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然不知有人在算計著將自己擠下去,鳳十九此刻已經(jīng)在回家路上。
路上牧魏閑似乎餓了,將她買得糕點吃的一干二凈,倆人到家的時候,已經(jīng)將近中午。
似乎收到信,剛下車,就瞧見牧魏央站在那里,叉著腰,氣鼓鼓的看著他們。
牧魏央確實很生氣:“你們?nèi)ス浣郑瑸槭裁床唤形遥。 ?br/>
鳳十九:“大早上的,你起得來?”
牧魏央一噎,那確實不太行。
很快找出理由:“我們可以晚一點去,那時候太陽正好,路上也暖和?!?br/>
鳳十九走過去:“是啊,不僅暖和,剛好趕個早集尾巴,看街上也清凈?!?br/>
“……”
心中生氣,牧魏央還是屁顛屁顛的跟上去:“你們出去買了什么好東西?我看看?!?br/>
鳳十九:“蓮花?!?br/>
牧魏閑:“梅花?!?br/>
牧魏央:“?”
倆人對視一眼,鳳十九說完下半句話:“種子?!?br/>
牧魏閑接話:“簪子?!?br/>
牧魏央:“……”
冷著一張臉,牧魏央:“要是不想告訴我可以不說?!?br/>
鳳十九沒有說話,將懷里東西遞給她。
“這啥?”摸著像是豆子。
“蓮花種子?!?br/>
牧魏央頓時無語,給她丟了回去:“我看這作甚,簪子呢,我看看。”
鳳十九再次遞過去。
“祁山的黃玉?!敝皇敲艘幌?,牧魏央便得出結(jié)果,“是個好東西。”
對光看了看:“雕刻也好看,梅花……梅花清冷?!?br/>
牧魏央說著,搖頭道:“不襯你。”這人一身殺氣,哪里有一點梅花高潔的樣子。
鳳十九挑眉。
牧魏央將簪子還給她,頷首道:“用花來比喻你實在不貼切,我倒覺得你像動物,老虎就不錯,兇猛?!?br/>
鳳十九頷首:“多謝夸獎?!?br/>
牧魏閑頓時一臉見了鬼。
鳳十九一本正經(jīng)道:“老虎是兇獸,十分厲害,我覺得和我確實貼切?!倍己軈柡?。
“……”
你還挺驕傲是吧?
翻了個白眼,牧魏央轉(zhuǎn)移話題:“我找你是想說事?!?br/>
說著看了站在旁邊的哥哥還有小六一眼,瘋狂暗示。
牧魏閑一臉天真:“什么事,說呀!”
牧魏央直接讓小六把他拉走,然后拉著鳳十九往另一個方向走,邊走邊問:“賴子被你弄哪里去了?”
鳳十九迷惑一瞬:“是我聽錯了,還是你找錯人了?!?br/>
“找的就是你。”牧魏閑沒好氣道,“今兒一大早賴子娘便上門,說要找賴子,這會兒全村都傳遍了,說賴子失蹤了?!?br/>
失蹤?恐怕不是。
心中猜測,鳳十九搖頭:“不知道,他好像喜歡賭博,興許是進城了也不一定?!?br/>
牧魏央:“賭了兩天?”
“賭徒一般都不清醒的。”
牧魏央皺眉,仍舊覺得哪里不對:“可我瞧賴子娘的樣子,不像是這樣。”
頓了頓,一臉懷疑的看著她:“最重要的是,現(xiàn)在賴子娘一直盯著這里,鬼鬼祟祟的,好像是在懷疑我們?!?br/>
鳳十九想了想:“把‘好像’二字去掉,自信點,就是在懷疑?!?br/>
牧魏央無言,盯著她,小聲道:“真不是你?”
鳳十九搖頭:“他的事情,我已經(jīng)報復(fù)回來了?!?br/>
牧魏央不禁想起之前她逼著賴子吃魚的樣子,頓時一陣悚然。
“不是你,那是誰?”
鳳十九沒有說話,只是拿黑沉沉的眸子盯著她,而后寡淡一笑,似乎在詢問,你說呢?
牧魏央本來就有所懷疑,這下頓時又開始驚疑不定。
莫非是家里人做的?
“問問就知道了。”鳳十九輕聲道。
牧魏央暗道也是,轉(zhuǎn)身就要去問。
留下鳳十九原地站了片刻,也回去了。
不聲不響解決一個人,牧家人手段可以,她還以為這家人要將人送官,或者找機會報復(fù)呢。
這種利落的手段……在宮里頭倒挺常見的。
.
不遠處,賴子娘確實在盯著牧家這里。
距離事情已經(jīng)過去一天一夜,賴子卻還沒回來,連個信兒也沒有,不免讓她心中驚慌。
若是以前也就罷了,這么久不見人,指定又鉆那個賭窩里去了,可這次他明確去了牧家,還是為了那樣一樁事。
賴子娘不禁懷疑是不是牧家不愿意,又生了怒,索性將賴子殺死了,或者扣押起來了。
但牧家不承認見過人,態(tài)度也那樣嚇人,她不敢多問,只好就在這盯著。
要是真的被扣押了,她也好早些看見,將人帶回去。
可是坐了一上午,卻不見什么動靜,反倒瞧見牧家的馬車回來,遠的看不清楚,但看方向是從縣衙回來的。
她兒子都失蹤了,這家人竟然還有心思去縣城?!
心中氣的難受,賴子娘坐在地上,遠遠盯著牧家。
牧家在村口,距離村子里其實有些遠,像是與牧神村一下子隔絕開了,但只要有人進村子,他們一準(zhǔn)能看到。
現(xiàn)在賴子娘也能看到。
不久后,一輛牛車慢悠悠回來,上頭坐著蘇家那家子人,蘇家姑娘坐在上面,小臉嫩白好看。
賴子娘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其實一開始她起過心思要娶這個兒媳的,可惜蘇家丫頭眼界高,看不上她們。
想到這里,心中一陣不快,但還是快速爬起來,湊上去:“蘇家的,剛從城里回來啊,有沒有看到我家賴子???”
“沒有?!笨吹剿?,蘇母眼中閃過嫌棄,面上卻笑的親切,“老姐姐,賴子又不見啦,是不是進賭坊啦?”
賴子娘臉皮一僵:“不是吧,這都一天一夜沒著家了,出門時身上也沒帶錢,按理說不應(yīng)該。”
“喲,這么久沒回來!”蘇母一驚,“那你怎么不去找,守在這兒干啥呢?”
“我也想,這不是老胳膊老腿使不上勁兒!”目光垂涎的看了一眼她們的牛車,賴子娘眼神閃爍,“其實我是等著呢,等他一回來,我肯定能看到?!?br/>
話音一轉(zhuǎn),“要是在牧家就好了,之前聽他說得罪了牧家那位少夫人,說要去賠罪呢,也不知道罪賠了沒有?!?br/>
少夫人?賠罪?
蘇卿兒目光一動,與蘇母對視一眼,再看賴子娘,表情完全變了。
“你細說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