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非常高興遇見你
嗨,我親愛的朋友們。
我是佳音,一個喜歡聽故事和講故事的心靈孤獨旅行者。從小我就對聲音有一種特殊的迷戀,我始終覺得,有著干凈聲音的人,一定也很會擁有一顆善良美好的心地。而在如此紛繁復(fù)雜的時代,也只有聲音的世界會更純粹一些。
晚7點60分,“遇見”酒吧準(zhǔn)時開業(yè)啦,老板加酒保的我歡迎大家的光臨。
沒錯,你沒有聽錯,是酒吧。那么有人問了,你什么時候開酒吧了,那您就甭管了,反正說開了那就是開了。王朔說過,我是流氓我怕誰;郭德剛也說過,流氓會武術(shù),誰也擋不住。在我看來,在聲音的世界里玩文字,也就等同于耍流氓啦。
其實酒吧開業(yè)之前,我也有過種種創(chuàng)意和想法。譬如開家心理會客室,可轉(zhuǎn)念一想,我開心理會客室,萬一朋友們覺得來我這會被外人認(rèn)為,多少有點精神問題,那明里懟暗里錘的,對我一頓泄憤,估計我是鐵定不會有好果子吃的。搞不好我酒吧打烊獨自走夜路,還會隔三差五地弄個破腦袋,細思恐極啊。其實我倒不是怕流血,不過破腦袋顯得不美觀不是?!一腦袋的繃帶也未免顯得不雅不是。
我也想過搞個什么沙龍論壇什么的,可大家伙都風(fēng)里雨里水里火里的勞累一天了,還論壇沙龍個啥呀!政治經(jīng)濟文化等問題還是挪到別處說吧,在這,就不讓大家伙兒受累費心啦。
思來想去,還是開個酒吧好,閑來沒事,好朋友們收起一天的工作和矜持,坐在一起,喝點小酒,聊聊閑天兒,侃侃足球,說說配音,撒個小歡兒,讓疲憊的身體有一個可以休憩的港灣,豈不美哉。
來我酒吧的多數(shù)是我的老鐵,當(dāng)然也有一些過路財神,當(dāng)然了當(dāng)然,偶爾也會來一些搗亂和踢場子的。不過我這兒的規(guī)矩一向如那首偉大的歌里唱的一樣:朋友來了有好酒,若是那豺狼來了,等待他的有獵槍。但是有一點很值得欣慰,那就是在這里,無論是老鐵、過路賭神還是搗亂踢場子的,大家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對于聲音的喜愛和癡迷。
酒水倒進玻璃杯子的聲音,杯子里冰塊碰撞的聲音,風(fēng)吹風(fēng)鈴的聲音,酒吧門開了又關(guān)的聲音,老式點唱機里的音樂聲,這種種聲音交織出了遇見酒吧常態(tài)世界的聲音;走路的聲音,熟識朋友相互打招呼的聲音,熟悉的、陌生的人聊著各自己心事的或大或小的聲音,匯聚出遇見酒吧動態(tài)世界的聲音。
酒吧有一個大大的月牙形吧臺,吧臺邊上是若干個高腳凳座位,大多數(shù)時候熟人老鐵們喜歡坐在這小酌,主要是方便跟我聊個大天兒什么的。高興的時候,我喜歡吹吹大牛,不高興時我喜歡聽他們吹吹大牛。不大的酒吧還有若干個迷你桌和卡包,一般不太熟悉的客人會選擇坐在那里,主要是方便談他們自己的事兒。
看看表,差不多到了上客人的時間了。我得準(zhǔn)備一下了。
我喜歡對每一下來到酒吧的客人,特別是聲音好聽的客人說:“嗨,我是遇見,你是佳音,感謝緣分,讓我遇見佳音!”
“遇到這種人,什么廢話都別說,先給丫一個大耳兒貼子?!?br/>
“這樣不太好吧,還是先禮后兵的穩(wěn)妥些……”
得,瞅見沒,說著道著客人來啦。不用看,聽這動靜也知道,來人是我那倆鐵瓷。
……
七月流火,在暴虐大太陽的炙烤下,所有的一切都顯得睡眠不足。蜀都市的街頭上,唐曉佳奔忙的腳步與這座安逸慢節(jié)奏城市的種種,都顯得有那么一丁點兒的不協(xié)調(diào)。
對于曉佳而言,這座美麗的城市是陌生的,但卻是他夢開始的地方。
在這座城市里,每一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奮斗和生活著。而這其中,有一些職業(yè)是用聲音來賺錢的。比如配音、比如電臺主持人。李辛的公司,或者更準(zhǔn)確地說是李辛老婆的公司,就是這樣一家通過運營聲音來賺錢的。不過他們不是什么廣告?zhèn)髅焦?,也不是什么媒體下游服務(wù)公司,而是與電信運營商合作,通過雇傭一些聲音好聽的女孩兒來跟人進行聲訊聊天兒,以從中獲得話費收益分成的公司。這種公司在早些年比較流行,但現(xiàn)在隨著網(wǎng)絡(luò)的發(fā)達,已日益沒落了。
曉佳和李辛因為同時到一家文化公司應(yīng)聘而相識,也許是因為同是異鄉(xiāng)人,加上性格上又很相投,兩個人非常談得來。在這家文化公司里,曉佳做市場策劃,李辛做路演活動備用主持人。
曉佳也是在一次偶然的機會得知李辛老婆的公司是做聲訊語音聊天的。那天周末下了活動,他倆相約去吃燒烤。路上,李辛從包里拿出一沓卡片,邊走邊向路人發(fā)放。
曉佳感到好奇,問李辛發(fā)的什么卡片。李辛就手給了曉佳一張,并故作神秘地說,保留好這張卡片吧,它能夠很好地排解你夜晚里的寂寞和孤獨喲。
曉佳一看卡片上的內(nèi)容——美女聲訊聊天,有她不寂寞。
其實,曉佳在很久以前就收到過這樣的宣傳卡片,并且在寂寞的時候還撥打過上面的電話。一直以來,曉佳都不清楚這一行業(yè)是不是合法。只是隱約感覺這一行,應(yīng)該是游走在法律邊緣的灰色地帶。他知道,這種聲訊聊天的話費高得驚人,聊天內(nèi)容也非常的開放,不過仍然有寂寞的人前赴后繼地撥打著這樣的電話。
“原來你還做這一行呀?”曉佳驚奇地問。
李辛說:“不是我,是我老婆經(jīng)營的?!?br/>
曉佳若有所思地說:“李辛哥,說實話,你這種卡片我老早就收到過,還打過上面的電話。電話里那些女孩的聲音都特別好聽,特別是那個叫琪琪,那聲音聽了讓人骨頭都酥了。沒想到,這竟然是嫂子的公司運營的。感覺干這個的好神秘呀?!?br/>
李辛狡猾地看看曉佳,詭笑了一下說:“偶,既然這樣,那哥哥我今天就帶你去見見她們的廬山真面目,揭開她們神秘的面紗,包括你朝思暮想的那個琪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