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覆海仰天長笑一聲,喝道:“動手!”
言畢,龍覆海右手虛空一握,一把金鐵長槍憑空出現(xiàn)在了他手中。
山空陷搖身一變,從金幣白毛鼠的妖怪形態(tài)重新變?yōu)槿诵?,手中多了一把黑色鐵鞭。
兩人看著巨人模樣的滅心,山空陷小聲道:“龍老,這個佛道修行者有些古怪,他的力量、速度、爆發(fā)力在變身后都已經(jīng)超越了佛道修行的五取蘊之境的極限,剛才唐古拉的下場你也看見了,我們千萬不可正面與之交鋒!”
龍覆海點頭道:“唐古拉傲慢自大,太過相信戰(zhàn)斗衣的力量,所以面對速度遠(yuǎn)超自己的對手時才吃了大虧!我看他并沒有能夠探測戰(zhàn)斗衣的手段,在心眼失效的情況下,只能憑借著肉眼捕捉對手,那么,我們只需要隱匿蹤跡,不去和他正面相對,就可以立于不敗之地!”
山空陷點頭道:“沒錯!”
兩只天妖商量已定,龍覆海左右看了看,確保四周沒有任何危險,于是張口吐出一顆暗紅色的妖丹來,妖丹釋放出妖氣在空中凝結(jié)成一個人形模樣,隨即龍覆海立馬小心地將妖丹吞入口中,這才放下心來。
那團(tuán)妖氣最終化為一個面貌形態(tài)與龍覆海一模一樣的人來,此乃龍覆海修煉而成的身外化身,與龍覆海擁有一般無二的神通法力,且擁有獨立的人格意志,并完全受龍覆海妖丹控制。
妖道修行者的根本就在體內(nèi)妖丹之中,只要妖丹無礙,妖道修行者則不會有性命之憂,就算是身外化身被滅也不過損失幾成修為而已;可若是妖丹出了意外,擁有自我意識的身外化身可能會為人控制或者背叛主人,這兩種后果無論哪一種情況,都是妖道修行者無法承受的,是以每一個妖道修行者都對自己的妖丹看得比身家性命還要重要!
龍覆海的身外化身手中也握著一把金鐵長槍。這把槍和龍覆海手中的乃是一對,兩把槍一般無二,看起來毫無分別,是龍覆海取萬年雪山寒冰和火山巖漿之精融合后煉化而成,槍名為冰火雙龍槍,使動時同時具有寒冰與烈焰兩種屬性攻擊,端得是厲害非常。
龍覆海本體消失不見,身外化身則是圍繞著滅心佯攻,四下尋找著一擊斃命的機會。
山空陷原地一轉(zhuǎn),鉆入了地下。
他乃是一只金鼻白毛鼠修煉成妖,天生自有在大地中隱匿穿行的神通。
此刻他鉆入地下,只見滅心腳下大地赫然開裂,數(shù)百只鐵鞭急沖而出,如同數(shù)百只巨鼠尾巴一般在空中舞動,襲向滅心。
金鼻白毛鼠修行之時,尾巴每隔一甲子會斷裂一截,山空陷修行數(shù)百年,將斷裂的尾巴收集煉化成了一柄鐵鞭武器,且配合這鐵鞭,自創(chuàng)了一門功法――名為地突刺,使動之時變化萬千,地下伸出無數(shù)鐵鞭亂舞,有摧金斷玉之鋒利,尋常修行者只要挨上一鞭,便有性命之虞,且山空陷在使動地突刺時匿于地下,讓人難以找到他本體,可謂是極其陰險的手段。
地突刺和冰火雙龍槍同時攻至,滅心狂吼一聲,九尺身軀上驀地爆發(fā)出萬丈金色佛光,腳踩大地,一頓足間,懸冰勁頓時將這方圓十丈的大地徹底冰封,逼得山空陷只得暫避其鋒,向著更深的地下潛行而去;一揮掌時,天山懸冰寺無上絕學(xué)――梵音落花應(yīng)勢而出,佛道之力澎湃洶涌,攻向龍覆海的身外化身!
梵音落花乃是一套五式掌法,相傳乃是天山懸冰寺的創(chuàng)派高僧觀天山之巔一朵五瓣野花生滅凋零后有所明悟,取其花瓣一一摘下,每摘一瓣便成一式,五瓣摘完便成了這一套掌法。
此刻滅心使出來的乃是梵音落花的第一式――如是我聞,掌影萬千飄于滅心身周,如花朵含苞待放,兼具攻防一體之妙用。
龍覆海的身外化身眼見這一掌襲來,槍花一抖,一道冰火之息與如是我聞撞在一處,佛道之力與妖道之力之間迸發(fā)湮滅出一聲巨響!
滅心狂吼一聲,梵音落花第二式――剎那芳華祭出!
本來掌影還如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一般將滅心護(hù)在當(dāng)中,此刻花骨朵傲然綻放,掌影也暴漲而出,突破了龍覆海的冰火雙龍槍的防御,重重地將龍覆海的身外化身摁在了地上。
天山之巔,那朵野花只有剎那盛開隨即被風(fēng)雪吹得凋零而落,可這剎那的綻放,已經(jīng)比尋常花朵更要璀璨萬倍!
“該死!狗蛋孫子的!”山空陷從地中躍出,大吼道:“龍老!這尼姑太強了!”
龍覆海的聲音在四周飄飄渺渺:“不要心急,我們只需要拖住他等待青姬她們抓到長生果便行!我們穿著戰(zhàn)斗衣,他不可能鎖定我們的氣息!我倒要看他還能使出這種剛猛的掌法幾次?”
……
那邊戰(zhàn)得異常激烈,青姬和玉蟬這邊卻進(jìn)展困難。
她們二人發(fā)現(xiàn),自己竟是對冰牢毫無辦法!
隔著一面透明冰墻,青姬細(xì)長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木非,口中蛇信子煩躁地吞吐不定。
她們已經(jīng)試了很多辦法,然而這堵冰墻如同一道天塹一般,將她們和木非相隔開來。
木非也在看著青姬。
他的目光很冷。
“你和我父親的死有沒有關(guān)系?”
青姬聞言冷笑一聲,道:“長生果,你父親的死就是我們十二天妖一手促成的――哦,除了蘇畫那個叛徒,時至今日你還沒弄明白嗎?”
玉蟬在一旁急道:“和我無關(guān)!當(dāng)年我毫不知情!”
“玉蟬!”青姬不悅地看著她,喝道:“想吃鮮肉就不要怕惹一身騷!都到了這個地步了,你還怕什么?”
玉蟬紅玉一般的雙眼中滿是畏懼地看著木非,小聲道:“可是我真的和他爸爸的死無關(guān)啊……”
“嘶!”青姬口中發(fā)出一聲毒蛇一般的警告聲音,道:“你不想吃長生果嗎?”
玉蟬一聽渾身如同篩糠一般抖了起來,哭道:“我、我是很想吃掉他……可我好怕啊,青姬我想要退出!反正我也拿到我的妖丹了,我現(xiàn)在只想躲到一個沒人知道我的地方去!”
玉蟬邊哭邊道:“我們收手吧,青姬,不然一會兒那個天道修行者來了,我們都跑不掉了……”
青姬眉頭一皺,揮手讓玉蟬退開,道:“讓開,沒用的東西!”
玉蟬后退一步,看向木非道:“木非,對不起,當(dāng)年的事情我真的不知情啊,我和你無冤無仇的,雖然我很想吃你,可是也沒有吃成是不是?你就當(dāng)沒見過我,你、你好自為之,自求多福好了……”
說完,玉蟬搖身一變,化為一只巴掌般大小的白兔,一溜煙地鉆入了地下。
“這只膽小的兔子!”看著臨陣脫逃的玉蟬,青姬怒喝一聲,“算了,現(xiàn)在沒空管她了!”
木非笑道:“你們內(nèi)部也不團(tuán)結(jié)啊?!?br/>
青姬冷笑道:“閉嘴吧,你也就現(xiàn)在逞一時口舌之快了?!?br/>
木非道:“那你有本事就打破這冰牢?。俊?br/>
他的目光飄向倉庫角落,滅心適才將鬼禪追魂珠丟在了那里。
鬼禪追魂珠被滅心下了束縛禁制,木非此時還是無法與念珠里的嫦惜和肩吾聯(lián)系,但是他已經(jīng)做好了準(zhǔn)備,一旦冰牢被破,木非會用無形魔鏈瞬間撿起鬼禪追魂珠!
鬼禪追魂珠與木非血脈相融,只要木非能夠再次觸碰到鬼禪追魂珠,那么無論滅心在上面動了什么手腳,木非都有信心破除掉!
所以他此刻巴不得青姬能夠快掉打破冰牢!
青姬聞言一怒,道:“佛道法術(shù)就是麻煩!這該死的尼姑,都自顧不暇了,居然還分一道力量在這冰牢之上!阻我好事!”
木非聞言一愣,看向正在激烈地和龍覆海、山空陷二人對戰(zhàn)的滅心,心中暗道:“他這時候還在分心保護(hù)冰牢?難道是在保護(hù)我們不成?”
青姬此時化出本體,一條數(shù)十米來長的巨大青蛇,蛇身蜿蜒盤曲,看起來恐怖異常。
巨大的蛇口一張,青姬死死咬住冰牢,毒牙中滲出暗色毒液來,不斷滴落在冰牢之上。
這些毒液乃是青姬修行多年而成的妖力,每一滴都蘊含極其陰狠的妖氣毒素,尋常修行者若是沒有法寶護(hù)身,可謂沾之即死。
冰牢乃是懸冰勁這種佛道之力化成,與青姬的毒液正好勢成水火,此刻毒液滴落在冰牢上,頓時滋滋作響,妖力與佛力相互爭斗,加上滅心被龍覆海兩人纏住,實在無暇再繼續(xù)補充懸冰勁給冰牢,于是隨著毒液的加多,冰牢外壁逐漸冰消瓦解。
眼看大功即將告成,青姬不禁心中一喜,傳聲給龍覆海二人道:“你們再拖上片刻,我馬上就可以抓到長生果了!”
“哈哈哈,好!”龍覆海的笑聲傳來,“我們這邊沒有問……”
話音未落,龍覆海的笑聲被一道火芒生生打斷。
倉庫屋頂被打破一個窟窿,磅礴的天道之力洶涌而至,天道真火如同隕石星墜一般落在了場中,爆炸而出的天道之力讓滅心、龍覆海、山空陷三人都只得暫時收手逃開!
林草傲立在屋頂窟窿旁,居高臨下地冷眼看著場中眾人,手里捏著一只瑟瑟發(fā)抖的白兔精,哼道:“讓道爺好找!要不是這只白兔精,還真不容易找到這里!”
“林草!”龍覆海三人一聲驚呼,聲音中滿是惶恐。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