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分身的那一刻,尹天笑元神鼓動起暴躁的氣息,如臨大敵。
很快,他意識到對面只是具沒有生機的分身。
「這老賊的分身怎會在你手里!」尹天笑頗為意外,驚疑不定的道。
「師尊,認得此人?」云缺也覺得意外,怎么師尊居然認得藥道人。
「認得!這老賊化成灰我都認得!」
尹天笑漸漸冷靜下來,恨聲道:「七年前,就是這老賊害得我身受重創(chuàng),以至于坐化于此……」
輕嘆中,尹天笑道出了自己死在閉關(guān)之地的真正緣由。
七年前,尹天笑在一處險地發(fā)現(xiàn)一頭剛剛進階為七級的妖獸盲蛇,趁其虛弱之際,尹天笑打算將其獵殺。
七級妖獸的價值,任何結(jié)丹修士都無法忽視,那是一筆天價的財富,如果能活捉,其價值至少會翻倍甚至翻上十幾倍。
和尹天笑打著同樣主意的,還有一個人。
此人做道人打扮,也有結(jié)丹修為,與尹天笑同時對盲蛇出手。
剛剛進階的七級盲蛇,本身就處于虛弱階段,又遭遇兩名結(jié)丹高手的圍殺,很快被重創(chuàng)。
但是接下來,盲蛇的歸屬權(quán)成了問題。
尹天笑與對方誰也不肯讓步,最后大打出手,拼了個兩敗俱傷。
尹天笑被重創(chuàng)金丹,不得已退走劍宮,那道人傷得更重,卻把盲蛇給奪了去,就此遁走。
回到劍宮后,尹天笑立刻閉死關(guān),打算借靈丹藥效慢慢恢復(fù),結(jié)果他在閉關(guān)后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中了奇毒,對方竟是用毒的高手。
這下尹天笑雪上加霜,肉身與金丹完全被毒力侵染,回天乏術(shù),最終斃命。
本體死后,尹天笑只剩元神,本想出去給弟子留下遺言,結(jié)果被大徒弟薛子儀當(dāng)做怨鬼,以大陣封印了閉關(guān)地的出口,這才有了后來的大殿鬼臉。
得知這段往事,云缺哭笑不得。
與尹天笑爭奪盲蛇的,就是藥道人!
一個暗劍使,一個劍宮長老,本該是七年后的對手,卻在七年前就同歸于盡了。
反而被狩獵的盲蛇,還活得好好的。
命運有時就是這么奇怪,充滿了巧合與意外。
「這老賊的本體死了沒有?」尹天笑講完經(jīng)過后,不放心的問道。
「已成枯骨,師尊放心,死得十分徹底?!乖迫钡馈?br/>
別人他不知道,反正藥道人肯定死得干干凈凈,連元神都被劍河給吞了,永世不得超生的那種。
「那就好……你是怎么找到這老賊的下落?!挂煨p松了不少,神色間有一種大仇得報的釋然。
「此人就在我家雁門鎮(zhèn)附近的藥師觀落腳,一次偶然尋到了他的遺骸與這具分身?!乖迫焙唵蔚?。
藥道人的元神奪舍一事,牽扯著忘川劍河,這份隱秘是絕對不能往外說的。
「這老賊毀我肉身,他自己也受創(chuàng)而亡,還被我徒弟奪走分身,搶了寶貝,嘿!果然因果循環(huán),報應(yīng)不爽啊!」
尹天笑感嘆道:「這具分身凝煉得不錯,足以讓我棲身,好徒弟,你相當(dāng)于給為師續(xù)了幾十年的命?!?br/>
說罷,尹天笑元神收縮成一團光暈,沒入藥道人分身,一閃而逝。
俄頃。
分身緩緩睜眼,眸子從空洞轉(zhuǎn)為靈動,一股結(jié)丹境特有的氣息散發(fā)開來。
有了身體的尹天笑,背著手在石殿內(nèi)轉(zhuǎn)了一圈,腳步靈敏,姿態(tài)輕松。
這一點比起當(dāng)初老河強了不是一點半點。
老河用小半天時間才逐漸適應(yīng)這具分身,尹天笑則頃刻即可契合。
有了身體后,
尹天笑從自己尸體身上取出個瓷瓶交給云缺。ap.
「為師不能白占分身,這里是三粒固神丹,留作你今后沖擊結(jié)丹所用?!?br/>
云缺接下瓷瓶,躬身道謝。
固神丹可是真正的好東西!
固神丹是輔助筑基修士結(jié)丹的必須之物,能增加兩層的結(jié)丹幾率,一粒就要十萬靈石起價!
三粒固神丹,至少在三十萬靈石以上!
這一小瓶丹藥,差不多是尹天笑的家底兒了。
隨后尹天笑又拿出一把極品法器程度的長劍,劍身上刻著尚方二字。
「這把劍也給你,為師需要很長時間煉化這具分身,才能讓元神之體留存更多年頭,你既是燕國侯爺,正好替為師看管大燕?!?br/>
云缺莫名其妙的接過長劍,看到劍身的尚方二字,隨之怔了一下。
他想起皇族就是姓尹。
尚方寶劍,這東西可不是隨便就能命名的,但凡能叫做尚方,即有上斬昏君下斬佞臣之權(quán)!
用尚方劍,是能殺皇帝的。
而且還是白殺!
「看管大燕,尚方劍……莫非師尊是燕國皇族?」
「當(dāng)今元明帝的祖父,是我的族弟?!挂煨Φ?。
云缺大為吃驚。
沒想到元明帝的爺爺,是自己師尊的弟弟,難怪尹天笑能拿出來尚方劍。
看著手里的尚方劍,云缺遲疑了下,道:
「師尊,元明帝已經(jīng)戰(zhàn)死于北伐之戰(zhàn),弟子送他上的戰(zhàn)馬?!?br/>
這種事還是早說為好,省得以后師徒間因此出現(xiàn)不睦。
「北伐結(jié)果如何,蠻子退了么?!挂煨实凵啦灰詾橐?,反而詢問戰(zhàn)事結(jié)果。
「大獲全勝?!乖迫钡?。
「那就好,只要尹家還是皇族,誰當(dāng)皇帝都一樣,你今后覺得哪個皇帝昏庸,大可去一劍砍了,尹氏皇族誰敢不服,讓他來找為師理論。」
尹天笑大袖一揮,直接給了云缺弒君之權(quán)。
尹天笑作為尹家老祖級別的存在,誰敢去找他理論,今后無論誰做皇位,都得對云缺百依百從。
尚方劍是懸在皇帝頭頂?shù)腻幍叮侗?,就握在云缺這位寒水侯手里。
「弟子知道了?!?br/>
云缺收起尚方劍后,凝重道:「師尊,劍宮有難?!?br/>
「劍宮怎么了?」尹天笑大為不解。
「一處名為天涯劍閣的修行勢力,暗中打著劍宮的主意,弟子北伐之際曾去過蠻劍宮,蠻劍宮的兩位長老已經(jīng)隕落,與師尊爭奪盲蛇的那道人,也是天涯劍閣的高手?!?br/>
尹天笑聽聞后神色微變。
「天涯劍閣……敢以劍閣為名,顯然在針對靈劍宗,我這些年被困此地,沒聽過這處勢力,他們何時要對燕國劍宮動手?」
「現(xiàn)在?!?br/>
云缺解釋道:「弟子獲取到一條線索,國師魏墨城很有可能就是天涯劍閣的高手,而劍宮之內(nèi),還隱藏著來自天涯劍閣的一名叛徒。」
「是誰?」尹天笑神色驟冷。
「東院長老,辜邵陽?!?br/>
云缺道出這個名字的同時,整個北院被一道強橫的氣息籠罩。
表情陰冷的褚臣,已經(jīng)站在了北院大殿之外。