形,都不清楚。
望著前方,仁心齊的心情并沒有松下來。眉頭緊皺的他,緊緊地望著前方,深邃之中透著復(fù)雜的神sè。
天地,一片綠sè,但是,朦朦朧朧之間,讓人感覺一層灰暗的sè彩籠罩著神州大地。即使是青山綠水,即使是無人天外,還是逃脫不了世間的宿命的纏繞吧。
那一個人,如此高傲,心懷天下,雄心壯志,仰望著天。是否,此刻的他,已經(jīng)忍不住了?
他又或者,在等待著誰?
天地,安靜如斯。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道白芒從遠(yuǎn)方飛來。看他的方向,正是朝著仁心齊飛來的。
很快,一個三十歲的男子落了下來,現(xiàn)出身形。他正是星虎。
“星虎,你來了呀?”
一聲淡淡的話,從那個站立著的無動于衷的人身前發(fā)出。星虎默默地望著眼前背對著自己的那個人,這一刻,突然感覺以前的那一種熟悉的感覺消失了。但是,很快又像是恢復(fù)了過來。
星虎恭敬地出聲道:“是的,宗主。”
仁心齊點(diǎn)點(diǎn)頭,轉(zhuǎn)過身來,上下看著星虎。只見眼前的星虎,一身疲累,看去有些蕭索?;蛟S,自從毒門百毒澗內(nèi)發(fā)生那一場戰(zhàn)斗之后,直到后來逃離,一直尋找著岳思盈的蹤跡,從沒有好好地停下來休息過,這才導(dǎo)致這樣子的吧。
仁心齊打量了星虎一陣,緩緩地道:“玄雀、巖武怎么樣了?盈兒可是有消息了?”
面對著仁心齊的問話,星虎臉sè很嚴(yán)重。他深深地低下了頭,像是在想著什么話語要說出來。而仁心齊見此,眉頭深鎖,靜靜地等待著星虎的回答。
星虎一臉傷感,道:“宗主,玄雀受傷很重,但經(jīng)過我和巖武的合力替她療傷,現(xiàn)在已經(jīng)好了許多了。這兩天來,我們不斷地在方圓幾百里之內(nèi)尋找盈兒小姐的蹤跡,但是始終就是找不到,倒是發(fā)現(xiàn)了許多毒門的高手?!?br/>
聽到這里,仁心齊的臉sè頓時變了,讓說著的星虎都突然一怔,有些不適。他怒顏忽現(xiàn),冷哼道:“毒門,你居然還派出高手,是想置我女兒于死地不成?好,好!既然你如此,那我們也不需要再繼續(xù)裝下去了。”
聽到仁心齊的話,星虎的臉sè變得很難看。他擔(dān)憂地看向仁心齊,低聲道:“宗主,我們接下來,該怎么做?”
仁心齊笑容很詭異,低頭沉了一下,對著星虎,道:“星虎,玄雀那邊,就讓他們繼續(xù)尋找盈兒的下落。另外,你先回仁王宗一趟,告知幻龍,叫他部署好宗內(nèi)的事務(wù)之后,就jīng心挑選幾十個高手,秘密前往這邊來?!?br/>
星虎聽后,重重地應(yīng)道:“是,宗主,我這就去辦?!?br/>
仁心齊點(diǎn)點(diǎn)頭,看著沖天離去的星虎,一聲冷笑發(fā)出:“毒神,既然我遲早都要一統(tǒng)圣教,那么是早是晚,也不在乎這一刻……”
笑聲,突然在這一片山丘之上傳了出去,淹沒在天地之間。那一道身影,突然從山丘上,變化成一道無形的斜影,瞬間拉長,出現(xiàn)在山下的樹林之中,緩緩地走向山林,消失在綠sè叢林的盡頭。
游走在山林之間,或是御劍飛行空中,羅奇和百靈依舊尋找不到岳思盈任何的蹤跡,這讓他十分的郁悶和不解。按照羅奇的所知,光遁施展,此時此刻岳思盈的修為道行,即使施展了光遁,卻也不能夠瞬息千里之外,更何況岳思盈身受重傷,以及中了毒門的劇毒,哪里還能夠走得多遠(yuǎn)。但就是這樣,卻依然找不到岳思盈的蹤跡。
身在途中,羅奇整個人焦急萬分,心中擔(dān)憂更甚。他倏然落下,駐足而望,不禁微微一呆。茫茫四周,除了那些飄搖不定,晃動不已的樹林,發(fā)出沙沙的響聲,彌漫在云霧之中,緩緩地呈現(xiàn)出迷離的狀態(tài),哪里還會有人的蹤跡?
眼前,只感覺一天的天昏地暗,仿佛整個世界都顛倒了過來,人差點(diǎn)站立不穩(wěn),天旋地轉(zhuǎn)。
但是,那沉重的呼吸聲音,卻在耳邊,清晰可聞。眼睛里,眼皮變得模糊起來,心沉得十分地重,抬不起來。
焦急擔(dān)憂,讓他如瘋狂之狀。就連百靈看了,都有些不忍?;蛟S,任誰遇到了這樣的事情,禁不住心理的摧殘,也會瘋狂起來吧。
心底的焦急擔(dān)憂,一旦抑制不住,化為的力量,作用出來的后果,卻是難以想象的。盡管如此,但是,眼前的這一個青衫少年,卻沒有完全地失去理智,只是,不斷地朝著四周張望,整個人都呈現(xiàn)十分焦急之狀。
百靈見了他的樣子,都是不愿意看到。
羅奇漠然出神,有些恍惚,心中緩緩地浮現(xiàn)出岳思盈對自己說過的話。只是,那樣的話,那樣的傷人,就連讓自己救她,她也不愿意……
她寧愿,帶著重傷,帶著身上的劇毒,也要離開自己……
他心中,這般想著。
就在這時候,羅奇忽而聽到臨淄邊上,傳來一陣索索的響動。心下一驚,轉(zhuǎn)頭看去,只見前方不遠(yuǎn)處的樹蔭之下,林間一陣晃動,一個金sè的身影,緩緩地露出。只見那是一個偏瘦的和尚,其上一件散發(fā)折shè的金芒的袈裟,披在身上,眼睛微瞇著,朝著這邊緩緩地走來。
入眼處,羅奇頓時驚愕住了,臉sè微變。他心中一沉,忽而驚醒,那一個中年和尚,已經(jīng)走進(jìn)了。
只見那和尚雙手合十,仔細(xì)地盯著羅奇打量起來。羅奇被眼前的這個和尚緊緊地盯著,原本心中那一股瘋狂竟是突然化作了無比的冷靜,漠然回視著對方。
但是,在眼前的這個和尚面前,以羅奇現(xiàn)在的修為,竟然感覺到對方無形之中莊嚴(yán)肅穆的佛門氣息,環(huán)繞在身邊。
羅奇心中大驚,不斷地看著眼前的這個看去有些古怪的和尚。百靈也安靜了下來,似乎被眼前的這樣肅然的場景給震懾住了。
“小施主,你可是靈圣派的弟子?”
那一個和尚,終于是傳出低低地話語,雙眼之中透著神光,仿佛在看透了世間一切一樣。
羅奇明顯的怔了一下,點(diǎn)點(diǎn)頭,道:“不錯,我正是靈圣派弟子,土靈峰楊易座下羅奇。敢問大師,可是林音寺的?”
和尚雙手合十念了一句阿彌陀佛,徐徐地道:“老衲乃林音寺四大神僧之一,法號空音?!?br/>
“哦,原來是林音寺的空音大師??找舸髱熢趺磿霈F(xiàn)在這里荒野山林的?”
面對著羅奇的疑問,空音大師緩緩地道:“老衲剛才經(jīng)過這里,發(fā)現(xiàn)下面有人蹤跡,遂下來看看。不想正看到羅小施主,心情十分不穩(wěn)定。所以,老衲出來,想勸道小施主幾句?!?br/>
羅奇心中擔(dān)憂焦急之sè雖不減,但是面對著這個林音寺和尚,不知道為什么,卻無比的澄清心明起來。羅奇點(diǎn)點(diǎn)頭,道:“大師,請說,我洗耳恭聽?!?br/>
“羅小施主,sè即是空空即是sè,紅塵萬象,皆是過眼云煙。天地之理,存于大道。過于執(zhí)著,只會讓自己心境翻卷,幻象漸生,瘋魔漸入,最終導(dǎo)致魔由心生,墮入魔道呀!”
羅奇恍然驚醒,仿佛突然間深受啟發(fā),那在思悟洞內(nèi)一直沉積的最后一絲不解,頃刻間頓悟,讓他心境再次提升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