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jīng)有人說過,能找到一個讓自己心痛、心動、心悸的人,并不是一件簡單事,而真當(dāng)遇見那么一個人時,眼前就會浮現(xiàn)出那個人的樣子,可當(dāng)一切只是建立在謊言之上時,為免真象被識破,而導(dǎo)致心如死灰,不如逃避更或是心在狠一點,只是那么一點那就是解脫?!貉?文*言*情*首*發(fā)』
然而,此時此刻……
“醒了?”季洛瀟手里拿著一根白色的毛巾,從廁所里走了出來,當(dāng)瞧見林欣研半靠在床上時,順手在桌上拿起一杯水遞到了她的面前。
林欣研接過水,眼神復(fù)雜的看著季洛瀟:“你怎么在這里?”
季洛瀟右臉上有幾條細小的傷口,傷口沒了先前的刺目,而是有著絲絲淡紅。
習(xí)慣性的聳了聳肩,林欣研的目光讓她有點不習(xí)慣的摸了摸臉上傷口,把臉撇向一邊:“為了救了你,弄的一身都臟了,你也不能讓我跳到湖里去洗澡吧!”
林欣研微微一愣,側(cè)目間,看到那白色的毛巾,依然還拿在季洛瀟手上,慢慢伸出了手。
季洛瀟挑了挑眉,將毛巾遞到林欣研手里,再接過杯子走到桌邊放下,小心翼翼的問道:“頭應(yīng)該不痛了吧!剛剛你被掉下去的碎土砸暈了!大家都挺擔(dān)心你的?!?br/>
林欣研眼睛瞇成了一條縫,用手上的毛巾慢慢擦著額頭,若有所思的問道:“小俞怎么樣?其他同學(xué)和老師呢?”
季洛瀟回頭:“你關(guān)心好你自己吧!現(xiàn)在最有事的是你,別人都好著的!”
林欣研點了點頭,剛要開口,門外就傳來一陣敲門聲,復(fù)雜的看了一眼季洛瀟,季洛瀟肩膀一聳,就走過去把門打開了。
“小姑娘,這是給你們送的晚飯!”一位大嬸兒走了進來,把一個大盤放在桌上,從里面端出了幾個小菜,和兩碗粥放在桌上,就轉(zhuǎn)過身,滿是關(guān)心的看著林欣研:“林老師醒了就好,以后這些危險的事就讓那些男人去做,你看你一個女人家的,哪有那么多力氣去救人,幸好命大,不然掉下去,那可就不好了!”
林欣研嘴角沁笑,雙眼滿是溫柔的凝視著大嬸:“老板謝謝你的關(guān)心,不過都是自己的學(xué)生,那樣的關(guān)頭,也由不得再去想點別的呢,再說現(xiàn)在不也沒事嗎?”
大嬸點了點頭,拿起桌上的大盤:“也是,那你們就先吃飯吧,吃完扔在桌上就行了,晚點我在來收!”說完就走了出去。
季洛瀟一直站在門邊,大嬸走了出去,她就順手把門給關(guān)上,走到桌邊坐下,桌上都是幾個清淡的菜,端起碗喝了一口清粥,轉(zhuǎn)過頭:“你是起來吃,還是我給你端到床上去?”
林欣研眼里閃過一絲驚愕,隨即慢慢退去,坐起身將手中的毛巾放在床頭柜上,有些顫抖的走到了桌前?!貉?文*言*情*首*發(fā)』
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果味清香,季洛瀟輕咳了兩聲,將碗推到林欣研面前,林欣研黑色長發(fā)披散,看著面前的碗,用手捂住嘴咳嗽了幾聲,然后當(dāng)她抬起頭,正要吃飯時,一件衣服披在了她的肩上,將她緊緊包住。
林欣研身體明顯一震,緊接著就是凝固僵硬住,眼中的波光晃動了數(shù)下,最后匯聚成一點,無聲的落下。
“吃啊!不吃就冷了,吃完我一會走時正好把碗帶走!”季洛瀟從新端起了碗,將頭側(cè)開,一手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一邊漫不經(jīng)心的說道。
林欣研低下頭,心中一陣好笑,隨意吃了幾口,就站了起來,走進了廁所。
聽見廁所門被合上的聲音,季洛瀟才把視線從電視上轉(zhuǎn)開,一臉愧疚的嘆了一口氣,心里不停告誡著她自己,林欣研不過是一個替身,她只能是一個替身。
鏡中的人手摸在蒼白的臉上,林欣研突然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原本以為這樣的感情是不會發(fā)生在她的身上,現(xiàn)在竟然發(fā)生了,還是一個她討厭,同樣也討厭著她的人。
季洛瀟很快吃完碗里的粥,站了起來,廁所里一直沒有傳來聲響,悄然走到廁所外,眼中蕩漾著層層的漣漪:“你在里面做什么?粥都冷了,你要不吃我就把桌子收拾了,你也好早點休息!”
很快門被拉開,林欣研用復(fù)雜的眼神看著季洛瀟,最后輕柔的一笑,只是這笑容,從眉角到眼底,眼底再到唇邊上揚的弧度,每一處,都是濃濃的哀傷。
“你怎么了?”季洛瀟不解的問道。
林欣研伸出手,本想觸上季洛瀟的臉頰手卻在空中怔了下,低下頭眼底有抹傷痛一閃而逝。
“你走吧!你救了我一次,我們之間兩清了,以后能不見面最好還是不要見面了!”林欣研輕聲的低喃著,隨后像是想起什么,自嘲的苦笑。
季洛瀟臉上的狐疑越來越重,伸手拉住林欣研,將她牽到床邊,眼底閃過一絲焦慮:“你到底怎么了?我不會又是哪得得罪你了吧?”
林欣研目光復(fù)雜的盯著眼前緊張的人,心中說不出的難受,臉色變了又變,最終變成了拒人于千里的冷漠。
季洛瀟臉色凝重,伸手想去拉林欣研披在肩上的衣服,啟手去時,卻被人擋了下來。
“季洛瀟你走吧!”林欣研直接取下身上的衣服,翻身上床,不想在看季洛瀟一眼。
“哦!”季洛瀟重重的吸了一口氣站了起來,既然林欣研都讓她走了,她也不打算在留下,直接走到桌邊將碗從疊在一起,就走進了廁所。
廁所里傳過水聲,林欣研這才轉(zhuǎn)過身,心里亂成一團,從小到大都不知道原來動了情心會這樣的疼,但是這樣的感情是她不愿意承認的,更何況她還有一個他,她根本走不出這一步,又何必要苦苦糾纏,去常識這些讓她窒息的愛與痛。
從廁所里走出來,季洛瀟的嘴角就是一抽,床上的人緊緊用被子包裹著,難道怕她會做什么不成?翻了一個白眼,走到桌邊,一手端著空碗,一手將從疊的盤子端起,走到門邊,眉頭一片糾結(jié),這門……
正要把手上的碗放在地上,不然這門她還真沒本事打開,突然一個身影輕手輕腳走到季洛瀟身后,伸手摟住她的腰,臉放在季洛瀟的頸窩輕輕的磨蹭著:“洛瀟……”
聽到這熟悉聲音,和迷人的氣息季洛瀟并沒有回頭,對于這樣的撒嬌早就無奈至極,要是哪天她出現(xiàn),不會在這么膩人了,季洛瀟反倒會奇怪了:“學(xué)姐怎么今天才來!”詢問的話想也不想,脫口而出。
孟斯羽沒有理她,就像小狗一樣在身后用臉磨蹭季洛瀟。
察覺到孟斯羽的忽視,想也沒想就轉(zhuǎn)過身,當(dāng)看到熟悉的面容時,不驚退后了兩步懦懦的看向她。
孟斯羽驚愕的季洛瀟異常的樣子,轉(zhuǎn)頭環(huán)視了一眼房間,一天不見,看來膽子肥了不少?。骸霸趺矗∵@張臉讓你害怕?我問你今天為什么又在林欣研房間里?說!”
季洛瀟的睫毛輕顫著,垂著眼簾搖了搖頭,又后退了兩步。
孟斯羽頓時黑了臉,怒視著季洛瀟,一把搶過她手里的碗重重摔在地上,壓低聲音吼道:“你不要告訴我今天又有什么巧合,鬼才相信這世界上會有那么多的巧合!你最好給我老實點說,快點說!”
碗掉地發(fā)出破碎的聲音,季洛瀟仿佛也同時被驚醒一樣,將另一只手的盤子,緊緊的端在手里,抬起臉來,泫然欲泣的凝視著孟斯羽,瑩粉色的唇死死的抿著,怯怯的開口道:“林欣研說她喜歡我!”
林欣研喜歡……林欣研喜歡季洛瀟?
孟斯羽頓時有種無力感,臉也一片慘白,掙扎著想抽她一個耳光,卻又舍不得,她們是人,而她卻是鬼,如果……不再多想,無奈的到季洛瀟身邊,伸手拿過她另一只手的盤子,抬手放在身邊的桌子上:“那洛瀟對林欣研是怎么樣的感覺,你有沒有動心?”
感到孟斯羽身上的怒氣輕了不少,季洛瀟這下蹲下身去,把剛剛碎破的碎片撿了起來,扔進垃圾桶里:“學(xué)姐你怎么今天才來的?你還沒有回答我!”
孟斯羽僵在原地,眼中滿是震驚,眼底復(fù)雜得讓人心驚,慢慢的低頭,睫毛遮住了全部的情緒,季洛瀟明顯在逃避她的問題,但這就是問題的所在。
“洛瀟其實白天可以和她在一起,晚上和我!”孟斯羽拉起季洛瀟,坐在床邊,眉頭緊緊的鎖住,將那只手越抱越緊。
季洛瀟一驚,掙扎著想抽回自己的手,卻不敢太用力:“學(xué)姐別鬧了,她有未婚夫,再說我也沒有說我喜歡她!”
聽到這話,孟斯羽的心猛的一緊,陣陣的酸楚堵住了胸口讓呼吸變得困難,手一點點的松懈下來,怔然的看著季洛瀟,眸底滿滿的凄楚。
“洛瀟抱抱我!”瞬時被這嬌憨的聲音打破,季洛瀟輕柔的伸出手去,讓孟斯羽靠坐在她的懷中,拉過被子將被子掖好,另一只手伸進被子中摟著孟斯羽。
孟斯羽舒服的輕嘆一聲,半閉著眼抬頭看向季洛瀟的臉,身子猛的一震,一片水光迷蒙,轉(zhuǎn)身反手摟住了季洛瀟的腰:“你的臉怎么了,怎么傷成這樣的,這到底是怎么了!”
季洛瀟一僵,瑩粉色的唇死死的抿著:“今天就是因為她掉下山坡我救了她,所以劃傷了臉,這也是我在她房間里的原因!”
孟斯羽緊緊的將季洛瀟抱在懷中,心中的酸楚越發(fā)的濃烈,滿眼的痛楚迷離夾雜著絲絲扣扣的落寞與脆弱:“你的心里最終多了一個人!”
季洛瀟緊緊的摟住孟斯羽的腰,那一聲聲的抽泣聲,像一張網(wǎng)死死的罩住了季洛瀟的心,一次又一次的收緊著,一次次的撞擊著,心痛到無法用言語來表達:“學(xué)姐,學(xué)姐不哭,不哭……”
突然傳來幾聲急促的鈴聲,季洛瀟轉(zhuǎn)過看到床上的手機,眼神一沉,伸手拿過林欣研的電話,手指在屏幕上按了按,嘴角緩緩勾起異樣笑容,雙眼瞬即冰冷一片,輕輕按下刪去兩個字,就將手機放回了原處。
孟斯羽瞧著季洛瀟冰冷冷的笑:“什么事?”說完還不忘輕輕聳著鼻子。
“沒事!”季洛瀟現(xiàn)在將什么都拋開腦后,拉起身將孟斯羽拉起,窗外黑茫茫的一片,伸手多拿了一件衣服,披在孟斯羽身上,為她擦去掛在眼角的淚:“好了,不哭了,我們出去走走,正好說說你怎么今天才來!走吧!”
孟斯羽靜靜跟在季洛瀟身后,任由她牽著,她多想告訴她,她也有很多疑問,可是心里的這個她卻選擇了逃避,她也只能將苦楚埋入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