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香軟玉在懷,霍祁深心里缺失的那個角才終于得到了圓滿。
“……你干什么?!”
被男人突然抱住,慕南煙一時沒有防備,鼻尖撞到了男人堅硬的胸膛,她氣急敗壞地伸手就要推開他!
“聽話,讓我抱一抱?!?br/>
女人憤怒的聲音,仿佛毛毛雨一般撓在耳邊。
霍祁深不以為意,伸手按住女人的后腦勺,將她不安分的手腳都束在懷中。
“唔!你——!”慕南煙只覺得鼻尖被堵,呼吸困難。
在她看不見的角落,男人嘴角微微上翹,凌厲的臉部輪廓都變得柔和起來。
時景謙推門進來,看到的就是這令他毛骨悚然的一幕!
三哥居然會笑?!
還露出這么……“嬴蕩”的表情?!
時景謙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看錯了,他不確定地喊了聲,“三哥?”
聽到有人進來,慕南煙掙扎的更厲害了。
霍祁深眼神凌厲地看了眼時景謙,沉著臉放開懷中的女人。
被三哥的眼神煞到,時景謙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他這回不僅拍馬屁不成,還擾了三哥談情說愛!如果眼前有塊豆腐,時景謙真想一頭撞上去!
他還沒來的有所動作,站在他背后的韓貝貝早已激動地一把扯開了他。
“霍總!您好!我是ait雜志社的記者韓貝貝,我想采訪您,可以嗎?”韓貝貝眨著一雙閃亮的大眼睛,期待又激動地看著霍祁深。
這可是她學生時代就崇拜的男神?。?br/>
這么近距離的接觸,還是第一次!
還有一個女人?!
韓貝貝秉著娛樂八卦記者的精神,兩眼發(fā)光的看過去!
怎么不對!
這女人怎么長的這么像南南?
韓貝貝揉了揉眼睛。
她疑惑地看向慕南煙,問,“南南,你怎么會在這里?”
慕南煙剛煩躁地瞪了霍祁深一眼,就聽到韓貝貝的聲音,頓時嚇得五臟六腑都出來了!
剛才被霍祁深抱住,韓貝貝沒有看到吧?
慕南煙不由得有些心虛。
她清咳了一聲,臉不紅心不跳地解釋道:“公司和霍式有合作,我是和林龍一起過來的,不過,他先走了?!?br/>
林龍是慕南煙繼母林芬的弟弟,也是慕南煙名義上的舅舅。
林龍玩女人,花心又投機取巧,韓貝貝知道,他將慕南煙留下,十有八九沒安好心。
她忽然條件反射地想到,剛才他們沒進來前,辦公室里只有霍總和南南兩個人,不會發(fā)生了什么吧!
韓貝貝提防地看了眼霍祁深,頂著男人陰沉的視線,小步挪到了慕南煙身邊,將她擋在身后。
韓貝貝臉上堆著笑,看著冷漠的霍祁深,眼神里已經沒有了剛才純粹的崇拜。
工作再重要,也沒有南南的安全重要!
霍祁深瞇著眼,看著戰(zhàn)戰(zhàn)兢兢擋在自己和慕南煙中間的女人,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話,突然被人攪局,霍祁深心里燜窒難耐!
時景謙看著那張牙舞爪,仿佛圣斗士一般的小女人,先是一陣錯愕,隨即只覺有趣。
這是孫悟空派來的猴子嗎?
天不怕地不怕的,居然敢和三哥對峙。
“貝貝,我沒事。我們走吧?!蹦侥蠠熼_口打破了空氣中的沉悶。
韓貝貝被慕南煙拉著出了辦公室的門。
直到走出辦公室,韓貝貝才“?。 钡匾宦暟脨赖丶饨谐雎?!
她剛才做了什么?!
好不容易見到霍總,好不容易開了口,怎么沒有得到回復,就把人給得罪了?!
如果讓老妖婆知道,她以后還能不能在ait混下去了!
韓貝貝趕忙跑回門邊,對著里面的霍祁深喊道,“霍總,我剛才不是故意得罪您的!您大人有大量,就同意接受我的采訪吧!我一定把你寫的人見人愛!我還可以……”
韓貝貝的激情推銷還沒說完,就聽辦公室里傳來一聲厲喝,“滾!”
韓貝貝被嚇得一抖,張大的嘴巴都不敢動一下。
時景謙看著“噗嗤”一樂。
他伸手將韓貝貝大張的嘴給推了上去,揉了揉她那頭短發(fā),傾身靠近她的耳邊,小聲地提醒道,“快走吧,霍總可不是你想采訪就能采訪的。”
“???為什么?”韓貝貝撲閃著大眼睛,眨巴眨巴地偏頭看著時景謙。
時景謙瞧著,只覺得手心又癢了,想要伸手去捏一捏小丫頭那軟軟的臉蛋。
他剛要有所動作,就看見慕南煙蹙眉走進。
時景謙趕忙將手指握成拳,放在嘴邊清咳一聲,掩飾道:“你問問慕小姐,想要拿到霍總的采訪,她應該能幫到你?!?br/>
韓貝貝聽得懵圈:“……”
她是要采訪霍總,和南南有什么關系?
韓貝貝嫌棄地看著時景謙,自己腦子沒磕壞,這個花狐貍倒是一副腦殘的模樣。
“南南,我們走。”這里的人都不正常。
*
慕南煙和韓貝貝一起離開晨光大廈。
兩個心情不好的人,提議去逛街。
剛到商場,慕南煙就接到了醫(yī)院的緊急電話。
當初她回國后,就將自己的電話告訴了舅舅的主治醫(yī)生,一旦舅舅有什么突發(fā)狀況,讓他一定要在第一時間給她打電話。
現在接到主治醫(yī)生的電話,慕南煙心里就咯噔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慕小姐,剛接到住院部通知,您舅舅的護理費這個月底就要用完了,如果您方便的話,今天下午來醫(yī)院續(xù)續(xù)費?!?br/>
“……嗯?!?br/>
聽了醫(yī)生的話,慕南煙緊張的心才終于慢慢地落到了平地。
只要不是舅舅的身體出現問題,花再多的錢她都愿意。
慕南煙和韓貝貝一起趕到醫(yī)院。
讓韓貝貝先去復查傷口。
慕南煙獨自一人去找了舅舅的主治醫(yī)生,她想要看看,舅舅這幾年住院,用了慕式多少錢,又用的是什么藥。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那個在外人眼中,仁善的父親,不過是一只披著羊皮的狼!
別人不知道小舅舅是如何變成植物人的,只知道,慕東明是個有情義的商人!小舅子都這樣了,他還不計成本的投錢,想讓京城最好的醫(yī)院將他救醒!
這種大仁大義之舉,一度讓他成為京城人人稱道的大善人!
此時,看著這些藥單,還有花銷,慕南煙只覺得心里的火再也澆不滅了!
原來,五年前,父親就要求醫(yī)院將小舅舅的進口藥全部換成了普通規(guī)格的試劑!偶爾,還會缺失兩樣不大重要的藥劑。
慕南煙走回病房,耳邊是主治醫(yī)生的話。
原來五年前,舅舅是有可能醒過來的,只是突然藥劑變化,又加上受了刺激,便成了今天這樣。
五年前,小舅舅受了什么刺激,慕南煙怎么可能會想不到。
五年前,她被父親強制安排出國,她中途逃跑,一度音訊全無。無巧不成書的是,當初她本應該坐的那架飛機,在飛到太平洋時,機毀人亡,每一個人存活。
人人都道她那個時候死了。
小舅舅如今這樣昏迷不醒,她也算儈子手一個,想到自己是和慕東明一樣的兇手,慕南煙心里就堵的難受。
她站在病房門口,忽然沒有了推開房門的勇氣。
她對不起小舅舅……
如果五年前,她……
五年前,她就算想回來,也回不來……
慕南煙突然恨,恨那個奪走她青白的男人!恨那個囚禁她的人!更恨自己記憶全無的一年!
如果她能早點醒過來,如果她能早點回來,是不是小舅舅就有機會醒過來了……?
慕南煙胸口隱隱發(fā)痛,她手指握著門鎖,似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將房門打開。
潔白的病床上,小舅舅干瘦的身形讓慕南煙的心更痛了。
這是最疼愛她的人??!
她唯一的親人了……
想到小舅舅溫和的笑,想到他對她的疼愛,慕南煙的眼眶一酸,淚水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了下來。
她站在門邊,不敢再靠近一步。
“小南!你終于來啦!”一個清脆的聲音從房間里傳來。
緊接著,是小孩子乒乒乓乓的腳步聲。
慕南煙一瞬間錯愕,還沒來得及擦掉臉上的淚水,就見霍城希從墻邊的沙發(fā)上跳了下來,朝她跑了過來。
慕南煙低頭,只見小腿被小家伙一把抱住。
“小南,你怎么哭了?”
看見慕南煙臉上的淚,霍城希一陣緊張,他扯了扯慕南煙的裙擺,仰著小腦袋擔憂地問,“是不是爸爸又欺負你了?”
在霍城希的心里,爸爸欺負小南的事情,讓他記憶深刻,所以條件反射的認為爸爸又欺負了女生。
霍城希憤憤不平。
爸爸怎么這樣?!
奶奶都給他安排了結婚對象,他怎么還欺負他的小南!
“小南,別哭,回去我就幫你收拾爸爸!”霍城希握起小拳頭。
慕南煙看著小家伙義憤填膺的樣子,心里一暖,她擦掉臉上的淚痕,彎下腰,握住小家伙的手。
“你怎么在這里?”她聲音有些沙啞。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小家伙早就出院了。
“我想你了。小南,你都不想小西嗎?”霍城希烏黑明亮的大眼睛閃爍著,期待地看著慕南煙。
出院后,他一直被爸爸關在家里,不是去上課,就是被送去特長班。
那里都有老師監(jiān)督,他想偷偷溜走,都沒有機會。
今天去奶奶家,看見和爸爸相親的許阿姨,他靈機一動,哄著許阿姨帶著他出來玩。趁著許阿姨去給他買冰激凌的機會,扯著背上的小書包就溜下了電梯。
他想要去找小南,可是又沒有小南的電話,只好來醫(yī)院里等著。
沒想到,一覺醒來,小南真的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